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節兩難(1/2)
趙公廉不信有人能否定弟弟否定人間有鬼神之能的斷言。
弟弟說人間不存在鬼神,說沒人有神通能預測命運批命什麼的,那指定就是沒有。
若有,哪為什麼這個有鬼神之能的奇人不能創造出弟弟那樣的神奇事業?
沒他弟弟的一角本事,也敢稱有神通之能?也敢挑戰滄趙家族?
騙人的把戲而已。
定是居心叵測的陰謀。
就算靠點譜,那也是從世俗常理推斷的,而不是神奇算出來看出來的。
他可是從弟弟這學習過邏輯分析這門學問的。
他曉得所謂的神奇預測是綜合各種現實客觀因素推斷出來的結論,說穿了沒什麼神奇的。
預測是種智慧,是閱歷和經驗積累的成果,是門大學問,而人早就會了,早就在各行各業的打交道中應用了,老農看天識天氣;官員破案理政預算大事,人判斷事情早做準備,都是在運用預測推測,只是這世界這時代還沒有專門總結和定義這學問而已,反正它是什麼都可以,但它就是不能是鬼神法術和神通能力。
弟弟說過人間無此能,那定然就沒有。
有人敢批命斷言他趙公廉的命運軌跡,他根本不信。
敢跳出來傷他,他就要親自試試其能耐,用從弟弟那懂得的科學本事揭了他的神仙皮。
高僧怎麼了?
敢說我是潛龍,想間接要我的命。我還能合理推斷預測到他是託身佛門想害大宋未來棟樑一直在暗中積極搞造反活動的邪教組織信徒呢。
但,他這些心思並沒用得上。
皇帝趙佶看到他不是驚恐膽怯,不是慌張或什麼陰謀偽裝被揭穿的表現,瞅著氣憤又激昂的少年完全是正氣凜然又熱血衝動有擔當的正當應可愛少年情懷,反應完全沒有絲毫的遲疑或做作,是心地無私才能如此,他哈哈大笑起來,還逗趣安慰了少年。
「小愛卿不必介懷。」
「那些高僧就喜歡玩那些批言避禍什麼的。不如此,怎能顯示他高明神秘?哪來的信奉?他靠這個吃飯的。」
但事情並沒有一笑而過。
趙公廉氣憤不平,放不下此事,想弄個明白,對此威脅也必須弄明白早除掉。
皇帝趙佶也好奇那位高僧為什麼無緣無故地突然對一個官場少年新人下如此惡毒斷語。
說白了,他也害怕高僧真有什麼神通之能看出了什麼,擔心慈悲的高僧是為大宋江山穩固才特意忠心提醒皇室早做了斷,免得到時戰火大起內耗自相殘殺而生靈塗炭。
但,那高僧有屁的觀相斷命神通。
他就是根據客觀情況推測一番有意下斷言而已。
趙公廉是千百年難一出的奇才,聰慧卓絕,文武皆能,小小年紀就創下士林年輕一代領袖的地位,把邊塞尋常之家一舉扭轉成新興的而且眼看著潛力無限的豪門,少年老成,天生適合從政混官場,初入官場就現出如魚得水的自如能力,混在皇帝身邊都不露怯,性格武勇堅強,不畏艱難險阻,殺伐果斷,顯然不是吃氣肯久居人下的雄心勃勃之人,又得皇帝寵信和維護栽培,這樣的人必然在官場飛快的飛黃騰達,執掌大權是早晚的必然事,而且不會用太久。
能力奇強,又得重用,自然能創立的功業奇大。
威望太高,權力太大,影響力太廣泛而雄厚,在大宋體制與國情下,斷然不能不被猜忌壓制甚至剷除。
而以趙公廉家族的傳統和抗敵風格,怕不是肯束手等死的,能毅然頑強抵抗太強大的外敵,也同樣能如此對付朝廷,到時被功大反成罪過逼急了,同樣為家族生存說不得就會和朝廷反目成仇,造反是很自然,不是不可能的事。
這是很尋常很簡單的推理。
高僧不過是以高僧的地位,耍佛教的神秘,以神幻的方式說出來更有蠱惑力可信度而已。
但外人哪知就理。
趙佶見趙公廉的神情顯然是心有不滿不肯輕易罷休,就多問了幾句。
反正閒著也閒著,就閒扯蛋順便弄清此事也好的。
「愛卿來東京可得罪過佛門中人?」
趙公廉直接乾脆地搖頭。
他剛來東京當官,雖然不是太忙到沒時間出去閒逛,但牢記家人叮囑和心中大業,謹言慎行得很,哪會得罪勢大的佛門中人,更不用說得罪和無數京城權貴有複雜關係的大相國寺的高僧了。
趙佶又問:「那,可和誰家起過衝突結了怨?」
你別是得罪了某個權貴被人有意整治吧?
好好想想。
不管是年輕氣盛有意的,還是無意中得罪了,這都會種下禍根。
再說了,看到少年如此得寵,怕是有人想趁趙公廉還沒成長起來而早早巧妙下手毀掉這棵必定能參天的人才。
趙公廉依然搖頭。
他謹守官場規則,尊重官大年長的,也不輕賤位卑不堪的人,對尋常小太監都客氣著,豈會衝撞權貴或什麼官員。
趙佶奇怪道:「這就奇怪了。無緣無故,高僧為何斷言害你?怕是他連見都沒見過你吧?」
這一說,趙公廉猛想起來了。
在弟弟周歲生日時發生過一件事,還真得罪過一位高僧。弄得那高僧露出醜惡本質,臭名遠揚,失了主持寶座,等於壞了他前程,雖然是滄州的大和尚,但佛門是一體的,那和尚怕是在佛門中有不少朋友,有的身份還不低......
老實這麼跟皇帝一講,趙佶就笑了。
果然是得罪過僧人。
這就有病根了。斷語之禍應該就是因此而來的。
有了這個緣故,趙佶放心不少,對小小少年趙公廉產生的隱隱約約的那點戒心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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