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5小女子也不是好欺的(1/2)
趙佶在眾賊臣支持配合下如願拿掉了何栗的軍權,倒沒多疑和蠢得一併拿掉何栗的副相職權。他還知道何栗起碼是個肯用心下力大幹實事的官員,宋國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種官。
然而,在曹文詔的喪事上,他又自負聰明又耍任性專干蠢事了。
曹文詔被追封為開平王,諡武穆。
這個王是指郡王,非親王級,但,規格已經超出了臣子能得到的最高喪葬規制,是皇帝及太子等極少數享受親王待遇的皇帝的得寵兒子以外的皇族子弟才可能得到的最高品級。
也就是說,曹文詔在喪葬上等同最尊貴的皇族子弟的死。還有武人太難得的武穆身後名。
這麼看,趙佶對曹文詔那是相當看重,對曹文詔的意外早逝應該是極其痛惜的。
只有那些明白人才懂得趙佶這種追封暗含著何等卑劣惡毒深意。
在曹文詔之前,宋國已經有一位死了諡武穆追封開平王的了,那就是功勳卓著戰無不勝的開國大將高懷德(採用演義中的說法,實際是死後追封的渤海郡王,諡武穆)。
不要以為這是趙佶在把曹文詔媲美高懷德。
這種異姓追封王號與皇族活人的王號不同。
活人王號同一王朝或不同王朝很多人可以重複用,比如齊王、楚王、秦王......而死人王號,同一王朝,前面有了,後面就不會再用,甚至不同的朝代也不會再用,因為這種蓋棺定論的身後名等於是那人的歷史標誌,應該是獨有的,當時的人一提知道指誰,後人一提到就哦是說的他。
還有,死人王號不能繼承,就是單獨給死人下葬用的規格。
退一步說,就算能繼承,曹文詔姓曹不姓高,不是高家子弟,高懷德更不是曹文詔的爹。
只看這些就已經能看出趙佶對曹文詔的不幸陣亡不但無任何痛惜,而且是滿滿的惡意,追封這種超規格的王葬號不是對曹文詔蓋棺定論給予的高度認可與最頂級尊重,而是污辱,它是對死者及家人遠超污辱的最委婉最深刻的惡毒嘲諷詛咒。
這事,論起源與趙佶對老牌勛貴高家以及趙公廉的切齒痛恨有直接關係。
高家人,一部分隨著高繼光叛逃到海盜國效忠海盜王去了,另一部分是海盜不稀得收的,當然,收,這部分人也未必願意去,他們可不肯失去富貴地位和不勞而獲的體面生活去海盜國當自己吃自己的小百姓,就留在宋國繼續效忠宋皇,草包米蟲混充看門狗也就罷了,可是就這樣的垃圾貨色卻還不知足,並沒真的忠誠宋皇,竟然也敢野心勃勃,在唐恪謀朝篡位時積極參與了.......
趙佶可是差一點點兒就慘死在那晚的叛亂官兵的亂刀下。
這你叫趙佶如何能不憤恨之極。
公平講,趙佶恨高家入骨是應該的。擱誰,誰都會這樣。
趙佶能泄恨如意處置了在宋國的高家人,卻奈何不得在海盜國的高家,甚至,他連私下憤恨咒罵幾句都不敢。他害怕會傳到海盜那。
海盜,是不可挑釁的。
海盜國的人也是不可污辱的。
這個人是指海盜國任何公民,哪怕他她還只是個不懂事的娃娃。
無論是個人還是國家,敢污辱,就必定要付出巨大代價。
被敲詐勒索懲罰,付出錢財上的慘重代價,這是最輕的。為嘴痛快了而賠上命或淪落為奴隸,不稀奇。海盜國甚至會因為區區平民公民僅僅遭到言語上的污辱攻擊就不惜開國戰......正想搶你教訓你卻沒合適理由呢,你竟敢辱罵挑釁.....主動奉上理由......我海盜國怎可辜負你這片心意。
趙佶不敢對海盜國那邊的高家人作文章,連廢除高懷德的封號都不敢,更不用說報復扒毀掉高家在宋國這邊的祖墳了,卻確實太聰明有文才,就借著追封曹文詔搞花樣文章,開平王加在曹文詔頭上就等於廢除了高懷德的封號.......他對死人也不放過利用。同時,還能迷惑哄騙鼓舞軍心,讓將士們覺得皇帝不錯,卻事實等於把曹文詔委婉罵為本質是和高家一樣的該死逆賊。
顯然,在趙佶的猜忌里,曹文詔已經是個會和他老趙家開國祖宗干出一樣兵變事的大惡大害,會和高家一樣陰險背叛他,不同的只是曹文詔還沒來得及實施,那只是早晚的事。
趙佶對曹文詔如此惡毒,除了不喜和猜忌,還因為他傷自尊了。
他感覺曹文詔能輕易力挽狂瀾保住他的江山和性命其實是以最光輝的形象最正當的名義的形式在公開要挾他,甚至是在無形的綁架控制他這個皇帝至尊。
他感覺自己在曹文詔面前是個卑微可憐的弱者,就象天下那些螻蟻草民一樣得下賤乞求曹文詔願意保他的命,不是皇帝應該有的至尊強勢地位,主宰不了曹文詔的命運,反而被曹主宰。
這種極不美好的感覺,以前已有人讓趙佶有過。
那人就是趙公廉。
趙佶恨極了趙公廉,至今,這恨不但沒消減反而還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強烈了,但這不耽誤他在心裡極認可趙公廉的才智能力甚至人品。
對趙佶來說,朕在形勢所迫下被趙廉要挾得不得不退讓也就罷了,畢竟趙廉是那麼優秀,確實是一代奇才強者,朕就沒見過比趙廉更聰明能幹更出眾的,但,你曹文詔算個什麼東西?
鄙賤武夫大老粗一個。
沒文才,不大通事理,話都不大會說,只會殺人放火行兇,長相還不咋滴,傻大黑粗的,沒有玉樹臨風趙廉的半點風采,這樣的下賤粗胚也配要挾朕?也配朕必須依賴著......
趙佶痛恨趙廉要挾過他,痛恨一次次被趙廉逼得妥協讓步甚至老實低頭喪盡皇帝威嚴,這種恨卻沒能象他設想的那樣最終會得到發泄報復。趙廉是死了,卻沒落他手裡遭受折磨羞辱。這就是一股火,是一種病態的執念,現在,趙佶把它一股腦全發泄到了他鄙夷不喜的曹文詔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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