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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節審查梁山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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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不動就得下跪,那也是明清才有的規矩。宋朝還不流行這個。

宋代,就是當著皇帝的面接旨,臣子也不必就得下跪,躬腰拱手鄭重接旨就行了,並不是唱戲中演的那樣。更不用說跪迎欽差了。

也沒有欽差面前不能帶兵器一說。

沒哪個軍官在迎接欽差時還特意摘下武器。皇家面前才有相關要求。

滄趙家族也屬於將門,有明文規定可配備正經官身家將,家將以武官身份迎接欽差著甲佩武器沒什麼不正常的。

至于田師中尋事喝問質疑的那些事。

你管得著嗎你?

我就穿了,我就這樣了,你看皇帝會不會有意見。

鋪路連彩遠迎跪接欽差?

呵呵,你想得美。可老子沒那心思搭理你。

梁山可不慣這毛病。

朱貴根本不怕欽差或田師中用這種對梁山搞下馬威的事對天子搬弄是非,也很清楚,皇帝不會在這方面較真,也不敢用這種事輕易問罪滄趙家族。

那位隨護軍官和田師中被一體無視了,氣得怒火衝天,恨不能喝令拿下甚至自己親自上去揮刀砍了,可惜他們不能。

擺譜和淫威只能對能壓得住的人肆虐。

滄趙家族的梁山人無視他們的權威就無視了。

強挑理嚇唬人問罪都沒用,動硬的狠的,他們沒權,也不敢輕易這麼幹。

此來的複雜官方人馬不管願意不願意,都得優先遵照著欽差的行動走。

心裡可以輕視欽差,但敢私心亂搞壞了皇帝的意圖,那就得自己承擔惡果。

而後果,他們都承擔不起,只能激欽差搞事。鬧事得由欽差頂在前面。

現在只能看欽差大人是什麼態度。

官方人馬都在盯著看看這位小年輕小官欽差能如何應對梁山人的囂張挑釁。

朱貴一言不發,就那麼昂首緊盯著薛弼。現場氣氛越發尷尬緊張。

薛弼心裡一沉,臉色陰沉下來,目光變得越發凜然。

他繃著臉,坐馬上緊盯著朱貴,對峙一樣也是一言不發,心裡則驚駭。

「梁山這麼無禮地搞是那位沒文化被家裡慣壞了的囂張粗鄙紈絝小霸王蓄意如此張狂呢,是滄趙家族心中對朝廷有氣,和田師中又有仇,想挫挫官方威風呢,還是養有重兵真有反意,想以此無禮阻止我進梁山宣聖意嘉獎,避免讓我順便偵察到梁山掩藏的人馬和秘密?」

局勢遠比事先想像的要複雜得多,難對付得多。

他感覺到自己對滄趙家族的忠義仁厚愛國持家印象及判斷和眼前看到的不一樣。

差太多了。

按理,梁山人不該如此無禮對待來表朝廷嘉獎的欽差。這又不是拍賣侯府時,有人惡意挑事在先。

他對自己此行能否達到皇帝的目的開始動搖信心,深刻意識到此行的艱險。

有田師中這麼個唯恐滄趙不死而不顧國家利益大局的攪屎棍緊跟著所謂護架壯威,欽差隊伍中又有朝中各方勢力強塞進來的幾個居心叵測不知所謂的高傲傢伙監視隨行,更必有皇帝親派的假扮禁軍的秘諜司人員來偵察卻借皇威自大驕狂慣了,這些鳥人有意無意間都很容易搞出意外,讓任務越發複雜艱險,一個不好就會失控到一發不可收拾。

皇帝就不該讓田師中這種猖狂自大卻確實深通官場權謀很聰明有手段的爛官參加這次行動。

這位官家真是被蒙蔽得不輕,偏偏又自負聰慧有謀,當皇帝著實糊塗眼瞎亂搞,操控不了朝局,又哪能震住江山?

一想到這些,薛弼的心越發沉重,突然就想到連滄趙這樣的人家都對官家輕慢,莫非大宋江山真到了要崩塌的時候?

這個念頭嚇了他一大跳。

但卻讓他不由自主地向這個方向越發仔細地分析思索,也越想越糟糕而心情沉重沮喪,對此行越發不看好了。

但既來了就怎麼也得打起精神力爭辦漂亮了。

隨護禁軍和東昌府官兵都保持著隨時撲上來殺人的架式,但等欽差發威發令。

但欽差神情凝重,逼視著朱貴,始終沒先開口打破沉默。

雙方就這麼詭異僵持著。

轉眼就過了近十分鐘。

朱貴就象個木頭人一樣就是站那不錯眼珠子地挑視欽差不開口,無視旁人如何惱怒擺凶狂。

歐鵬更是鐵人一樣拄槍杵在那裡,只一雙眼睛轉動著冷冷掃視前面幾個對朱貴有威脅的武官。

田師中不再叫囂,在馬上悠然冷眼瞅著似乎在發呆的薛弼,心中暗笑:就這樣的卑微年輕無智小官也敢挑頭領了欽差……

他感覺以他的能力很好操控住薛弼,可以讓事情的發展按他的期望方向走,此行的幹勁越發充足,心一時間越發狂熱。

而皇帝派的親信軍官則怒發欲狂,見薛弼不開口被梁山這個區區下賤總管什麼的僕人居然難住了,鄙視薛弼得不行,自覺維護天家威嚴是他當仁不讓的神聖職責,必須要硬要狠,於是大喝一聲:「爾等敢挑釁欽差無視官家,滄趙想當逆賊造反呼?」

喝聲中催馬掄刀想上前一刀砍了朱貴,以血證明皇家威嚴如何不可侵犯。

他一動,歐鵬立即動了,大槍提起,斜睨那軍官。

軍官察覺歐鵬眼中的不屑,越發狂怒。

他是皇帝身邊的親衛軍官之一,御衛地位何其高大,武藝又高強,區區一個梁山野漢子賤人也敢小視他,真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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