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擊潰(二)(1/2)
相比較而言,伊萊亞斯比鷹身人指揮官的軍事素養明顯更高一些,與坐鎮後方負責指揮的鷹身人指揮官不同,伊萊亞斯同所有的牛頭人戰士一樣,衝殺在最前線。
他能夠感覺到正面戰場來自敵人的壓力越來越小,察覺到越來越多的鷹身人士兵恐懼地亂糟糟後退,於是他抓住了機會,立刻帶領手下衝鋒。
於是數十名牛頭人戰士發起了衝鋒,衝進了鷹身人群,然後發動了種族天賦技能:踐踏。
至少有數百個擁擠在一起、失去了指揮的鷹身人被擊暈在了原地,然後迅速地後續跟上的牛頭人的身影淹沒。
普雷爾還坐在大花牛的脖子上,他要為跟隨自己的這一幫牛頭人指明方向。然而戰場實在太亂,被接連突破陣線的牛頭人一擾,鷹身人陣腳大亂,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向四面八方逃離而去。
而更多的鷹身人則轉身向指揮官所在的位置、也是她們的中軍方向逃去,於是普雷爾和他的臨時手下們衝鋒的道路受到了嚴重的阻礙。
無奈之下,普雷爾只得跳了下來,一邊奮力搏殺,一邊向前拼命衝殺。又大約衝殺了數十米,越來越多的鷹身人終於想起來自己能飛,於是拼命扇著翅膀升到半空,飛速地逃離而去。
等到普雷爾再次爬上大花牛的肩膀張望時,無奈地發現,這些鷹身人逃跑的速度當真是一流的。
儘管飛行高度不足,但論起機動性而言,以步兵為主的牛頭人大軍,還真是難以阻攔。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搖著頭說:「這仗打的!」
倒是他屁股下面的大花牛哈哈大笑:「這幫鳥人,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耐打!」他身邊圍繞著的牛頭人士兵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等到牛頭人士兵們亂鬨鬨地追擊出了數里,卻被飛行在半空的鷹身人遠遠地甩在身後連根羽毛都看不見時,伊萊亞斯撤兵的命令才姍姍來遲。
倒是普雷爾早早看清楚了戰場的形勢,向第十六小隊的隊長建議收拾戰場,於是原本跟隨他們的四十多個牛頭人,有小半也跟著留了下來,一面照顧己方的傷員死者,一面對戰場進行掃蕩。
看到牛頭人士兵們拿著武器,向那些躺倒在戰場、尚且死去的鷹身人補刀,普雷爾同情心發作,他很想找到牛頭人的指揮官,希望刀下留人,但是看到牛頭人士兵們兇狠的表情,又四處尋找不到伊萊亞斯的身影,還是把這個打算壓在了心底。
從普雷爾的角度,他對鷹身人並沒有任何反感和痛恨,以局外人的眼光,牛頭人與鷹身人兩個對立的種族部族也說不上哪一方是正義哪一方是邪惡的。
戰爭的誘導因素說白了很簡單,無非是兩個為了生存的種族,爭奪有限的生存資源和空間。
但普雷爾很快就徹底打消了這聖母般的想法,首先他對這種戰爭沒有任何的發言權,其次誰對誰錯並不重要,現在他已經選擇了站在牛頭人這一邊,那麼就必須與牛頭人保持一致。
隨著接到命令追擊返回的牛頭人越來越多,戰場很快便被清理乾淨了,鷹身人的慘叫和哀嚎已經徹底消失,一大堆牛頭人開始挖坑,準備掩埋戰死的鷹身人士兵的屍體。
伊萊亞斯滿身是血,那都是鷹身人士兵撒出來的,踏步走了過來,看到普雷爾坐在戰場一處乾淨的角落、一顆被風險投資公司伐木隊砍伐了的樹樁旁休息,他苦澀地笑了笑。
「是不是覺得我們牛頭人很殘暴?與我們一貫標榜的熱愛與崇尚和平的自然之道相違背?」伊萊亞斯卸下了他的巨劍,一屁股坐了下來。
普雷爾沒有說話,他現在的心情有些複雜。「事實上當初我們也試圖與鷹身人溝通,希望與她們和平相處。不論怎樣,阿帕拉耶營地不是我們心中最安寧的家園。但是你知道,鷹身人是很難以溝通的。」伊萊亞斯鼻子噴出了一口白氣。
這話說得沒錯,實際上土著種族們一向如此,頑固守舊而排外,在這方面,狗頭人、野豬人與鷹身人一樣,都堅持著時代居住的土地、時代形成的生活方式,缺乏與其他種族和外界足夠的交流。
「我們也曾經嘗試向鷹身人表達善意,但她們回應的卻是卑鄙的偷襲、屠殺與搶掠。我們這一次遷徙的部族,老弱婦孺喪命於鷹身人之手的,已經超過了兩百人。她們實在太瘋狂太容易被憤怒的情緒所掌控了,我們唯一應對的辦法,只有殺死她們。因為只有這樣,鷹身人才會徹底冷靜下來。」
伊萊亞斯彎著腰,伸出手想要拍拍普雷爾的肩膀,但還是收了回來:「你的同伴似乎在發怒,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畢竟我們牛頭人會說地精語的並不多,但似乎他對我們很是不滿,有些誤解。」
「我希望你不要誤解。這番話並無他意,希望你明白。」伊萊亞斯臉上顯露出了些許的疲態。
普雷爾笑了起來:「我能理解。事實上我和貝爾加出現在戰場並堅持到現在,就足以說明我們對牛頭人、對真正的朋友的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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