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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嬰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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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白霖搖頭,眼裡的滄桑和痛苦融在一起,「知道了或許還能尋得解法,現在乾脆連對症下藥都不可能,真是愁煞人了。」

「可是,」趙子邁又上前一步,眼睛被油燈的燈光照得忽明忽暗,「可是那時它雖然嚇到了伯母,但並沒有殺人,這一次,它卻殺了翠筠姑娘。」

「子邁說得沒錯,父親,它為什麼要殺人呢?如果說這邪祟的出現和我們閆家有某些牽連,那它為什麼要殺死翠筠呢?翠筠雖是閆家的家生丫鬟,但到底不是閆家人啊。」閆予池眉頭緊鎖,跟著問了一句。

「我也不明白,」閆白霖將目光從翠筠的屍身上移開了,「不過該我們做的事情一定不能少,青城,明天讓管事的去給翠筠選一副好的棺木和碑石,將她厚葬了吧。翠筠的父母早已不在了,但我聽說她還有個弟弟在漳台,這孩子後半輩子的事,一概由我們家接手照應,讓她也走得安心一些。」

閆青城點頭應下了,趙子邁卻仍是心中不寧,沖閆白霖道,「伯父,那穆姑娘說,邪祟平時是藏在寄主體內的,這句話細想起來難免讓人心生恐慌。因為這個寄主一定也在閆家,且它在暗我們在明,如此一來,豈不是人人都有危險?」

閆白霖渾身一震,「她是這麼說的?邪祟寄居在常人的身體中?」

趙子邁剛想回答,忽然聽到身邊的閆青城發出了一聲輕呼,一隻手指向躺著的翠筠,「她......她怎麼出血了?」

翠筠裸露在外面的小腿上滑下一道血流,看起來她出血的部位應該在被遮蓋住的大腿或更深處。

「找個仵作來看看是怎麼回事。」閆白霖聲音一沉,眼睛裡的光又黯淡了一些。

***

「這位姑娘有身孕了,剛才流出來的是她胞宮裡未成形的孩子。」仵作戰戰兢兢說完,便束手立在一旁,將目光迅速從那三張震驚的臉孔上移開。

「可......可她還未嫁人......」過了許久,閆白霖才從口中憋出這麼一句話來。他這個人一向以家風嚴謹為榮,現在發現家中竟然出了這樣的事,不禁又驚又氣。

「那孩子不到兩個月,所以這位姑娘的身子還看不出來,現在也無法判定她知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仵作的聲音又低了一些,沖閆白霖道,「不過人死之後流出嬰胎,這種情況雖罕見,也不是沒有過,老爺您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閆白霖的注意力卻顯然不在這上面,他現在渾身發抖,全靠閆青城攙扶才沒有摔倒。他走到門外,沖守在外面的小廝大聲怒喝道,「查,一定要查出那個有辱門風的人是誰。」

小廝們應聲就往院外走,可是還未到門口,院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了,閆予池跌跌撞撞闖了進來。他面色蒼白,腳下踉蹌,整個人看起來像丟了魂兒一般。

他像沒看見其他人似的,徑直走到翠筠挺屍的房內,「撲通」一聲在木板床旁跪下。

「翠筠。」他哭喊著,臉上的淚撲簌簌落下,「翠筠,是我對不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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