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攻約梁山 > 第91節叫魂一樣

第91節叫魂一樣(2/2)

目錄

「不放。不給?」

「那,趙公廉指定會揮軍南下親自來硬要。」

「耿大人?你覺得從滄北南下這一路上的朝廷大軍能擋得住如狼似虎的滄北軍以及那五十多萬唯恐天下不亂的惡犯僧漢子?」

「滄北軍怕是能輕易掃開一切阻攔,很快就能到了皇城根,耿大人覺得眼下的京軍能鎮得住收拾得了這股力量?」

「還是那句話,耿大人,你給,還是不給?抓了趙二,然後呢?」

「若是耿大人夠膽氣,當趙公廉的面把趙二就地正法,祭了旗,以正國法綱紀以振軍威。你猜趙公廉會怎麼做?」

「若要咱家猜呀,就算趙公廉不反,他手下的將士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挑釁,怒極也會強逼著趙公廉反了。

就算趙公廉堅決不從,堅決反對。只怕滄北軍也會自行其事強攻京城,驚著了聖駕先不說。若是打破了京城,咱家擔心失控的滄北軍會血洗京師,屠盡朝廷,甚至屠城,到時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這其中,嘿嘿,不用說,先有你耿大人全家。」

趙桓本是對譚稹暗恨卻不能責罰,只顧著窩火,此時猛聽到這個,那臉頓時嚇得蒼白一片,眼睛都有些發直。

耿南仲也是身子猛一震,面色鐵青,坐在那兩腿發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

譚稹卻還不休。

」咱家再猜。「

」若是耿大人不殺而是以趙二為人質,以刀斧手押趙二到城頭威脅,逼趙公廉老實低頭。咱家猜呀,那一向以堅強、強硬行事著稱被滄北人敬重的趙公廉怕是反而更不能退縮妥協了,只能更強硬,滄北軍必定強攻奪人,到了那時,耿大人,你敢真拿趙二的命作法嗎?「

」同樣的,真殺了趙二,京城必定被從上到下全被血洗並搶掠一空。

不敢真殺,趙二保住了小命,滄北軍的殺心報復意會輕些,打破了京城,可能不會衝動一味濫殺,無辜百姓會得存,但朝廷是仇視對象,消滅的目標,怕是仍難逃滅絕。

何況,造反,總不能造半截吧?

有些道理,誰都懂。「

既是造反,以趙公廉的見識才智以及行軍國大事時歷來的果決狠辣,他豈會放過皇族及權威舊朝廷勢力不就勢一把徹底摧毀?誰,會傻得推翻舊朝,建立新朝,卻還草民小人物方式的善良仁義,以可笑的婦人之仁留著皇族當復辟後患?

這可不是當初宋太祖有絕對兵威能輕易逼無兵可用的柴家孤兒寡母老實退位而能稍展示一下新皇仁善對待舊帝的事。

到時候,亂軍之中,最先遭殃被屠殺死光的必是從兩位皇帝始和往下的一切京中皇族。

這話,譚稹不能直接說出口。

那是犯皇帝大忌的事,連稍提到一點皇族人滅國死光都不可,只能委婉以朝廷這個籠統卻誰都懂的概念代指。

在趙桓和耿南仲這對君臣難看的臉色中,譚稹憂心地嘆口氣。

「奴婢抖膽再猜。」

「若是耿大人」

「住口。」

耿南仲聽著譚稹叫魂一樣一口一個耿大人,把他當災難絕對主角,死得最慘的,萬萬聽不下去了,再也不能裝高人就是不搭理譚稹了,

怒極暴喝:「什麼耿大人放不放,耿大人殺不殺?將犯重罪的趙二繩之以法,難道是我耿南仲個人的事?」

他恨恨地死盯著一臉肅穆實際是根本不把他當回事的譚稹,又怒喝:「趙公廉素來桀驁不馴,行事猖狂不守規矩,狼子野心,若是為保他弟弟無視朝廷綱紀,行造反之實,威逼京城,那能是我耿南仲的責任?這都是朝廷的事。」

他把可能導致的黑鍋大禍背綁到朝廷以避其責,怒目噴火般還想再更有威力地喝斥,卻是年老氣量不足,停頓喘息空當大了些,譚稹抓到機會,陰險一笑搶著道:「好,好,好,算咱家用的稱號不當。咱家不說耿大人了,咱就說朝廷。」

吵嘴爭鬥,肺活量是個極關鍵的致勝因素。

譚稹就此阻斷了耿南仲的咆哮,也打斷了耿南仲的思維,緊跟著就上。

」咱就說朝廷面對京城根下的滄北軍,若是既不殺也不拿趙二性命上城頭作法逼退兵,卻也不放趙二,以維護朝廷綱紀尊嚴體面,那麼我猜呀,滄北軍必不肯罷休,也只能破城強行解救趙二。嗯,朝廷做得不過分,滄北軍想必報復也不會太狠,但,不用說了,那些禍害了滄趙,滄趙也早已暗恨多時卻一直不得報復的某些官員、某些人,肯定仍然是清算的對象,只怕照樣滿門難逃砍下的那一刀。這是世俗人心,是常理,耿大人,您,說對不對?「

耿南仲一聽又繞上他了,不禁氣得張嘴要罵」對你娘個頭的對「,

但顧忌在君前的形象,稍一猶豫,卻聽譚稹立即又堵著他要衝出口的話頭說:」其實趙公廉為救弟弟也不必直接造反。清君側,帶兵除皇帝陛下身邊的誤國害君無才無德奸臣小人就行了。前次天使撫察梁山,那梁山人可是膽大地多次對欽差說過,若再看到朝中小人囂張對滄趙作孽,那就說不得要以武清君側了。「

」耿大人,「

耿南仲一聽這大陰人又來了這句,終於忍不住暴發了,衝口罵道:」我耿你娘個老母。「

譚稹一聽,敏感而扭曲的神經一顫,目中殺機更盛,但卻陰陽怪氣呵地一笑:」耿大人,我娘她老人家早不在了。我娘的老母更早不在了。你這句耿你娘是什麼意思?莫非是耿大人心中對你娘有什麼想法,一衝動就喊出了心裡話?「

」你「

」你什麼你?「

儒教讀書人,尤其是無恥官僚仗著披著孔孟大旗的皮在利益爭鬥時一向很能歪理窮詞不要臉,但譚稹是太監,太監可以更不要臉,太監本就沒什麼人格尊嚴了,不要臉起來更可以無所顧忌。

比靠山、比嘴皮子,無論哪一樣都占了上風,到了此刻,譚稹反而比耿南仲有風度有分寸,不再質疑耿南仲會不會是心裡齷齪的變態戀母狂,不在問候耿南仲家的女性上接著發力,立即轉移了話題,」耿大人,重點是清君側,對不對?「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