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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節能混出頭的都是人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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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趙桓這個兒皇帝不足為慮。

面上保持尊敬,禮儀上過得去就行了。

他就樣當著趙桓的面肆無忌憚說了些不該太監說的犯忌話也就說了,趙桓就算不答應也奈何不了他。

因為老皇帝對新帝是權力對立的,在防著皇帝兒,更信他譚稹的話。趙桓連隨時拜見父皇的自由都沒有,根本和趙佶說不上話,說了,趙佶也會肚子裡打個問號,不會容易相信。而他譚稹的話卻是趙佶樂意相信的並樂意隨時聽他匯報的。

當然,譚稹也得稍留意顧忌一下趙桓的臉面,把犯忌的事圓一下以方便斷掉事後可能會有的麻煩。

耿南仲氣極卻不忘最關鍵的讓皇帝相信他聽他的,火力從只攻擊個人品行又轉為攻擊譚稹在政治上的幼稚無知,是故,很不屑地沖譚稹咆哮,實際是向趙桓解釋:「國家大事豈能單純按哪一個臣子的忠誠度來決策?任何事在政治上都要有個衡量,哪個重哪個輕,哪個急哪個可以緩一緩,哪個是最有利的....都得稱量清楚。為江山安穩國運長久計,有些犧牲不得不做出,有些忠臣,該拋棄犧牲掉的,即使再不忍心也得堅決拋棄掉。這不正是忠臣的價值和所希望的........」

「犧牲了趙公廉所部,可以把大宋王朝眼下面臨的最可怕危機——遼國對我們的滅國之險化為無形。並且做得好了,可以徹底化解掉遼國這個老對手威脅,能扭轉有宋以來的被動兇險,從此可以反過來威壓遼國,吧啦吧啦......大宋得以長存,百姓得以重新安康........吧啦吧啦.......趙公廉和滄北軍犧牲得有價值,大利我大宋。趙公廉不是總自詡是定國救世的至賢至大德大氣節之人嗎?他死在此事上,正是得償所願,死得其所。何況滄北軍只忠於趙公廉,不忠於朝廷,已經成了我大宋最危險的心腹大患,如此實力,還是守邊關的最要害的兵力,必須儘早剷除乾淨,不死乾淨不足以保江山安寧.....」

譚稹聽了,不禁撇撇嘴:說一千道一萬,還不是趙公廉太能幹、功太大而又執著忠貞,反而卻是最該死的?

他是在和耿南仲鬥氣,而不是真的關心國家大事,也根本聽不進去耿南仲忽悠的這些虛偽陰險無恥大道理。

他只在乎如何踩耿南仲出氣,並展示威風和他的才華見識,

既撕破臉出手了今日就得打敗耿南仲。

耿南仲不是說要抓了趙二?

那就說服或嚇倒皇帝不敢真下旨抓,

耿南仲說再多再有理卻幹不成事,這樣他就贏了,也是順老皇帝意防止耿南仲執政經驗太淺薄沒個b數卻膽大任性胡為引起不可收拾的大禍。如此,耿南仲敗得只能沒脾氣,只能幹窩火更氣得半死。

耿南仲搭理他了,他反而不肯搭理耿南仲了,不等耿南仲嫻熟地痛快地嗶嗶完,就轉而對正一臉迷茫猶豫兼殘存驚恐,不知該信誰,不知對趙二到底該怎麼做的趙桓道:」尊敬的陛下,奴婢職責在身,不得不提醒陛下一下。」

「抓了趙二,就會成了燙手山芋。

咱們對他殺不得,也放不得,連上刑逼供這種事其實也不能做。

只要一抓了趙二,露出了朝廷對滄趙家族斬盡殺絕的面目。趙公廉講忠貞講氣節卻不是傻子,無論如何,朝廷也和滄北軍撕破了最後一層面紗,必然成了敵對的雙方,朝廷想緩解眼下困局,把趙公廉再控制在手繼續利用一段時間的最後一點餘地也就沒有了。」

趙桓二二思思地瞅瞅正尷尬不得不閉了嘴的耿南仲,習慣地下意識就想依賴耿南仲幫他做判斷拿主意。

譚稹一看耿南仲那鬥雞式的神情,立即又搶著說:「陛下,奴婢說趙公廉和滄北軍會怎樣對待趙二被抓這事,與耿大人所說的,全是假設,是猜測,是有些遙遠的事,權且都不算數。

那,奴婢要提醒的一個可以輕易預見到,一動手就極可能陛下也立馬親眼能看到在京城的事,請陛下一聽。」

「仍是假設。「

」假設在抓捕趙二時,正在京城的遼國使節突然出手阻撓,堅決不許抓捕,維護了趙二,甚至幫趙二逃走,怎麼辦?朝廷敢在這個時候和遼使翻臉動武強為嗎?」

「如今,是個人都知道遼國為輕取我國,必定在暗中全力誘惑拉攏趙公廉。說不動趙公廉,那救了趙二,讓滄趙不得不領情,不得不欠下了這個大人情,那,事情的發展會不會異變,出乎意料,並徹底失控到極壞?「

」不說滄北,只說眼前,

若遼使團隊和趙二一行主動也好,被動也罷,結合一起對抗朝廷,這後果,朝廷能做什麼?「

耿南仲顯然事先也沒往這面想過。

他一聽說趙二來了,就欣喜地認為這是滄趙在試探朝廷的態度,證明趙公廉仍不想反叛祖國,更不會投靠世仇遼國。

現在猛一聽這個可能,一想想那也情景,尤其是那會導致的後果,不禁嚇得似乎感覺到有刀子正砍來,脖子一縮,下意識地拔腿竟然想跑,至於跑能跑到哪,這個沒時間細想,總之先逃離京城避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在歷史上,當聽聞金軍殺來時,他就是這麼幹的。就是從君臣私下交談的御書房中一驚聞就跳了起來,忘了皇帝在眼前,忘了口口聲聲標榜的忠君愛國威武不屈為了君王不怕死,更忘了尚且在最尊貴最神聖的御書房君臣相得相談正歡中,只顧逃,一氣逃出宮中,又逃出京城......事後,金軍卻沒來,他又灰溜溜回來了,一點不害臊地繼續當官做宰,繼續對趙桓說忠君愛國,

當趙桓問他為何一聽金軍要南下就跑,他很誠懇老實,實際是恬不知恥地直言:臣怕死,一聽金軍野獸來了就嚇壞了,當時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到了,只顧跑了。趙桓這三傻皇帝居然很理解,仍一如既往地信任和依賴這麼個玩藝。

而譚稹此時瞅見耿南仲那驚恐醜態,不禁冷笑暗嘆:耿南仲此人果然是怯於公戰而勇於私鬥。剛愎自用,威福自享,懦弱無能又極怕死,卻偏偏又在害國害本國同僚時勇氣無限而任性到底。趙公廉的識人之能真是令人驚嘆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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