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8力挽狂瀾中(1/2)
宋遼雙方再次坐到談判桌前。
遼使已經由內鬼迅速知道了消息,卻照樣傲慢高姿態。
遼副使耍蠻子粗野兇橫無禮,照樣一見面就揭何栗的道德污點那點醜事,大肆笑話何栗。
何栗卻聾子一樣,似乎沒聽見這種污辱挑釁,壓根鳥都不鳥他,當副使不存在,只打量著這個漢奸正使。
正使則保持著聖人門徒的那種虛偽儒雅風度,臉是溫吞吞笑意,一雙三角眼卻如毒蛇般仔細打量著何栗......
這回輪到何栗不客氣了。
毫無程序化的客套,直接進入談判。
何栗點著遼國定的條約第一款,問正使:「說說,為什麼僅僅索要河北東西兩路和太原?你們在我朝有不少內奸啊,早已知道我國為了和平友好,打算可以把黃河以北全劃給你們,就連京城也讓給你們也不是不可以,為什麼你們卻要求這麼低?」
何栗的話中暗藏對宋王朝輕浮自大卻怯懦無恥無比的嘲諷,問遼使的神情語氣態度就象他是遼王在疑慮指責負責談判的下臣勒索宋國勒索得太輕,膽子和胃口太不夠大,心不夠狠。
兩遼使都愣了一下。
為人虛偽心思狡詐深沉的正使反而摸不透何栗到底是何居心了。
何栗怎麼這麼說話呢?
他是不是對宋王朝徹底失望了,也打起投降的心思?
正使肚子裡打轉,眼珠子一轉,文雅笑道:「何大人這也不明白?這隻說明我大遼國重視遼宋兄弟之國慣有的友誼啊,不那麼貪。」
「索要河北東西兩路也非是我國貪婪不重情誼,僅僅只是迫於燕雲之地太狹小而且氣候惡劣土地貧瘠多山不怎麼適合耕種,養活不了被迫集中在那的上千萬人口,不得以才要來河北改善一下我國百姓的困窘生存環境而已。這也是宋國應盡的心意啊。
畢竟我們兩國是兄弟,我大遼有難,兄弟宋國豈可袖手旁觀,站一邊干看著我們遭難不管不顧?那東西之地幾乎全是無人區,你們宋國太富有,根本不需要它,如此白白閒置荒廢著太可惜了,何不給我國好好利用起來養民安生,以利兩國永久的和平安寧?何大人,你說對不對?」
何栗不吱聲,目光淡然平和看著遼使,始終靜靜聽著,連眼神在內,面無任何表情變化。
蠻子遼副使見此不禁得意起來:看看,宋國盡這麼些儒弱軟骨頭官,受欺負連脾氣都沒有.....
而漢奸正使卻徹底收斂了隱隱外放的傲慢凶霸猖狂,正視起這個對手,神色嚴謹起來。
何栗卻笑了,「你的理由好合理好充分,我竟然無言以對。」
就在兩遼使的得意笑容還沒綻放開時,他又點點條約上的太原項,「但,要了東西兩路,你們為何還要專門點明太原也得割讓呢?太原那可不是荒廢之地。我國人需要它立足生存。」
「哦——,原來何大人的疑慮是在這啊。」
漢奸正使轉著眼珠子隨口應對著,隨即就有了說辭。
「至於點明要太原。這,沒什麼不好理解的吧?尤其是對何大人您這樣的睿智過人的人。」
何栗淡然一笑:「我還真就不理解。需要遼使你給我好好說說,解解惑。」
何栗和耿南仲完全是兩種作派,既無耿的那種假膽氣十足胸有成竹......假端莊沉穩高貴的虛偽作作氣派,也不是遼使事先想像過的強硬凌厲口若懸河,正義凜然,據理力爭,氣勢磅礴....自雙方見面起,無論遼方是什麼姿態,何栗都是那麼不溫不火,平和從容淡定,沒有煙火氣。
遼蠻子副使粗鄙,不知所謂,覺得何栗是更好欺的宋廷廢物士大夫,坐在那屁股長尾巴了一樣左搖右動越發得意輕狂。
深通儒教政治文化,太了解宋官特色的正使卻越發警惕起來,連看著何栗的眼神都悄然變得鄭重甚至凝重起來。
他知道,宋國這些對外苟且懦弱成性的官員只有在心有真正底氣,早有真正破敵良謀時才會是何栗這姿態....但眼睛同時也放射出興奮的光.....隨意毆打耿南仲那樣的弱雞太沒意思,和老辣何栗這樣的交手,能把何栗這樣的真正智者強者打倒在地,那才能顯示水平.....
正使有了較量心思,說話連聲音都禁不住有了些亢奮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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