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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節審查梁山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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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貴這次搭理田師中了。

「呵呵,欽賜御酒,我家侯爺得的多了。規矩我懂。既給了我梁山,那就是我梁山的東西。諸位隨便喝。保證沒問題。」

欽差不發話,隨護禁軍不管三七二十一,梁山酒店的小伙更不管。雙方一齊向碗中倒酒。

田師中自然不會惷得讓御酒一倒就能輕易看出問題。倒酒者暫時沒發現什麼異常。

酒店小伙一人端一碗熱情跑到東昌府領導面前,一對一獻上,還熱情笑道:「請大人滿飲御酒。請,千萬別客氣。」

這些領導坐拉了,不知該怎麼應對這場面,都陰臉冷對梁山酒店不伙,心裡則心驚肉跳,都瞅著知府大人。

田師中傲慢地哼了一聲,意思是:你們算什麼東西?想叫我喝我就得喝?本官就不喝,怎麼著?你們還敢強來?

朱貴不吱聲,冷眼瞅著欽差。

薛弼則瞅著田師中,見這傢伙拉架子憑官位就是不聽招呼,就笑道:「我等奉命嘉獎梁山。梁山人報以一番美意。禮上有來有往是聖人教化的君子美德,田大人不可不領這份情啊。」

田師中萬沒想到這麼個小官欽差敢強迫他往死里得罪他,頓時轉頭盯視著薛弼,官威十足,目閃凶光加以威脅。

可薛弼的目光更強硬凶厲:生死大事如何能退讓?你敢搞事害我命,我就叫你嘗嘗作孽被害的滋味先嘗到自釀的惡果。

不但以目光反擊,他還瞧瞧田師中戴著長翅帽一身知府文官打扮卻腰掛佩劍的不倫不類裝逼形象,笑逼道:「田大人,以你奏摺所報,東昌府剿匪也是居功不小的。尤其是你田大人,在本府將主英勇戰死的情況下,以文官之軀在兇險的戰場上奮勇指揮作戰,甚至不顧賊寇眾多而凶狂親自上陣揮劍殺賊鼓舞士氣,忠心報國,不怕犧牲,以身作則,為天下的士大夫豎立了榜樣。這種有勇有謀,能文能武,能領軍剿滅數萬悍匪的壯舉是本朝很久都沒出現的感人事跡了,說是可歌可泣也不為過。東昌府諸位將軍和將士也同樣英勇殺賊有功。都是國家的功臣英雄,喝御酒是應有的榮耀,絕對有這資格,有何喝不得的?」

「田大人在推辭什麼?」

「莫非心裡暗怪聖人此次沒賞賜東昌府御酒?」

「哈,那是本欽差來得太匆忙,梁山是民,奮勇剿匪應當優先鼓勵。官府可稍放一放再獎。非是聖上無意。」

「只要本欽差確認東昌府真有大功,聖上重獎必至。東昌府想喝御酒,聖上何等英明,又怎麼會捨不得賜下呢?」

田師中被隱隱嘲諷威脅,再不要臉也掛不住了,變了臉色,怒視薛弼:你這小官敢如此得罪本官,想返京就下大獄怎麼著?

薛弼就和他抗上了,寸步不讓,笑著卻是陰冷瞪視回去:你敢坑我死,我豈能讓你好活?先整治你吃點苦頭再說。

他很清楚,若是不借著意外的酒水事件震住這個田知府,梁山之行的結果必是災難。

只為這個,他也得硬起膽子鐵起心和田師中拼了。

「本欽差代表官家來此辦差,可為證。諸位分享梁山的御酒保證沒事。田大人為何還不肯喝?你到底有何顧慮?」

「這酒可是難得的美酒。田大人是瞧不上天子所賜之酒不願喝,還是……不敢喝?」

「莫非,這酒......會有問題?」

「莫非田大人猜忌天子賞賜梁山的酒下了什麼不該下的東西?」

「罔顧聖意,敢猜忌聖心聖德,那可是大不敬。是死罪。」

薛弼話是笑著說的,聲音也很低,稍遠就聽不見,但說的內容卻嚇死個人。

他判斷梁山人肯定是早曉得了酒水有問題,既如此,為安撫梁山,他索性揭開了窗戶紙,直捅田師中的心窩子。

朱貴聞言,熱情的笑臉頓時一變陰了下來,包括酒店夥計在內都冷冷瞅著田師中,都目閃疑慮光芒,個個臉泛驚怒煞氣,大有翻臉之象。有的小伙已乾脆開始啟開更多酒罈子仔細檢查這些所謂御酒。

話逼到這份了,薛弼就是不讓步不妥協,大有死磕到底的態度,田師中再不肯喝,沒理由拒絕也不能不喝了。

無論是惹起梁山人疑心,還是薛弼扣上來的各種大帽子,一旦鬧到朝廷,他都擔不起。

要命的是,做了手腳的這些酒,儘管受這時代工藝的限制,過濾不淨,渾濁又口感有差帶點酸澀味,憑肉眼很難檢查出不是毒的問題,但若有心仔細檢查下去總能找到些疑點。

畢竟軍漢做事粗糙,肆意摻到酒水裡的各種髒東西不可能不被發現。只要發現一點,田師中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這廝是史上大漢奸,能當政壇大賊的都必有過人之處。

他陰狠笑著說:「哼哼,欽差大人可真敢亂說。御酒豈會有問題?本官看來得多謝梁山和欽差大人的美意了。」

接碗在手,他一閉眼,仰頭把這滿滿一碗不知被吐了多少口水鼻涕什麼的噁心酒硬是一口悶了下去。

喝完後還叫聲:「好勁道的酒。」

這是極力洗清在酒中作了手腳的要命罪行。不得不這麼幹。否則單只這一條讓皇帝知道了,他就是欺君死罪。

知府老大都喝了,東昌府的大將們只能苦著臉也故作豪爽的一口悶下去。

薛弼驚訝田師中的狠辣果絕。

一個士大夫對自己都能如此狠,那就不是能輕易折服老實下來的。

為表明為任務必須有的強硬立場,為進一步壓制田師中蓄意壞事的囂張任性氣焰,為加強此次安撫梁山的控制主導權,讓混在團隊中的那些人曉得他的厲害和敢幹都老實配合點,他立即讚嘆一聲:「好酒量!好豪氣!諸位是真英雄。」

「英雄海量,剿匪功勞又大,一碗怎麼能夠?」

「尤其是田大人,這次能剿滅桃花山強盜主要靠田大人的英勇英明,剿匪居功至偉,慶功御酒豈可不多飲?」

梁山酒店的夥計不聽這個說法也絕不會就這麼算了,第二碗髒水極麻溜地奉上。

「尊貴的知府大人,再請飲此杯英雄酒。」

田師中硬頭皮灌了一碗就差點兒噁心地當場吐出來,強忍著嘔吐才把那股勁壓了下去,這又來一碗......

朱貴見田師中那努力掩飾的難受樣,立即重新展開笑臉熱情洋溢道:「慶功酒,英雄當連干三碗。」

見這狗官抗拒繼續喝,朱貴的笑容收了,眼神又冷下來,卻是瞧著欽差薛弼質疑道:「酒聞著這麼香卻不願喝,難道......真有什麼不對頭的?」

「嘿?奇了怪了。頭一次聽說還有御酒喝不下的。」

他又瞧著田師中,「難道它不是御賜的美酒,在東昌府停留期間被調了包,頂上的酒質劣難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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