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破鎮(1/2)
求見真茂的老漢自然是喬裝的公孫勝。
他被樓凡的劍死逼著脖子極可能被暴怒衝動下殺掉,卻仍然沉穩不懼分毫,卻也不說話了,就那麼平靜地盯著真茂。
真茂強行壓了壓浮躁衝動的心緒,讓樓凡放開劍,瞅著公孫勝,「這下該說了吧?」
公孫勝笑了笑,仍然沒說話,卻從懷裡慢慢拿出那封信,這才開口:「將軍想知道的應該都在信里。」
真茂心思一動,雖然這信皮沒有字,沒任何標記什麼的,但他還是迫不及待一把拿過來看了看是封口的,又捏了捏搖了搖,這才扭臉把信舉得遠遠地撕開,自然沒什麼毒煙毒什麼冒出來.....
真茂沒看信也大大鬆口氣,知道老婆孩子應該確實是還活得好好的,又迫不及待展開信掃去,只一眼看到開頭的「貓哥夫君」四個字,他不看那熟悉的娟秀筆跡也知道此信必是老婆親筆。貓哥兒是他小名,爹娘已故,也只有他老婆才知道這個,也只有他老婆才閨中樂趣如此叫他。
信寫得並不長,真家娘子顯然文化素質不錯,言簡意賅表達得清楚,而且字跡上看顯然寫信時悠然從容幸福期待,不是危難中被迫的,信中含的明朗歡喜心境流露無遺,顯然在梁山生活得很好。是的,是在梁山,而不是在二龍山。
這讓真茂著實意外,不禁想:難道二龍山和梁山是一夥的?甚至二龍山是梁山的下屬,是滄趙家族早有預謀而特意布置的以強盜形式立的山東分部力量?若是這樣,那滄趙太可怕了....
他不知「老漢」是二龍山賊首之一公孫勝,但直覺告訴他此人必是二龍山的而不是梁山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從信中不得而知。
真茂從信中只看到他老婆盼著他早投梁山來一家團聚,並且保證能過上最好的日子,有事業心的貓哥夫君決不會後悔來投的那種好日子。這讓真茂讀不懂,卻難免浮想聯翩.....
幾眼就掃完了短短的信,真茂沉沉氣,定定神,再次重新細細審視信的內容和字跡,看了好一會兒,他的臉色終於如釋重負地露出晴朗,然後小心翼翼把信折好收了,放進貼胸的懷裡,瞅著老漢,語氣淡淡地問:「你肯定不是梁山人,說說吧,你到底是誰?」
老漢讚許地瞅著真茂一笑,「貧道二龍山公孫勝。」
這一聲,不止真茂,連樓凡二人也驚訝地瞪大了眼,不約而同脫口而出:「你可真不怕死!」
真茂驚訝後卻點頭道:「久聞二龍山有個道士如活神仙一樣,今日方知好個神秘入雲龍!」
「先生冒死前來必有大圖。無非是想逼迫我率軍投降二龍山,幫你們破了此次圍剿。可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呢?我夫人孩子又不在你二龍山手中掐著。難道,我不答應你二龍山的要求。梁山那小霸王就會放棄滄趙慈悲仁義的家族傳統根本,會殺死我家眷?或是會轉交給你們?」
樓凡二將一聽這個頓時怒色翻湧,劍又對準了公孫勝:你敢拿俺們嫂子侄兒威脅俺哥哥?你敢如此卑鄙?爺爺就算此時不能殺你,也得把你斬成殘廢,至少得割了你舌頭.......
公孫勝卻神色一肅,搖頭道:「將軍不必想方設法詐我。我二龍山和梁山是兩個完全獨立的勢力,各過各的日子,互不相干。若說有什麼關係,那是我家天王哥哥昔日當保正時和那小霸王有幾面之緣,英雄相惜,加上生意上有來往,算是結下點情誼,至今也從無任何衝突,彼此之間面子人情總是有的。這封信,以貧道看來應該是三方得利的大好事。小霸王把它讓我二龍山轉交,既能幫到我二龍山,我二龍山自然願意跑這個腿,他的人又不用任何冒險,那麼為什麼不呢?」
「至於,貴寶眷的事。事前,貧道一無所知。我二龍山的秘密,決不會讓梁山人獲知。同樣的,神秘的梁山泊,我二龍山人也絕無可能去窺探真相。井水不犯河水才彼此合適。梁山上到底怎麼個情況,貧道和三位及其它外人一樣無知。真將軍若是想問貧道貴寶眷什麼時候上了梁山,到底怎麼上的梁山,為什麼梁山直到今日才想起通知將軍。呵呵,這你得問梁山人或你夫人。以貧道看來,或許是梁山珍惜將軍是個好官人才,願意救你家眷,災難中特意冒險去東昌府救了,並且想收用了將軍,可將軍卻是忠君愛國的或功名利祿心太重太勢力眼的,事只能拖著。或許滄趙家族自叛逃狂潮起就徹底陷入大難中,梁山孤立在山東,環境更險惡更難,顧不上雜事。」
樓凡二將顯然是腦水不大足的驍將,事得真茂核計透,都扭頭看著真茂怎麼個意思。
真茂盯著公孫勝這精巧的偽裝,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道:「早聞滄趙二爺有江湖氣,不象個顯貴家的衙內。晁天王豪俠仗義,神勇過人,為兄弟悍不畏死,確實稱得上當世英雄。英雄無敵小霸王能和晁蓋有些交情也屬正常。小霸王能把我家眷白養在平安的梁山這麼久,這是份天大人情。真茂雖一價武夫卻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豈能有怨言或什麼亂七八糟的對梁山的質疑憤怒?」
他說著擺手示意兩老部下兄弟收了劍,又伸手延客,請公孫勝坐下吃肉喝些熱水暖暖身子,緩和了一下氣氛,又問:「貴山寨是想從我守的這條道口殺進來吧?想夜襲巧勝?」
公孫勝沒說什麼,只一挑大拇指。
真茂搖頭皺眉道:「怕是貴寨想錯了。我雖為一軍之主,但說實話,我能真正控制領導了的也只有我這二位肝膽相照的兄弟和我三兄弟的幾十個老親兵。
公孫先生也不是不知道。如今的各州府地方軍從將到兵全是七拼八湊的,人員來自全國各地,太複雜。只說我淄博軍麾下,北至河北,南至江西福建,西至西北,東至大海邊的兵都有,而且這些將士都不是什麼好人吶,極難整治順當,何況是歸心。
我若忠誠朝廷,他們還可服從我指揮打仗。我若背叛朝廷,朝廷賦予的軍權就等於不在了。或許將士們心中對朝廷不滿,會有不少人願意跟著我投降二龍山,但肯定有人更願意出賣我,會伺機拿了我殺了我立大功換富貴。唉!現在的兵......這世道不是從前了,就是這麼艱難!」
真茂是有意訴苦道難,但說的是大實話。
如今的官兵,從中央禁軍到地方軍,都不是主官大將一說反了,部下就會哄然跟著了的。
這與主官大將的威望,甚至與帶領這隻軍隊的時間長短關係都不大。
實在是人太雜了。這些兵將又全特麼無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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