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節果然不凡(2/2)
早該有人這麼忠直誠懇地公開質疑與批評,打掉趙公廉的囂張自負與護身光環了.......
隨著助威叫好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正公度享受著所領的團隊加附近圍觀旁聽的人一齊支持和讚頌,他越發有了信心,開始飄飄然,越發無情地敢說。
「鄉野小子就是鄉野小子,粗鄙無識,素質低下,有幸被陛下恩點為狀元郎,趙廉不知這是皇帝念及他家上百年抵抗遼賊的那點功績雖微末卻精神尚可取之處而有意成全他彰顯他,以鼓舞天下人心,還真當自己是那種驚天偉地的曠世奇才料了,不知守謙卑,到處張揚。這倒也罷了。畢竟少年心性,難免如此,不足為怪,狀元之榮,也確實值得驕傲一下。」
正公度似乎很公道地為趙廉辯解了一下,
如此說是為了展示他的評價公正客觀可信,卻也是為了先抑後揚的轉折。
「但是,陛下把他收在身邊任用,讓他這種對官場和朝政一無所知的小年輕經手皇帝親閱和批覆的各種大事,目的無疑是在愛護他,培養他,讓他長長經驗見識,多些真才實幹,也儘快成長成熟起來,好更能為國效力。陛下此心何其珍貴博大有愛?此恩對趙廉何其厚重?
親生父母也遠比不上啊。
這是多大的幸運和恩情。可是呢,趙廉是怎麼做的?」
「哼哼,他仗著陛下的仁慈憐惜栽培心和做事之便,欺上瞞下,驕橫無畏,玩弄他剛剛領會的那點可笑權術,干涉國事,欺凌朝臣,氣焰囂張到居然妄稱自己為小相,
這才剛披上官服踏足官場呢,就敢與當朝諸位德高望眾真正有治國能力和大功的宰相們相提並論了,
只是個類似皇帝身邊內侍的小人物,還沒當上朝廷的正經官呢,趙廉已經想和滿朝的幹了一輩子治國大業的功臣勛貴眾臣叫板並試圖壓一頭了。這是多麼狂妄不知恩,更不知自己斤兩的無恥行為?嗯?」
「後來,陛下一看這麼不行,憐惜趙廉別無知無畏地走上邪路,就放他離京為官,任為京畿重區知縣,放手支持他歷練實幹,仍是恩比天高地厚待他保護他,可他呢,是怎麼做的?」
「上任就露出鄉野粗鄙小子的野蠻兇狠,濫殺本縣不認可不贊同他所謂創新而不遵守法度常理的胡搞的下屬,以及愛國地主與良知商人,以凶威震懾人服從他。
陛下念其年少想為,不想挫其難得的少年做事銳氣,又大度寬容了他,並且隨後還增加了他的權力,
二十歲啊就能掌管起京畿重地兩縣重任,等同於當知州的重用栽培,後更是再調回中樞,放在身邊,進一步加以教導栽培。大家憐惜他家不易,也一直都友善寬容,沒對他這樣的少年官員加以批評和嚴格要求。」
「趙廉也在成長,似乎沉穩知禮了。
大家本以為他終於長大懂事知道該怎麼做人做官了。包括陛下也如此,卻都料錯了。」
「陛下再次降厚恩,不惜違了官員不得在老家為官的規矩,放趙廉回老家執政,並且寄予了最深切的厚望。
二十多麼歲就當了滄州這樣的邊防重地的長官,年輕得能讓滿朝的文武官員自嘆不如而羞愧死,軍政一把抓,趙廉的威風與在天下人心中的名聲及深切期待一時無兩。其他象他這個年紀的官員,卻還都在各個衙門的低層打轉,在慢慢熬著歷練,不知此生有沒有出頭之日呢。
這種鮮明對比,這種陛下重恩以及和全天下的人一樣的對趙廉的重視與期待,趙廉是多麼幸運!」
這些話說得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心生了哄鳴,再次有了當年的感慨。
趙廉當年那麼年少就當了重地知縣,也就罷了,二十幾歲就成了知州並且是執掌邊關要害的重地,當年可是驚掉了一地眼珠子。
創造了先例,破了大宋官場紀錄,這已經夠驚人的了,
但那時的皇帝趙佶也正青壯想為之時,虛榮自大也任性就是敢幹,如此破格重用趙廉也不算什麼。那高俅不就是先例榜樣?趙廉當時得寵信雖大,卻連當時的第四第五都算不上。沒趙廉的本事卻比之更年輕混得更顯赫風光的大有人在。
但,如此年少就擔任邊防重地知州的就趙廉一個了。
這就嚇人了。
事關國家安全的邊防要地豈是能任性輕予的?
安排在京城當富貴顯赫的少年高官,與在邊防當,那意義與分量是完全洋同的。
象滄州之類的邊區要地,本朝歷來都是委任朝中威望極高能力也極強的要員擔任壓陣的,比如包拯.......
趙佶屢屢破例任官也就罷了,也太信任趙廉的忠心與能力,太膽大了。
古往今來,泱泱中華幾千年歷史上,論有趙廉如此際遇的也只有漢武帝時的冠軍侯霍去病一人了。
此事在當時引起的轟動太大了,各種質疑、各種不好宣之於口的羨慕嫉妒恨,都壓在了人們心裡,直到今天由正公度勇敢地扯開了,掀起了共鳴與轟動。
此人能憑嘴巴闖出大名,果然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