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節奮鬥的眾生相,1(2/2)
外面一時看不到希望,也許從此再沒有走私船到來。那對內?
鄭居中不禁臉紅。
在他奮鬥努力下,滄趙商務在滄州的業務全部消失。往日由滄趙商務帶動的車水馬龍交易龐大活躍全不見了。
而府城商業先被鄭居中等官員玩死了。府城商業大戶全被之前的綁架之災急眼下抄家搞滅了。
隨後是換了官員的五縣經濟滅火。
鄭居中掐滄趙商務,從去年上任抖擻精神奮鬥到現在,唯一的結果就是滄州商業一朝回到解放前。
殘存的寥寥無幾商業不過是本地自產自銷,賣的是糧食、布匹等存在了幾百上千年的老三篇生意。
滄州水系發達,河流眾多,糧食桑麻生產,不遇大災年不是問題,這種買賣的利潤自然高不哪去。沒有滄趙商務帶動起來的興盛與暴利。大宋最依賴的商業稅收也就了了。
還不能再搞殺雞取卵橫徵暴斂的事。否則連這點商業基礎也玩蛋了,以後沒法玩了,哪搞稅收去?
鄭居中和石符練不禁把目光盯上那些大型車馬客棧。
這些客棧是因清州等滄北邊關對馬政和商貿開放才因勢而生的,因馬販商貶雲集經過,興盛起來。這也是趙公廉為大宋弄馬和發展邊區經濟有錢強軍帶動起來的產業鏈,同時惠及家鄉和滄北轄區百姓,是善政,也有大用,趙侯爺很重視。
可如今販馬潮已過。
遼國又因販馬事件封鎖了邊關不准貿易,重點打擊大宋盜馬團伙,馬販商販紛紛不來了,客棧都閒了下來,日益冷清,面臨倒閉。如果對客棧課重稅下手弄倒,不說會激怒趙公廉,單是兇悍抱團的滄州人就不是好惹事的。
眼看交納夏稅的時間步步來臨。滄州以前因繁盛被朝廷定的高額稅賦,如今可怎麼交納?
皇帝只關心地方是不是把他享受的錢交上來,可不會管你什麼原因導致今年稅收大降。
沒天災,趙公廉任職時能交納的賦稅,你鄭居中不也是治世能臣?也得能交納。沒本事多交,至少不能少交了。
整天為錢愁瞎眼珠子的老蔡京等權臣更不會管你是不是因為奉秘旨打壓滄趙而導致無法完成稅收任務。
滄州百姓這些年因滄趙的存在,不受官府肆意盤剝,各項收入來源廣而高,整體比江南繁華地的百姓還富裕,家家有牛羊,天天有肉蛋吃,有酒喝。
這也是收稅的有利條件。
鄭居中很想施以苛捐雜稅,從百姓身上扒皮湊稅收,同時也為自己撈錢。為此,眼睛都漸漸饞紅了。
可和老通判商議諮詢,試探說了說他想布置的新稅收種類,隱諱許諾好處,想取得這位牽制他權力的二把手支持,老通判當時愣了一下,然後輕笑一聲,只淡淡說了句:「府尊,這裡是滄州,很危險。屬下老了,膽小。」不再說其它的,背手搖頭,徑直走了,根本不商議下去。
以鄭居中在朝廷的根基實力,沒有老通判支持,照樣能肆意推行苛捐雜稅搜刮地皮。但他卻猶豫不決起來。
滄州是危險。
這裡的百姓是敢抗擊遼寇,也能有效打擊遼軍的,民風強悍,在趙公廉治理下各村鎮堅固的寨堡林立,鄉野武裝力量了得,民壯打仗心齊不怕死,更形成了抗拒官府貪污腐化額外盤剝的意識。官府敢硬來,百姓就敢硬抗。
逼急了,鬧出民變,可以想見滄州人必定集體造反抗稅,就算必定遭遇朝廷鎮壓,當地父母官也得倒霉,單是名聲就得臭大街。
更可怕的是,在民變時,遼寇趁機殺進來攻擊府城搶掠,那就要命了。
莫州遼軍只怕沒有一日不想著毀滅滄州,一吐這些年積壓下的仇恨與怒火。
鄭居中現在真了解了滄州,不再有自信可以憑滄州軍一萬人馬就能震懾住可擋凶野能戰的遼軍的滄州人,真打十有**也打不過。光靠軍隊也擋不住遼軍。
要是遼軍來,廣大滄州百姓民壯武裝笑看著府城被攻擊,盼著官府被遼軍殺光搶光
噝
鄭居中一想現在滿府城的人,無論是官是民,都是當滄州是冒險家樂園,來此只想狠撈一把的貪鄙自私自利之徒,不是昔日團結一致為保家園敢死抗侵略的老滄州人,別說遼寇來,單是滄州人打來,只怕城中人不跑光了,也得想方設法積極出賣府城換取活命和利益,甚至趁機作亂大搞燒殺搶掠然後卷財棄城而逃,也不稀奇。
他越發膽寒,意識到開始自食惡果。
但稅是一定得想辦法湊起來交納的。錢是一定得撈夠的。
鄭居中只能打起精神為公私兩任務奮鬥。
他恨的是這一切難題歸根結底都是滄趙導致的,整治報復的心越發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