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節審查梁山6(2/2)
他又瞧著田師中,「難道它不是御賜的美酒,在東昌府停留期間被調了包,頂上的酒質劣難以下咽?」
這質疑就嚴重了。
東昌府根本說不清楚。大帽子一旦扣上了,田師中無罪也有罪。
田師中也是夠陰狠狡猾,見逃不過去,就故作享受樣,對薛弼道:「御酒太好。本府豈可獨享?欽差大人當同飲。」
要倒霉一起倒。要喝髒水一起喝。
可薛弼的口才半點不次于田師中,立即笑著搖頭道:「本欽差可沒和梁山好漢有共同剿匪的那份情誼和功勞,此慶功酒,本欽差可沒資格享用。否則喝了會良心有愧。」
朱貴也道:「我梁山願分享御酒是敬田大人剿滅賊寇讓梁山能逃過一劫的大功與恩情,不相干的人另有招待。」
田師中聽了這個,心裡這個恨吶,咒罵不已,卻只能咬牙連干三碗自釀的惡果,想把酒水這事趕緊搪塞過去。
有東昌府將領實在不想再喝這種噁心死人的酒水,耍詐稱酒量淺又有軍務在身不能多飲。
朱貴笑道:「刀頭舔血的英雄豈會無海量?(你說自己無海量,就是承認自己狗熊)」
「東昌府就在梁山泊不太遠。諸位將軍的大名早有耳聞。本總管還是熟悉各位酒量的。都能喝,萬不要客套。」
「至於軍務?」
「呵呵,這就是說笑了。」
「梁山周圍諸府境內草寇都不能立足,連個毛賊都難見。此我梁山威名之功,更是諸府將士震懾得力之功。沒匪徒敢到這鬧事,哪會有仗打?官兵需要戒備誰?有什麼軍務不軍務的?來來來,今日只管痛飲,醉了好睡就得。」
這說法壓上來就沒法推託了。
總不能說梁山周圍有危險吧?
那等於否定了自己的維穩之能。更不能說老子來這就是為教訓你梁山和防備你梁山造反的。
幾個大將硬頭皮也連干幾碗才以不可喝醉的理由堅決抗拒繼續再多喝這噁心污酒。
整治教訓了這伙囂張敗類官,薛弼達到了目的,見田師中總算對自己老實了不少,自然也不為己甚,沒再強灌。
朱貴看欽差罷手,也不強求繼續如此欺人,但心裡盤算不停。
哼哼,敢到梁山尋事撒野,只讓你們喝點自備的髒水不痛不癢的算得了什麼懲罰教訓?
開胃小菜而已。
好戲在後頭。
看樣子你們仍自覺是有能耐的狗屁高官大將,欺我梁山無人,仍敢在此自大凶狂,怕是會尋機行兇搞事。
那,吃虧就讓你們這些敗類官吃個狠的。
朱貴綽號旱地忽律(類似鱷魚),狠著吶,又長期干特務頭子,心性越發細密周到陰狠毒辣。
有趙老二這麼個主子時常給部下干將開見識開洞腦,他一轉眼就有了個新主意。
客套說天使遠來疲憊,請到小店暫且歇息一二緩一緩,再進水泊不遲,把薛弼一行讓到酒店內熱情招待好吃好喝。
田師中和手下大將們卻是沒心情跟著進酒店。
都噁心得不行。
找藉口說是要方便一下,都跑去較遠處的樹林摳嗓子狂嘔去了。個個嘔得半死,吐得差點兒把心肝肺都吐出來。
感覺把肚子中的污酒吐乾淨了,田師中等心裡才感覺好受了些,心裡好恨,個個越發想好好報復。
在樹林中緊急溝通了一番,定下新毒計和策略後,這幫人走出樹林,一掃之前太明顯的借皇威上門尋事強勢欺人樣,裝作認可了梁山人的熱情,態度變得友好溫和,笑著走向酒店,想著怎麼著也得先進店弄清水漱漱口把污酒的噁心清理乾淨,再混頓滄趙家有名的美味佳肴,狠吃梁山的,吃飽喝足了,養足了精神力氣,再把勁還回去狠狠整治梁山。
但,快走到酒店門口時,迎賓的夥計卻攔上來斷喝一聲:」站住。「
田師中等人臉上的笑容一僵,瞅著這位粗暴不善的攔路夥計頓時撕下偽裝的友善,露出內心壓制不住的怒火和仇恨。
田師中冷笑一聲,上前幾步傲慢地陰聲喝問:」你這廝因何敢攔本官?嗯?「
小伙卻轉瞬又露出燦爛笑容,在東昌府諸官疑惑中用清朗朗的聲音笑道:」本店有規定『奸賊與狗不得入內』。」
一聽這話,東昌府的領導無不一股怒火衝天而起。
敢罵本官是奸賊,與狗並列?
高傲的士大夫田師中更是怒髮衝冠,趁機發作,嗔目惡狠狠大喝:「賤婢敢污辱朝廷命官。你找死。」
拔劍就想捅了小夥計。
新仇舊恨,和滄趙勢不兩立,不死不休。
就先用此人的血和命還以梁山點顏色看看,也震懾警告薛弼這個不知進退的小小欽差,本官不是好拿捏的。
誰知,小夥計卻是早有防備,反應快,膽子也奇大,絲毫不懼知府官威,在劍拔出前搶先衝上橫膀子一撞。
田師中只是個帶劍裝裝能武樣子的文官,養尊處優的笨拙身軀哪躲得過,被兇猛一撞噔噔倒退數步仍收不住勢,仰天就倒。
站在最前邊的兵馬都監王慶隆吃了一驚,趕快搶上去扶住領導,並連聲叫喚:「大人,大人,你沒事吧?」
田師中被撞得只感覺胸口一陣巨痛憋悶喘不上氣,發狠想喝令殺人卻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一毛臉大將怒喝一聲,掄起大刀衝上去砍小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