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捏著東方所有種族命運的少年(1/2)
譚稹的表現,不知內情的還以為他是趙岳或滄趙家族精心培養出來的專門安插在皇宮的超級間諜,實際卻是和滄趙半點關係也沒有,和趙岳更一千杆子也打不著。
他此刻超水平賣力忽悠全是為了閹人那種狹隘扭曲心的鬥氣,只為打擊踩倒耿南仲,報心中私恨,儘管他是遵循了趙佶不想多事的心思,實際卻根本不顧事實如何,也不關心這麼說可能誤導皇帝對趙公廉判斷而產生禍及江山的災難後果。
但,趙桓聽進去了,真聽進心裡去了。
」莫忘初心「四個字是當年趙公廉對當時還很年幼的他說過的,鄭重其事提醒了他,從此一直深刻在他心底,並且隨著他慢慢長大而逐漸多了他自己對這四個字的理解,也有了更多在兇險宮斗中逼出來的感悟與應對策略......
他咬牙堅持了自己悟的初心:全力當一個懂事聽話的太子;虔誠孝順父皇的兒子;日夜思念和傷感已故皇后親媽的最無辜最可憐皇子.......
父皇趙佶對他的資質顯然極不滿意,不認為他是個適合將來接大位掌大宋江山的合格太子,多次起了念頭想果斷換掉他,另立賢能,當然,所謂賢能實際是愛屋及烏另立寵妃所生的皇子當太子,但念在對賢德卻被他活活氣死了的早故結髮妻子皇后的一點暗藏心底的愧疚心,念著自負是傑出藝術家文人聖德君子皇帝該有的仁慈心,以及被可憐無助的太子常常可憐跪拜哭訴哀求他看在已故母后的情份上幫幫他......太子雖愚鈍而事實上卻如此孝順懂事老實聽話好操控,再加上鄭皇后無子,不得不把趙桓當親子來保著太子位以間接保住她自己的皇后位而出力,趙佶每次都會自動打消掉換掉他的念頭。
熬太子這麼多年,孤獨無助無能的趙桓實際就是靠莫忘初心這四個字默默堅持到今天的。
他,成功了。
由此,趙公廉無疑是山一樣壓在他心頭的陰影,卻也是無人可比擬的偶像恩人。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畏懼甚至極恨趙公廉,但也很感激。
那時,他在宮中太弱小,年幼,沒媽管,爹不在意他,宮中有人成千上萬,卻沒有一個人真心關心他真心待他好,更沒有一個人願意幫他保護他願意為他去死,就連分配給他專屬於他的太監宮女內傳縱然命運和他緊密連在一起,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卻也不向著他,不忠於他,敢下套搞事嘲笑作弄他甚至勾結外人幫著宮中那些一心想除掉他這個太子的勢力整治他.......這時趙公廉出現了,山一樣壓來,卻是在宮中唯一能逗他開心,讓他感覺找到了一點安全可靠,無形中也扭轉了他的被動兇險局面,保護了他安慰了他,並鼓起他的士氣堅持活著,好好活著,一定咬牙堅持活到登基那一天的——人......
當然,時移世移,情況不同了,他能聽進去,最主要是他極害怕趙公廉造反,願意聽到趙公廉是忠臣不是在嘲笑並反對他做皇帝。儘管他雖蠢也很明白:趙公廉即使百分之百是忠臣,那忠的也是他父皇,認可和擁戴的是他那聰慧過人而才華橫溢,又對趙公廉有知遇之恩的他父皇,而不是他。趙公廉的奏摺怎麼著也有貶低他而追捧他父皇的馬屁意味.......而他父皇也肯定會喜歡看到趙公廉奏摺中的這種心思或者說是政治傾向。
他父皇不會因趙公廉對他的無禮而對趙公廉起了怒意.......事實也沒有。他父皇特意要奏摺看了,知道了奏摺中的大不敬內容,卻始終什麼也沒做,沒任何懲罰趙公廉的指示。
而現在,聽了譚稹的大忽悠,此刻再回想那份奏摺,趙桓冷靜再一想,也感覺趙公廉可能是憂國憂民焦慮衝動所致,對他並無惡意,而且相反,是對他這個新皇帝有所期待,要不然又何必在奏摺結尾特意加上莫忘實心四個字做結束語?
不論怎樣,趙公廉沒逆反心,不會造反就好。
...........
趙桓二思了半天,最終到底也沒敢盲從耿南仲的千番保證沒事而下旨抓捕趙岳。
經譚稹一分析嚇唬,懦弱膽小怕死之極的趙桓的猶猶豫豫沒個主意的特點沒了,無論耿南仲怎麼勸也不敢聽了。
他極懼趙公廉造反,更怕滄趙和遼國勾結一起對付宋國,在驚恐未去,沒想明白之前,他什麼也不敢對趙二做。
譚稹煞費苦心,如願完勝了耿南仲,這是第一次在皇帝面前能壓過老耿,不容易呀,太不容易了,他還懂得勝不驕,強忍著沖空的得意矜持地看著失敗的耿南仲那滿臉的窩火不甘心......心情如五月天喝了碗蜜,那叫個甜,那叫個倍爽......
耿南仲氣得憋得要發狂,卻無可奈何。
他一向得益於趙桓天性的懦弱沒擔當,現在也失利在這,根本扭轉不了,只得恨恨放棄勸說,抓捕作罷,但回去後越想越窩囊,越想越恨,身邊一特招的儒生侍從見他如此憤怒難平又沒個主意,就討好出了餿主意,一番耳語,耿南仲正百爪撓心一樣難受,一聽建議,頓時眼睛一亮,轉眼有了更完善的一個對付趙岳,嗯,準確說是克制和挾迫趙公廉的點子。
趙岳自然不知道掩藏在深宮的這場精彩內鬥,做夢也不會想到宮中特產的又一個大陰人居然『竭盡全力』幫了他。
此時他已經到了東城區,來到了昔日的文成侯府前。
自離開北城後,他就一改慢悠悠緩馬而行悠閒遊覽京城的架式,無視京城嚴禁縱馬的限令快馬奔行。
東城區是很多達官貴人聚居的地方,京中不少衙門也在此處,把守禁軍更多,巡邏也更加嚴密,但卻再沒人阻攔他京城縱馬,沿途遇到了無數撥巡邏禁軍都沒上前喝阻,都是遠遠看到五騎奔來,居然立馬就避瘟疫一樣避開了,就算拐藏不到別處,至少也躲到街邊,空出當中的大道,權當沒看見這一行人的違禁奔行,自然也就更沒禁軍為此捉拿趙岳問罪了。
這一路也再沒人跳出來玩刺殺或正義執法什麼的搞事,
似乎滿京城藏著的歹人和不知多少各式居心叵測的壞蛋,突然間都消失了,似乎東京突然變成了無害無惡的天堂。
五騎行進也就異常通達順利快速,不多時就達到目的地。
趙岳快馬而去的居然是昔日他大哥在京城居住生活的府邸,這大大出乎京中所有人意料。
滄趙家已經沒人住那了。那也不屬於滄趙了,已經賣掉了,雖然至今也沒人住那,就那麼一直閒置空著,但卻是朝廷的財產,傳聞當時還是皇宮內孥收購的,應該屬於皇帝所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