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力挽狂瀾上(2/2)
趙佶卻沒心思再留意唐恪,立即轉視何栗。
唐恪的收尾表演無疑是演給了瞎子看,白努力拿捏了表情一回......
何栗鄙夷地瞅著掘著屁股緩緩退下的唐恪,微哼了聲,聲音不大不小罵道:「戲精,演得真象那麼回事,可惜,再會裝相也是於大事無用的廢物。」
這赤裸裸揭露的話氣得唐恪怒髮衝冠:何栗,你難道真不想在官場混了?不,不,你難道真不想活了?你這是把『朝堂玩皇帝的遊戲潛規則』直接告訴了皇帝。你這是在觸犯禁忌,會犯眾怒的......
唐恪剛想張嘴代表眾臣有力地反駁申斥何栗幾句,不料,趙佶又怒哼了一聲,而且這回仍然是對他所發,驚得唐恪心頭一震,只得再次把要噴的話強憋了回去,乖乖站在朝班位上老實待著當泥塑木雕。
趙佶這才放過唐恪,收回兇惡目光,轉向何栗,聲音又變得溫雅親切,招呼道:「何愛卿,不要爭執無味的義氣鬧小孩子脾氣。國難當頭,大事要緊,你有何良策,快速速道來。朕在等著聽哪。」
何栗心說:「這會你又懂得國難當頭大事要緊了?.....」
心中鄙夷著,他輕鬆微笑道:「聖上勿驚。遼國奈何不得我大宋。」
在滿朝靜聽中,何栗侃侃而談:「此前,臣就表明過態度,判斷遼國是在耍詐,卻也沒可靠依據,不能下什麼肯定的結論對聖上交待明白,而且和談確實是需要的應該的,也就沒多說什麼。現在,遼國指定的條約內容出來了。遼國算計得夠精明細緻,心思夠深遠夠大的,卻太貪太急掌握不住分寸,玩過了火,臣反而敢確定它就是在虛張聲勢恐嚇搞耍詐。」
這些話全都是趙佶願聽愛聽的,格外能聽進去。
但,趙佶可不敢輕信何栗一個人的判斷,還想多問問理由。
何栗卻搖頭道:「在這解釋再多又有休意義呢?這談判還得繼續,既然耿帝師談不出什麼來,只能直接拿遼國定的這個結果向朝廷交差。再派耿帝師接著負責談,臣只恐他談出更糟糕的結果。」
何栗否定耿南仲,還對耿南仲一口一個帝師的稱呼,當著皇帝趙桓的面毫不客氣地極盡嘲諷,氣得耿南仲和趙桓一齊怒目而視,卻有唐恪的倒霉例子在前,這對好師生沒敢立即對何栗發難,得先看看趙佶是什麼意思。
而趙佶是知道耿南仲是如何被遼使一上來就隨意狠打臉的又是如何荒唐狼狽毫無招架之力的......有秘諜在暗中監視談判,報告........趙佶自然對談判情況知道得一清二楚,再次對耿南仲的能力嗤之以鼻,卻沒發現其陰險不忠的政治野心——遼使沒給耿南仲機會,趙佶感覺耿至少還忠誠趙桓,也就沒再次直接罷了耿南仲的官,讓這老兒滾回家繼續自己吃自己。
因而,趙佶也認為耿南仲根本負擔不起談判大事,也不想再用之,此時也顧不上計較何栗敢如此連帶鄙視他的皇帝兒子,只顧著連忙問:「何愛卿,你想接手談判?你有辦法應對遼使的敲詐?」
何栗對趙佶很恭敬,一躬身回道:「是的,陛下。談判,捨我其誰?臣也不是應對談判這點事,是破解遼國威脅。」
他說著,轉身掃視滿殿朝臣,尤其是反覆審視打量那些最愛跟著唐恪踩他的官員,目光無疑是:「捨我其誰,這話有誰反對?誰敢,你站出來吱聲,由你接著去談......你們都是自私自大的狗屎,你們一個敢站出來的也不會有......」
到了這一步,趙佶又看到了希望卻又猶豫否決了。
他是害怕何栗沒個輕重給談翻了臉,結果談判徹底鬧沒了,和平不會存在了,遼國大怒會橫下心立即揮軍打來。
他猶猶豫豫著,還是想再多聽聽何栗的理由。
可是,這種軍政陰謀事能怎麼解釋清楚?
趙佶和滿朝官員全被遼國兵威聲勢嚇壞了,只相信遼國有勢力一舉滅宋,這種意識心態,他們完全失去對內那種政治智慧,根本無法從遼國擬定的條約中敏銳察覺原本應該能察覺不對頭的.....你干說,說破大天去他們也不相信,解釋不清。
何栗無奈,也不耐煩了,乾脆道:「聖上,我國還藏匿著不知多少賣國賊呢。大宋有秘密能保住嗎?我說什麼說?說給漢奸賣國賊聽嗎?事先讓遼使掌握一切嗎?臣就是私下對聖上單獨解釋。聖上能保證內宮就不泄密?」
「重要的是,臣談判又能做什麼主?能代表什麼?一切還不是皆掌握在聖上和朝廷手裡?臣去談,談好了,大宋的這波災難就過去了,能從此再無兩國死戰的災難。就算談不好,談崩了,也可以拿我的人頭向遼使謝罪得原諒再談嗎。」
這話是激將,也是嘲諷。
趙佶聽懂了,不禁微微臉紅。
他心裡轉悠的念頭正有何栗說的這方面,萬一談崩了,鬧出事,就拿何栗的腦袋......
既然何栗都這麼說了。滿朝這麼多官員又別無它法,趙佶又極渴望何栗真能有招阻住遼國凶威,他的江山富貴能不能就此保住繼續長久享受下去也只剩下在何栗身上這麼點希望,所以,他還是一咬牙同意了何栗接管談判。
滿朝也無人反對。
都在懷著別的各種各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