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擊潰(二)(2/2)
普雷爾笑了起來:「我能理解。事實上我和貝爾加出現在戰場並堅持到現在,就足以說明我們對牛頭人、對真正的朋友的態度了。」
他頓了一頓:「貝爾加涉世未深,他太單純了,和我的其他所有的狗頭人同胞一樣,他們看到的外面的世界太少,所以會有一些單純的想法。我會去勸一勸他的。」
伊萊亞斯瞪著牛眼,心想這才是一個真正睿智的狗頭人,但這麼說自己的同胞,總感覺哪裡怪怪的。他站起身來,把巨劍重新背回身後:「我的手下和同胞們對你的評價很高,我想你會成長為一名足夠優秀的戰場指揮官的。那麼,我們晚上的時候再聊。」
普雷爾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向貝爾加走去。此刻貝爾加混在一群牛頭人德魯伊和薩滿祭司中間,仍舊在生著悶氣。
他發怒的原因也很簡單,戰鬥一開始,他就落在了後面,專心用治療波救治牛頭人傷員。然後他看到了一個身材嬌小、面容纖美的鷹身人戰士,這個鷹身人女性的左翼翅膀被牛頭人的長矛插中,正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她的武器遺失了,注意到貝爾加看向自己,她用鷹身人的語言不知道說著什麼,那眼神充滿了祈求與痛苦,貝爾加心一軟,就想為她救治。
但是有人趕在了前面,一個牛頭人德魯伊舉起了木錘,然後那個美麗的生命腦袋一歪,徹底得到了解脫。
雖然並不知道什麼是所謂的騎士精神,貝爾加也從未有過戰爭的經驗,更沒有從其他長輩那裡聽說過戰爭,甚至就他個人而言,他最艱苦的戰鬥,也不過是最早與普雷爾一起冒著生命危險去獵殺深苔蜘蛛。
但既然是智慧種族,共性的道德感和一些起碼的規則,那是來源於一個能夠獨立思考、有自主意識的智慧種族個體內心的同情感。
貝爾加單純地覺得,既然這個鷹身人已經喪失了戰鬥力,而且似乎也並沒有表現出要反抗的意圖,那麼為什麼不能留她一條性命呢?
在戰場上血肉橫飛的激烈場面、哀嚎遍野的視覺聽覺雙重刺激下,貝爾加正處於一種莫名的興奮狀態,這讓他的道德感越發地膨脹,於是忍不住朝那個動手的德魯伊大吼大叫了起來。
牛頭人德魯伊很是委屈,他自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對比與半人馬種族持續多年的戰爭,他甚至覺得自己對鷹身人的表現已經很克制了。
貝爾加激烈的爭吵引起了許多牛頭人的圍觀,雖然大多數牛頭人不明白這個狗頭人突然之間情緒變得如此激動,但他們都默默地不說話,只有一個懂得地精語的薩滿祭司辯解了兩句。
等到貝爾加終於發泄了自己的情緒,普雷爾這才慢慢走了過來,拍了拍貝爾加的腦袋:「這就是戰爭,我的兄弟。以後你會看到更加殘暴、更加野蠻的戰爭場面,這些實在算不得什麼。你要知道,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沒有憐憫可言。」
貝爾加鬱悶地用法杖駐了駐地:「那麼我們為什麼要摻和進來?這是牛頭人與鷹身人的戰爭,關我們狗頭人什麼事情?我們只需要躲在礦洞裡,等待著世間的一切爭鬥結束就好了!」
普雷爾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必須說服貝爾加,首先讓自己在狗頭人族群中獲得第一個支持者,才有可能說服其他的同伴。
於是普雷爾耐心地對貝爾加說:「我們這個族群甚至我們這個種族太封閉了,我們對外面的世界了解得太少,然而每一個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生物,都與這個世界的命運息息相關。」
他第一次將他所知道的幾乎一切都告訴了貝爾加,從萬神殿、青銅泰坦薩格拉斯的墮落、燃燒軍團的建立、上古之神、乃至光與暗的無休止爭鬥,都一一講述了出來。
貝爾加瞪大了眼睛,他感覺自己是在聽神話故事一般,但想到普雷爾「聖光眷顧者」的身份,他又無從懷疑。
普雷爾簡單地將獸人兩次入侵艾澤拉斯的故事講完,然後認真低聲說:「獸人是不會長期被人類奴役的,他們依舊會反抗。但是東部王國大陸已經沒有了他們的立足之地,如果我是他們的領袖,我一定會到卡利姆多前來尋找自己的生存家園。
我們現在幫助牛頭人,不僅僅是為了與牛頭人處好關係,獲得他們的友誼,也是為了將來有可能發生的變化做好準備。我們狗頭人整個種族還是太弱小了,依靠一兩個強大的同胞,是無法改變整個族群命運的。
所以我想要為族群們尋找一條通往未來的道路,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不會受到可惡的地精、豺狼人的壓迫,讓整個種族有繼續生存下去的未來。「
看著貝爾加懵懵懂懂的眼神,普雷爾嚴肅地說:「這個世界裡,潛在的危險實在太多了。整個世界隨時都有可能被毀滅,或許在我們的一生當中,就能夠看到許多可怕的事情發生。相信我,貝爾加,我無數次通過聖光看到過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