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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嬰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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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年青城還只有五歲,比嘉言現在還小一些。

那天,下了半個月的雨剛剛歇了,天雖然還是陰沉沉的,但總算不像漏了似的,淒風苦雨,去哪裡都不方便。

我和你伯母那會兒年輕,玩性大,在家裡憋了半月,當然很是煩悶。所以見雨停了,便再也坐不住,所以兩個人就丟了下人自己到漳台城去了。

後來我常想,那天,也許就是我們兩人在一起的最後的快樂時光。

那天我們兩個在漳台城逛了很久,吃了幾家出名的館子,看了幾齣戲,還在集上買了很多新奇玩意兒,準備帶回家給予池和青城玩。所以等我們往家裡趕時,天已經黑了。

那晚的天黑得特別厲害,沒有星星,只有一彎朦朧的月牙,就和今天一樣。

我們兩個從馬車上下來後便朝宅子走,一邊還談論著白天經歷的好玩的事情,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一點點走近了。我還記得你伯母那天特別開心,像個小姑娘似的,喋喋不休地跟我談那出《昇平寶筏》,說它詞藻奇麗,引內典經卷,極為超妙。我的心情也因為她高亢的情緒,變得非常開朗,把生意上的煩惱也暫時丟在了一旁。

可是,就在我們離閆宅大門還有不到十步遠的時候,你伯母忽然停住了腳步,眼睛愣愣看著前方,一隻手拽住我的袖子,啞著嗓子問了一句:「白霖,那是......那是青城嗎?」

我朝前看了一眼,卻什麼也沒看見。前面,除了那座仿佛憑空從地里長出來的宅院,就只剩下一片黑魆魆的夜。於是便笑道,「想什麼呢?青城應該已經睡了,怎麼可能在這裡等我們。」

可是話還沒說完,我卻感覺渾身一涼,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我看到它了......它個子不大,比我的腰稍微高出一些,怪不得你伯母會第一眼把他認成青城。

它頭上頂著一塊紅布,泛著黑光的紅布,從閆家大門前一蹦一蹦地過去,忽隱忽現,時有時無,虛實難分。

它每蹦一下,我的心就跟著震一下,仿佛要跳出胸口了。你伯母更是嚇得整個人都怔在那裡,除了死死摳著我的手指,什麼都不會做,什麼都說不出。

而它,卻像沒有發現我們兩個似的,就那麼無聲無息來來回回在前面消失,出現,消失,再出現......

它是什麼時候走的我已經記不清楚了,我只記得你伯母一聲不響滑落在我的腳邊,足足沉睡了三天,才醒了過來。

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你伯母人雖然醒了,可精神卻大不如以前了,不僅反應遲鈍,還經常胡言亂語,說一些人聽不懂的瘋話。所以昨晚她鬧,我並沒有放在心上,以為她只是想起了舊事,可現在看來,她應該是又一次看到了那個東西。

「這麼說您也不知道那邪祟是什麼?」聽閆白霖講完,趙子邁思忖了一會兒,緩緩問出一句話。

閆白霖搖頭,眼裡的滄桑和痛苦融在一起,「知道了或許還能尋得解法,現在乾脆連對症下藥都不可能,真是愁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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