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節審查梁山5(1/2)
就在衝突暴起時,薛弼突然笑了,一擺手盯著那軍官沉聲道:「將軍不必發威。」
話說的不嚴厲,但薛弼逼視那軍官的眼神卻凌厲無絲毫退讓。
他的目光無疑在警告那軍官:梁山人確實有些無禮,沒按常見的那一套世俗儀式來,但你要求人家鋪路連彩滿山人遠遠跪迎什麼的,耍皇家威風耍過頭了,更耍錯了對象。
你是欺滄趙人無知,還是欺負人家好拿捏?
你只是皇帝身邊一條狗而已,也配威壓人家?
端正好你的身份和態度。
少特媽的習慣借皇權在外充老大,否則搞砸了此來的聖意目的,激反了滄趙,你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皇帝砍的。
你想死是你自己的事,但不要連累我。
我才是正式欽差。你得聽我的。敢任性亂來,必要時休怪我拿你的腦袋換取安撫梁山的成果。
那軍官很看不起薛弼,很不服,但到底沒敢硬違背薛弼的意思強玩暴力。
他也知道此行任務的重大由不得他象往常對待別的官員家那樣肆意耍威風甚至藉機搞刁難敲詐。
但沒能動手顯威,當眾大丟了面子,雖然老實收刀停馬,恨卻記下了,打定主意回去後定要狠狠向皇帝告一狀,參欽差此行是如何沒維護好皇威如何大損天家顔面,讓皇帝動怒收拾了這傻比小官。
薛弼看出了此人的惡毒心思,但輕蔑不在意。
只要能安撫好梁山查明真相,那就是此行的大成功,皇帝最在意的是這一點,決不會計較細枝末節的臉面問題。
而他冷靜觀察思索這麼長時間後終於對梁山有了判斷:梁山無逆反,就是在故意刺激和噁心官方來的某些人。
他看到了酒店中的幾個夥計什麼的梁山人悠然觀望這邊的行為,察覺了看戲一樣的戲謔神情。
這根本不是想和朝廷翻臉打仗。
否則梁山不會只有這麼幾個人在酒店這一帶了。
酒店中沒有伏兵,四周陸地也不方便藏匿人馬,要打仗至少水泊中會布下大量藏兵船只能及時趕來。
而,酒店附近的水泊邊卻停著兩艘空船,看樣子能一下渡走欽差團隊這五十來個人,顯然就是為接天使而準備的。
看清這些,薛弼就看到了完成任務的機會。
他瞅著目閃寒光的軍官心中冷笑:想蠱惑皇帝殺我?你想美事去吧你。回朝後,自會有人把這的一切經過詳細匯報給皇帝,根本不用我說什麼,皇帝也會不扒了你的皮也要收拾你的傲慢愚蠢。
欽差友善一笑,嚴肅的木頭人朱貴瞬間也活了,露出笑容。
「呵呵,還是欽差大人有水平有分寸,懂得到什麼地方就應該幹什麼事。不象某些只長人皮沒長人心人腦袋的蠢豬廢物。」
「有蠢才責怪我家主人沒來迎接。本總管跟欽差告聲罪。」
「我家二爺不在梁山,出門遠行好多天了,不是才發生的事。梁山周圍的人都知道。現不知所蹤,無法聯繫上。」
田師中和那禁衛軍官被朱貴肆無忌憚的罵,官威直接受挫,頓時大怒,心中恨意更強烈。
那軍官厲聲喝問:「趙二不在?「
」前幾天就通知梁山接旨了。你家主人除了有職責在身的文成侯外,其他人為何不趕來準備?嗯?」
田師中幫腔道:「天下誰人不知滄趙家族有快馬快船消息靈通?」
「休說在外趕不急通知不到。有馬船便利,你家主人全體為何不從滄州趕緊來此?「
「依本官看怕是自負功高威望大,生了不該有的野心,有意輕慢天威吧?」
這就是強詞奪理了。
兩天前才通知梁山,以這時代的條件,這麼短的時間怎麼能通知滄州那麼遠的人及時趕來?
最可恨的是這兩狗官的意思是要寧老太君那麼大歲數的人拼掉性命也要趕來接受所謂的嘉獎慰問。
主辱臣死。
歐鵬怒起,眼睛頓時射出殺機,瞅著田師中,又瞅瞅那軍官:狗東西,敢辱我主上老夫人,急著找死不成?
朱貴心中惱恨沸騰,面上卻依然從容平靜,仍無視欽差之外的任何人呼喝質問。
他不屑地瞅著田師中,目光中無疑寫著:「我家主人就是功大威望高,就是能威壓滿朝,就是輕慢皇帝,你這種除了耍陰謀擺官威禍國殃民其它什麼也幹不了的貪生怕死廢物能怎麼著?」
至於那禁衛軍官,他連看都不稀得看一眼。
皇帝身邊慣自大了的狗而已。
自覺有身份有非凡武力,實際上即使曾經勇武過人,可在東京花花世界一泡,心中裝的全是富貴享樂,早失去了當年的血勇,成了條空有其表的怕死官僚蟲,有脾氣,沒骨氣,敢向歐鵬伸手是找死,只會丟人現眼。
在禁衛軍官和田師中等羞怒能吃人的目光中,朱貴起意反擊教訓一下這些借皇威欺人的不知所謂狗東西,把目光落到那些拉的所謂欽賜御酒的罈子上,很明顯的故意撇了撇嘴,還大聲呵呵幾聲。
你媽的,你糊弄誰呢?
拉幾罈子酸酒污水來就能充嘉獎?
你當我不知東昌府準備酒水時往酒里做的那些醜事?
噁心人也沒這麼拙劣的噁心法。
還想挑理要俺們老太君親來梁山接待?你們是怕作孽不夠重三族死得不夠快怎麼著?
薛弼明白朱貴看酒的意思。
他此行最大的缺點就是皇帝要他硬用嘴糊弄人。此時被梁山人抓住這一點嘲笑,他無話可說。
強辯,用皇威浩蕩給一破磚頭也是皇帝天大的恩賜說理,那隻對尋常人家好使,對滄趙家族?只會激怒梁山人。
聰明的,朱貴不直說什麼,他也裝不知而什麼也別說。
薛弼也進一步看清了皇帝派來的這位親軍明是聰明實為自我感覺良好的愚蠢本質,把皇帝私下交待的話拿針當棒槌,聰明是小聰明,見識是小見識,武夫丘八就是丘八,粗鄙沒文化沒深刻思想,看不清大局擔不了大事。
這種人只配當聽支使咬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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