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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節層層套,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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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表明了不肯讓路,那馬車也絲毫沒停的意思,車夫囂張地沖趙岳這邊獰笑了一聲,揚鞭加速直撞而來。

可惜,車夫和跟車的眾家丁凶狂囂張,車卻不給力。

自滄趙家族推出水泥,證明了效果並把工藝無償獻給了朝廷後,這種基建利器就迅速在東方世界流傳開了。遼國、西夏國是最早的受益者,如同趙岳家當初推出的玉米、土豆等一樣,自有奸商和官僚賣國賊積極出賣給異族敵人。隨後,半島棒子國、安南等也輕鬆獲取了這項技術......雖然各方生產水泥的技術有差別,但怎麼也是會了,能製造水泥大用了。

作為本族創造的技術,又是以防禦為主的農耕大國,宋王朝自然是應用水泥最廣,技術最高,受益最大的。比如,京城的主要街道如今全是水泥鋪的,堅固平坦......再不是除了有限的幾處石頭鋪的要緊路段外一雨雪天就滿城泥濘不堪行。

北城這條寬闊主道正是水泥的,很適合馬車行駛。

但有意衝撞趙岳的這輛馬車在車夫故意揚鞭加速想猛撞來的情況下卻仍然快不起來。

這車,看做工,絕對夠豪華氣派,但無奈,也實在太大,太笨重了。

這麼巨大沉重的車轎,或者應該叫攆,正常情況下應該是四匹馬或更多的馬拉才對,最少也得是雙馬拉動。但此時它卻只有一匹。而且還是頭騾子,不是馬。

以趙岳一行對馬的熟悉,一眼就能分清這頭拉車的畜生是馬還是騾子。

騾子通常比馬的力氣大,拉車耕地什麼的比馬通常更有優勢,但騾子通常也不擅長奔跑,尤其是農耕國的騾子。

這輛巨車雖然是滄趙最先推出的那種四輪車,不需要拉車的生畜架起車子行駛,少了生畜的重大負擔,但區區只一頭騾子拉如此巨大沉重的車,而且估計車內拉的人或什麼的分量也極大,車子越發沉重,此際又是正頂著冬季強勁的寒風由南向北行駛,即使這條路是很平坦好行的水泥大道,它也快不起來。

最可笑的是,本就怎麼也高速不起來的巨車衝到近前了,居然生生停下了。

原因是,駕車的人囂張無畏,但這頭騾子卻不是無畏的。

動物對危險的感覺通常比人靈敏多了。

這頭騾子被宿義寒光閃閃的大戟指著,顯然是感受到了衝上去的危險。它可不願意冒險送死,獨自拉這麼沉重的車又極吃力勞累,如此就索性停了,死活不走了,而且被戰馬的暴烈氣息以及宿義挺戟的凶煞氣逼得哼哼著還調向想避開。

這個笑話一出,趙岳和小夥伴們忍俊不禁都噗哧一聲,噴笑出聲來。

車夫和跟車的家丁打手們自然是全黑了臉,張狂的獰笑僵在了臉上,一個個的神情古怪難看無比。

趙岳他們以及看戲的附近觀眾暴發的笑聲無疑強烈刺激了這夥人。

那車夫就怒極,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站在車轅上沖趙岳這邊大吼:「趙岳小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街阻擋福王殿下的車仗。你這不懂上下尊卑的賤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跟車的家丁們跟著紛紛指著趙岳這面叫囂大罵。

「小畜生懂不懂京城的規矩?」

「小畜生還不立即滾下馬來,老實跪拜路邊向俺們王爺叩頭認罪求饒?」

「哈哈......小畜生,你若認罪態度好,俺們王爺是出了名的仁慈寬厚,高興了或許會大度饒恕你一回。」

.......

果然是有意堵上來找事的。

車夫和家丁的叫囂,不止當事的趙岳一行明確無誤地聽懂了,連單純的吃瓜觀眾也都瞧明白了這場衝突的起因。

觀眾們頓時亢奮了。

連一路跟蹤而來的各路探子們也不禁精神一振。

這場熱鬧有得樂子瞧了。

看看如今風頭最勁的滄趙家族家的小霸王和最尊貴的大宋皇室混得很得意的福王打擂,到底誰才是真牛逼的那個。

觀眾們早認出了熟悉的,也是城北最可怕的這輛馬車,知道是缺德福來了......

福王,大名鼎鼎的福王啊!

京師北城首富,更是北城最大最有勢力的惡霸。

城北的居民不論新老都太了解這位福王了。

其人是當今的本家近支,長得身量不矮,體量更是不小,至少也有三百來斤,是個痴肥的大胖子,需要有力的小廝扶著才能起立、行走,但人痴肥笨拙,腦子卻不笨,生性貪婪狡詐無比,或許正是因異常貪婪才大腦活躍異常狡詐。

這位王爺驕橫兇殘貪婪張揚的斑斑惡跡就不必說了,可謂臭名遠揚,和宋皇室宗族子弟注意表面上的低調內斂仁善生存模式大相逕庭,尤其還是在京城天子腳下,不是在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如此作派,這很不正常,本來是應該沒好日子過的。

不論怎麼說,宋朝的皇帝都是很要臉,很注意在民間的形象的,不允許皇族子弟仗著出身在民間肆意囂張。

但這位福王卻確實特別。

他就是能如此為非作歹兇橫高調地活著,而且活得一帆風順。

這賴於他痴肥忠厚的長相,又狡詐異常,擅能偽裝,擅能找准皇帝趙佶的心意,總能迎合準趙佶的喜好。

趙佶對這位總是一臉憨厚仁善老實,甚至有點沒心沒肺傻乎乎笑容的本家兄弟很是信任,對福王對他這個皇帝的忠孝溫順聽話,又不乏知情識趣總會,總能積極滿足他心愿的品行,非常滿意,對其格外寬厚,不但把其封在京城居住享福,並且賜號福王以彰其福分,曾當眾笑稱:「你天生痴肥,是個天生有大福相的,溫厚老實,就好好當個有福的王爺吧。」

趙佶是個荒唐主,把一個本性異常狡詐貪婪凶暴的宗室子弟當大熊貓看待,這不算什麼稀奇事。

趙佶當皇帝,他過人的聰穎天資和才能在治國執政和識人任賢上並沒有用。

他的風流放蕩、好大喜功、虛榮最好面子......的特點讓他註定聽不到福王這類人真實面目的反應。

他聽到看到的全是他想聽到看到,願意聽到看到的一面。

滿朝文武以及皇親國戚什麼的都清楚趙佶的鮮明個性,都在不約而同默契地哄著甚至騙著趙佶玩,君臣各取所需,各得其樂,一齊開心享樂繁榮昌盛的大國之利。

尊貴的皇室福王突然殺出來,這對趙岳是個重大考驗。

從朝廷到民間,有無數的人在緊盯著這場衝突,想從中窺探到滄趙冢的這位寶貝子孫突然來京城到底是什麼目的,以及更關注的滄趙家族到底是不是想悍然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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