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審查梁山10(1/2)
「薛大人,咱們中國號稱地大物博,實際上人們能享用的好東西真不多。域外被咱們鄙視稱為蠻夷之地,實際上卻好東西極多。就比如養這的新類魚蝦等不但容易存活,而且味道更鮮美,吃了對人體更好。我家大公子很重視這方面的事,把它當成豐富和充足食物,大力提高咱們宋人身體素質的民生工程來抓。他常說,咱們宋人總被外族欺負,不是文明和技術落後,也不是農耕民族比不上遊牧民族會戰鬥,缺馬不是問題,總有法解決戰馬弱點,而是咱們的人整體上身體太弱小乏力。只要咱們吃得好了,身體不再孱弱,尋常百姓也一個個生龍活虎的,那麼泱泱大國何懼周邊屑小蠻子耍橫?」
「所以呢,當年家中海貿順利的時候,船隊到了域外各地也在這方面注重收集和引進。也在這方面花費巨大。唉!」
薛弼聽了這番話不禁熱血上涌,大為感動。
文成侯是何等智慧過人高瞻遠矚,又是何等偉大胸懷情操。
這才是一心為國為民謀利的高士,真絕世之才也!
大宋其他官員,包括他薛弼自己,當官在幹什麼?
幾千年傳下來的老三篇治國,擺著官威,拉著高高在上的讀書人架子招呼賤民泥腿子百姓重視農桑興修水利,精力主要耗在爾虞我詐爭權奪利上,學的知識得的見識都用在千方百計巧取豪奪搜刮百姓完成賦稅任務謀取政績並中飽私囊發家治富上,再以財和所謂政績開路鑽門盜洞鑽營走通關係拼命往上爬,官場浮躁虛誇,都只在乎眼前利益,誰在乎長遠?
坐江山的皇帝為自家的天下長久都不一定在乎長遠事,我死之後哪管它洪水滔天,專重自己在位時的安樂享受。
比如現在的道君。
皇帝尚且如此,手下的官員,有誰肯撲下身子真正為民生考慮?有誰能想到如此改變民生?有誰願付出去做具體事?
滿大宋只有一個文成侯能看到這一點,並一步步默默努力去改變大漢民族數千年來的老套營生。
只有真心敬重並有心追隨文成侯為官模式的極少高尚務實官員才跟著在改變大漢民生細節上下功夫。
兩種為官模式和見識層次,真是一個天一個地,是天差地別的差距。
文成侯能領導家族擁有今天的巨大威望,讓皇帝都忌憚,這是他為國為民實實在在干出來的,士林領袖當之無愧。
薛弼也理解朱貴那一聲沉重抑鬱的嘆惜。
文成侯和滄趙家族為大宋付出太多,貢獻巨大無匹,堪稱曠古絕今,更福澤中國人千秋萬代,深深影響到中國人的長久未來,可是卻落得被朝廷蓄意打壓甚至處心積慮想滿門剷除的下場。
這等巨大反差太悲涼,讓精明有見識的滄趙人身在其中如何能不憤悶不平?
滄趙家族至今沒造反已經是天大的忠義了。只是更可悲。
按理說,以大宋如今江山有傾覆可能的危急形式,朝廷對依賴的趙公廉這樣的支柱能臣應該空前恩寵重用才對,只有極大感激鼓舞了趙公廉這類治國安邦的真正賢能強者為大宋盡忠努力奮發,宋室江山才可能頂住風暴轉危為安,儘快度過眼下最危險的階段,得到喘息時間恢復穩定,再次進入正常的存在與發展,讓宋室能夠得以長久。
可事實上卻相反。
皇帝對滄趙家族罹難和英勇抗敵的衛國大功不但冷漠無視了,還心裡高興著可惜滄趙家族在風暴中沒滿門死絕,而且還試探著削權打壓威脅教訓趙公廉,進一步在人家傷口上撒鹽,不是第一時間在精神和物質上給予及時的安慰獎勵恩榮拉其心,而是試著刁難刺激羞辱人家,加大人家的艱難痛苦憤怒,還暗示人家你對大宋江山的興衰存亡根本不重要,朝廷有的是人才能頂替你,不是缺不得你,你休得張狂,乖乖老實點,否則你家遭受的就不止是海盜和遼寇造成的打擊和損失。皇帝仍然一意堅持早晚除掉人家,讓人家一下子看透了朝廷的冷酷無情甚至險惡用心。
而事實上,大宋卻必須依賴人家守邊,就是無人能替代人家在滄北的作用,尤其是眼下萬萬缺不得人家,朝廷卻在打壓和逐步收緊勒死人家的繩套的算計中還想忽悠人家繼續盡忠職守為大宋賣命,把人家當愚忠可欺耍著用,這真可笑。
薛弼年輕,為官玩政治的見識還不夠,但也明白皇帝這麼幹並非出於無知,而是上百年無一官能造反的成功統治讓皇室對趙宋帝王心術御下這一套手段和國策產生盲目自大信心,認為趙公廉即使威望大造反也折騰不起來,朝廷能玩住,同時卻又是越是在國家動盪危難中,越是怕有能臣強將趁機造反象趙宋當初趁機從柴家孤兒寡母手中奪權一樣成功。
就怕部下臣子伺機造反奪江山,這是趙宋皇室深刻在骨子裡的病,一向最是忌憚和高度警惕這個。
所以,趙公廉越是威望高能力大作用重,皇帝越是堅定不移想除掉,江山越危急,越不是重用而是冷酷削權打壓。
對趙宋皇帝來說,防止臣子造反奪江山重於一切,無奈下統治可以被外力異族推倒,但絕不可以讓部下取代了。
也就是說,趙宋皇室只在乎自家的敏感點感受,不在乎天下人即大漢民族再次陷入五胡亂華災難的悲慘。
這比前後歷史盛行的『攘外必先安內』熱衷先殺同族的心態更無恥,更可恨。
而朝廷那些王公大臣都只顧眼前利益,哪管長久以後,都只追著皇帝的心思轉來謀取儘可能多的自己眼前的利益。
這麼搞,江山會不會倒,皇帝會不會死,不是朝廷官員最關心的。
宋室倒了,還有新王朝可效勞嘛。
治理漢人江山,哪個王朝統治者上台也缺不得他們這些有知識會管理的漢人文化精英當官理政跟著享受榮華富貴。
這是中國以往幾千年歷史總結的經驗,沒錯的。
皇帝敢任性亂來。當臣子的就敢任性亂搞。有什麼不敢的?
薛弼一想到這些,之前冒出過的那個念頭突然又浮現出來:難道大宋真到了該完蛋了的時候?
他又嚇了一跳,在內心連忙呸呸幾聲譴責了一下自己的胡思亂想不忠,趕緊接著朱貴的話感嘆道:「是啊!你家主人高瞻遠矚忠心為國,天下人有目共睹。就說那讓天下得以吃飽飯的玉米、紅暑等就是你家主人的功勞。朱總管切莫自悲憤慨。付出總有回報。你家主人的功德裝在天下人心中,更裝在官家心上。本欽差臨來前,官家還念叨著文成侯的諸多功勞和這麼多年的君臣默契相得之情,囑咐小臣一定要把他的情義和所處的困難傳達到,讓你家主人能體味和理解到。」
「經歷大災,朝廷眼下確實困難重重,事情空前繁雜束手,太難。在這個時候,聖上只能委屈一下最信賴最親近的臣子幫著分擔一下困難和憂愁。聖上心裡有數。什麼都在聖上心裡裝著。你說是不是,朱管家?」
朱貴瞅著薛弼,呵呵幾聲,不咸不淡道:「不敢當,不敢當。我家主人草民出身,也是卑微之人,若是勞尊貴無上的皇帝如此費心念情義,那可是重罪。怕也是該死了。」
「呃?」
薛弼想開導朱貴胸中鬱積的憤悶,為進一步安撫偵察梁山打下點良好起點基礎,萬沒想到朱貴會如此赤裸裸直接反應到質疑朝廷想置滄趙於死地的事實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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