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攻約梁山 > 第66節長街,19

第66節長街,19(1/2)

目錄

被敲詐一空的京師,即使緩過了些日子,有各地加征的物資繼續不斷急調進京,商業也陷於全面停頓,不止是蕭條了。

東西兩市極度熱鬧繁忙的百貨交易不見了,

曾經摩肩接踵的買、賣者、遊人人潮絕跡,充斥市場的南腔北調和異域番人異樣搞笑的漢話叫賣聲統統徹底消失,巨大的市場不見人蹤,只有街道無人清掃的厚厚積雪默默承受著呼嘯的寒風肆虐,顯得這裡越發空曠死寂,只剩下位雖卑賤卻能耍著市場管理權,享受市場肥厚油水而威風得意得不行、個個吃得腦滿腸肥的官方市場管理者穿著單薄寒酸冬衣瑟縮在管理處烤著火,黑著臉就著熱水,啃著從家裡帶來當值班午飯的餅子......

玉米做的餅子不但粗糙堅硬的麩皮多到怕是占到七成,與精粉細做完全無關,已經太難吃了,而且摻雜著砂子,即使家裡做的時候儘量剔除砂子了,卻仍有太多細小無法清除的砂子在面里,因而做出來的餅子越發乾硬難吃.

但就這食物對他們來說卻已是金貴短缺不能盡情敞開吃飽的,在眼下已經是能得到的難得免費食物了,這得利於他們披著這身官皮,位卑賤卻怎麼也是國家正式公務人員,有朝廷的俸祿政策照顧吃上飯。

否則連這種食物也不可能白得到,想活命只能和不在編制也就沒有俸祿照顧的昔日下屬——等同後世臨時工的衙役那樣單薄著衣衫卻要在凜冽刺骨的寒風中哆哆嗦嗦著去拆房子以卑賤辛勞換點吃的。

因而,這些市場小官小吏犯著噁心卻把那點餅子啃得異常緩慢仔細,啃完了還不斷嘖巴著嘴體味食物殘留的滋味,沒吃飽啊,眼裡有戀戀不捨和不滿足,仿佛以前家中牲口都不吃的這種食物是天下間最難得的美味......

顯然,市場倒了,這裡根本就沒事可做,根本不必上班,但這些管理市場的官吏卻不敢在家舒服待著不來,怕財政正困難的朝廷不給他們發俸祿餬口,更怕朝廷有藉口乾脆裁撤掉市場管理部門導致他們好不容易鑽營來的官吏身份沒了......

他們這些人全是有點門路而得以披上官皮的另一種京師無賴惡棍,

往日個個是耍著小權的得意爺,早習慣了刁鑽兇橫敲詐勒索商家,吃著主動送上門的孝敬還不滿意,鼻孔朝天吊眉斜眼皮笑肉不笑挑剔刁難著送禮的商家,早就全養成了這時代最常見的食國祿的基層蛀蟲廢物,只會耍權做惡鑽營當耗費社會資源並敗壞社會的禍害,其它什麼也不會幹,干不來活,也吃不得那苦,若是失了官身斷了俸祿,又不會其它營生本事,就是擱國難前的往日正常社會怕是也得餓死,如今突然落到這境地,簡直是從天堂驟然跌進地獄,肉體在物質異常短缺的殘酷現實面前不得不向寒冷和飢餓屈服了,但習慣了享受當管商業的基層爺的心無疑難以接受這種巨大落差,難免心懷無數驚恐怨氣和家財酒色等被剝奪一空的仇恨.......

閒得無聊,又沒有外人在場,都是同病相憐的同行,他們啃完餅子就會新習慣地開始惡毒咒罵海盜,也誹議詛咒朝廷......發的俸祿,這什麼玩藝啊?

工錢削減到少得可憐不說,發的糧食,這是人吃的嗎?

這就是朝廷對官員的俸祿?

分到的玉米面,麩皮太多,完全是餵牲口的標準,他們高度懷疑砂子也多也是上面故意的,必定是管錢糧的戶部官吏做的手腳,以次充好,貪污了.......太可恨。

朝廷錢糧緊張,自然得緊著達官貴人家與軍隊吃上大米精粉而虧著下面無關緊要的官吏,但也確實是管錢糧的人趁機從中大做手腳謀利發國難財。和這些市場管理者一樣的京師基層官吏沒懷疑和罵錯,但也就和往日受官府各種坑害的百姓一樣憤恨卻無奈地嘴上偷偷摸摸憤恨不平幾句,現實什麼也改變不了。

每天例行公事一樣咒罵完了,卻沒什麼痛快感,然後就是無聊難受得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家卻是接著和家人一起難受,接著害怕朝廷突然把自己裁撤了斷了活命的俸祿而日夜提心弔膽,常常半夜驚叫而醒......

東西兩市的這種現象,身在北城的趙岳此時是看不到的,看到了也只至多會淡然說聲「活該。」

他能看到的是:

往日京師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的小商店鋪走街小販等絕跡;往日生意興隆的眾多高檔樓堂館所一片片門窗緊鎖,在寒風中蕭瑟,裡面寂然無聲,往日或悠然傲慢或滿臉奴顏各種嘴臉穿梭浪跡在此消遣的貴人大款們再不見人蹤。

往日同樣生意興隆的暗娼賭館等半掩門下九流雖然沒徹底絕跡,但也幾乎不見了。

京師,畢竟包括一般官吏人家眼下吃飯都成了如繩索勒脖子上隨時會收緊的問題,哪有閒錢和閒心去賭嫖。

另一方面是,京畿的女人暴減。

有些姿色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不美卻年輕的正常女人都罕見。而且身嬌肉嫩的都是倖存在官僚或昔日豪強士紳有錢人家的老女人,卻都是因海盜嫌棄既老又刁鑽惡毒不能幹活而有意不稀得勒索走的。女人,在某種角度上成了京畿地區最緊缺商品。要命的是,算上趙岳當時有意拋棄給大宋用的遼夏吐蕃等數十萬老胡女,整個大宋王朝如今總共也沒多少女人。眼下最落魄的京師人想嫖想風流又哪有美色可盡情享受去。

因在天子腳下而享受了太多福利便利的京師人,曾經得意而糜爛之極,如今卻也因此陷入空前的最陰陽失調中。

僅僅行走在北城,趙岳也敏銳感覺到一股股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氣味充斥在京師各處。

這當中,最難受的是哪些國難中也不愁吃,不用幹活換活命,而有時間有閒心也有過剩精力揮霍的公子衙內。

習慣了美女如雲縱情酒色,如今卻沒酒色可享用,這些吃飽了沒事幹的傢伙哪受得了這個啊,卻又不敢在如今到處是無良者到處暗藏著怨恨不滿兇險殺機的京師中再象以往那樣肆意驕橫欺男霸女亂來,只能幹靠,一個個眼珠子憋得發藍........

但,無論在什麼時候,在娛樂一片片死寂中總會有個別樓堂館所仍能營業,總會有人有閒有心情也有錢去享受。

這種館所,這種人,自然是有過硬權力依仗的。

越是國家民族危難中,越會顯出權力的腐朽兇橫與一些人的無恥霸道放縱高貴特殊。

民國抗戰時,前線吃緊,後方卻腐敗緊吃,蔣某人的連襟——孔子的後人,呵呵孔子後人——孔XX和子女孔令X等肆意掠奪國財民財,肆意殺人如踩死螻蟻根本不當個事的何等囂張混帳的嘴臉,就是近代史上最好最觸目驚心的明證。

北宋汴京城的分布,東貴西賤,北富南貧。

城東是朝廷各部及達官貴人聚焦之地。城北是富豪聚焦之地,其中也不乏有實力的官宦老戶大族人家。

趙岳所走的城北這條主街上就有一家豪華大酒樓仍能鶴立雞群一般照舊營業。

至於宋王朝境內如今幾乎沒有家禽牲畜肉食可食了,這不還有野生動物和淡水魚鮮可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