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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節層層套,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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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危機中常常能暴發驚人的潛能。

這位副官就是這樣。

他強忍胸部巨痛,拼全部力量逃竄,速度駭人,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受傷還能這麼快,但卻又哪快得過奔騰得戰馬。

他離宿義太近了,到底沒逃了,幾轉眼間就被追上,以後背對敵人,力量全在奔逃上,聽到戰馬到了身後驚駭得面無人色,有心反抗卻根本來不及轉身就被迅猛一戟穿了後心,完蛋了,到是省了忍受胸骨斷裂的痛苦和任務失敗的憂慮。

帶隊的主副軍官全死了,按宋王朝京軍的尿性,這隻巡城軍會立即不顧形象地崩潰,各自逃散,哪管什麼職責不職責,任務不任務。有事,有罪,過後算帳,曹將軍也不能把罪責算到他們這些小兵頭上。罪只在死掉的兩帶隊的官。

但,這隻軍卻出乎意料地沒崩潰而逃,準確地說是沒全部崩潰逃跑。

驚駭逃走的是原禁軍,沒逃的多是新禁軍。

宋王朝如今的四十萬禁軍是由海盜拒絕要而宋王朝卻可視為最可靠的武裝力量——原禁軍二十多萬老兵痞惡棍,加上突襲剿捕的京城黑幫十幾萬精銳成員混編而成的。

這隻禁軍比挑選良民補充組成的原禁軍難控制得多。但也有原禁軍不可比擬的優點。

良民禁軍聽話,老實,好領導好教訓,但整體卻是蒙頭混軍餉熬枯燥軍旅混日子的,領導安排乾什麼,會聽話地去干,不會有抵制反駁,哪怕他心裡再不願意干也決不會也不敢吐露出來,但若無升遷出頭希望也絕無積極性、主動性,幹什麼都是糊弄事,應付過去公差就得。這樣的將士怎麼可能有在鐵血戰場搏命殺敵的意志勇氣與戰鬥力。

至於那些老軍痞就更不堪不用說了。

那純粹是有利就上,有敝就躲的,一個個成精了似的,油滑無比,在軍中當惡霸,或以公務之名禍害百姓一個頂兩,很是驍勇有能,其它的正經方面就不要指望什麼了,只是精通混軍旅,在上官眼中卻是忠勇凶強有力,而不是沒用而已。

如此禁軍上戰場根本不是準備浴血打仗消滅敵人奪取勝利的,不是準備以熱血和生命執行保家衛國神聖職責、誓死捍衛軍人榮譽的,而是瞧風頭,只要一有不對頭一有機會,就會隨時果斷轉身潰散逃跑,哪會聽將領吆喝忽悠去冒險拼鬥。

打仗不行,逃跑絕對賽過中槍的兔子,而且神勇狠辣無比。

危急時,誰若是敢不自量力或自負權威地阻攔或防礙到他們逃跑,他們就會悍然揮舞起無情的鋼刀。

嗯,遼皇耶律延禧當初指揮的護步達崗一戰,慘敗於金軍,遼軍的表現也是這樣。

那一戰,死傷的十幾萬遼軍和眾多大小將領絕大多數不是滅於金軍之手,而是倒在爭先恐後逃跑的自己人的刀下。

而強編的黑社會精銳所成的禁軍將士,經歷和心性使然,普遍有一種賭徒心態,以前就拉幫結夥作惡和爭鬥慣了,膽子也大,兇惡衝動好鬥,瞅到機會了,只要看到能獲取的好處足夠大就敢放手冒險一搏。

這是犯罪團伙的最基本特徵。

也就是說,正經禁軍對生活和前途沒奢求,不抱任何希望,知道自己就是個強壯些的普通人,沒本事打出頭,也沒好爹好親戚,沒靠山沒出路,乾脆啥也不想了,死心地就是混,能坐著決不站著,能躺著決不坐著,舒坦一會兒是一會兒,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混一天算一天,而黑社會禁軍成員卻有欲望,欲望催動相對的積極性、勇氣和相應的戰鬥力。

眼前沒立即潰逃的這些禁軍正是如此。

他們看到了為曹衙內等貴公子讀書人報仇能得到的巨大好處,又感覺人多勢眾,對手卻只有區區五個人,威名赫赫的趙岳趙老二也只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又不是長了三頭六臂,而己方有鋒利的長槍在手,只要齊心合力一哄迅猛而上,亂槍搠上去指定能創造戰果。

二三十個地痞無賴持棍棒尖刀對付不了趙岳五人,反被全殺了個光,但不代表有槍而且擅長打群架的我們也不行。

這就是這些不逃反奮勇叫囂著圍攻上來的禁軍的心態。

在最前面,正當其鋒的宿義咦了一聲,不驚反樂了。

你們若全都一鬨而散逃走,不好追呀。不逃?居然有勇氣反撲上來?嘿嘿,這太好了。給你們點個讚。

大戟一掄,呼地刺出,戟刀撞開最快扎來的一隻長槍,戟尖點到了那人的胸口上,眨眼時間不到贊死了一個。

隨後的事就不必多描述了。

官兵木製的長槍抗不住鋒利的戟刀。這些原黑社會成員,雖是原幫中骨幹,有決心有自信亂槍圍殺掉趙岳五人,但這不等於真有那實力和機會。他們自信的戰鬥力擋不住宿義一流的驍勇瘋狂,被撲上來助戰的龍虎二衛及宿良殺得慘敗......

這伙禁軍終於全體潰逃。

跑晚了,拉在後邊的幾個兇徒也被快馬追上無情屠殺掉了。趙岳壓根兒沒機會親自出手。

完事了,趙岳的四個小夥伴們在屍體上擦了擦兵器上的血跡,然後在各類探子的驚駭盯視下若無其事地......繼續入京。

趙老二闖下如此大禍,居然不趁著京城相關部門來不及反應前趕緊快馬一氣逃出京城,還敢滯留京城?

躲在遠處圍觀的人驚愕不已。而那些探子們則趕緊分出人手飛一般向各自背後的主子或勢力報告去了。

趙岳漸漸深入京城,在快離開北城區時,迎面一輛寬大而豪華的馬車駛了過來。

車邊和車後跟著一群兇悍家丁。

駕車的漢子長得精瘦,但那氣勢卻是更牛逼狂放,在權貴多如狗的京城核心地帶也敢霸著大街中央駕車狂奔直撞。

目中無人。

這一切都清晰顯示著這車的主人不簡單,或者說是此時乘坐此車的人身份不簡單。

這夥人牛逼不牛逼,趙岳不關心。

在君王獨裁的封建特權社會,尤其是京城這種地方,牛逼的主多了去了,很正常。只要與己不相干就當無視了。

但沒想到,趙岳不想在這夥人身上浪費時間精力。這夥人卻偏偏主動找他的事。

這條北城主大街寬闊得很,就算對面這麼巨大的馬車並排三輛行駛也綽綽有餘。

趙岳一行還是之前那種前後拉開的不規則前進方式,也走在比較靠中間的路上,但並不防礙對面的馬車從中央駛過。

但那車夫看到他們後卻立即駕車拐向,並且揚鞭策馬直衝過來。

這無疑是成心找事的了。

在前面開路的宿義眼神一戾,手中大戟已遙遙指向那馬夫。

稍後的趙岳也沒策馬迴避,而是就地駐馬冷眼盯著這輛牛逼無比的車奔來。

他們表明了不肯讓路,那馬車也絲毫沒停的意思,車夫囂張地沖趙岳這邊獰笑了一聲,揚鞭加速直撞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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