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節有意無意的誤會,4(1/2)
「你們沒刑部批文,更沒有朝廷的旨意?」
宿良嘲諷地問到。
實際上,他也看出了這幫人無非是恃這身執法老虎皮恃強硬來,但只裝作不知。
宿義則配合兄弟演戲,冷笑一聲,以詫異的語氣大聲道:「既然啥也沒有,那請問你們又有什麼資格抓捕我們?」
正象某部正熱播的電視劇中說的那樣,刑部是專管朝廷交辦的大案要案的,不管地面的事,刑部的捕快也對地面的案件沒偵破緝兇等職責,也沒有執法權。那是轄區官府的事。比如京城這,要抓捕趙岳,制止犯罪,也該開封府的人來。
當然,無令,這幫捕快也不是不能出手,但那就不是刑部公差辦案,而屬於見義勇為的個人行為,沒有刑部執法的正當名義。這幫人卻以正當公差名義對付趙岳,這純粹是欺人無知,想以這身皮糊弄人,藉以達到私人目的。
宿氏兄弟雖然只是鄉下的闊少土包子,確實沒什麼大見識,搞不清大宋王朝疊床架構極度複雜的政治體制,更搞不清在體制基礎上延生的燒腦政治彎彎繞繞,但是,刑部與地面官府在執法權限上的區別這點事他們還是知道的。
宿良緊跟著就嘲笑道:「你們刑部就是這麼執法的?你們這是在玩弄律法,以執法旗號枉法犯法吧?」
兄弟二人這些話都是說給有心的觀眾聽的,是專門演給那些觀眾看的。
這兄弟倆從來都是對混帳,無理還賴三分,有理就更賴皮了,幹這種囂張氣死人不償命的事,在老家當紈絝惡少時就久經磨練與考驗,慣熟無比,最是拿手,此刻念唱做打......表演地興致勃勃聲情並茂,配合得也簡直天衣無縫。
自然這作派也把這幫同樣高高在上執法驕狂慣了的捕快給氣了個半死。
都被徹底激怒了。
曹冠雄怒極下囂張大喝:「我刑部人如何執法還要你這種鄉野無知賤民教?」
張狂急怒之下就差喊出那幾句執法者最喜歡喊的,也是最威風最有面子的老話:老子就代表王法,老子就是法。老子說了算。言外之意就是:老子說你是罪犯你就是罪犯,不是,也是,說你該死,不該,也該。老子就抓你整你了怎麼著。
趙岳可是兩世為人,聽到曹冠雄威風中暗含無限霸氣的這句話,感覺特別耳熟。
他對類似上面例舉的那些話並不反感。
執法者就得有執法者的威嚴與自信。
而國家,無論標榜和施行的是聖道、王道,還是霸道,本質上都是霸道。
這是國家的階級屬性性質決定的。
少數人想統治多數人,少數人想霸占多數人的財富、權力,多數人不得反對,必然要行霸道。唯一的區別是霸道的程度不同而已。在這個基礎上才由統治者自我標榜或區分成聖道、王道.......對百姓而言,怎麼都是霸道。
官是不講理的。
你見過你的企業老總什麼時候和你講理過?
領班小頭頭都不和你講理,否則就感覺不夠權威。
講理,也只是為了更不講理地繼續驅使你。
一說霸道,也不用立即心生反感氣憤甚至敵意。
任何方式都有它合理性、積極性的一面。至少在某段時間在某種情況下是如此。
霸道也一樣,不意味著一定不對不好。
對國家而言,霸道的結果是國強民富,傲立世界之林,百姓的生活質量飛速提高,小日子越過越幸福順心公平滿意,那麼承受霸道的小老百姓對國家強橫加在自己身上的種種拘束和義務也沒什麼可抱怨的。
小民見識潛而狹窄,急功近利,短視......處的社會地位與角色身份決定的特點吧,都需要國家霸道地強加干涉與指引。
利國利民的戰略性長遠事,很多時候,國家不行霸道強行來,就會被百姓私心反對而攪黃了,無法實現。
當然,霸道往往行的是惡,結的是惡果,維護和滿足的是那少數人的揮霍享樂與特權,多數人是賣命的犧牲品。
由此,執法者在執法時霸道,在趙岳眼裡不算什麼不可理解的。
令人反感憤恨的是,這種霸道兇橫囂張強硬.......所針對的總是弱勢的受害的無辜的百姓。
若是執法者在對上枉法的權勢者或有威脅力的黑幫等分子時能理直氣壯地大喝:我怎麼執法還用你教。我就是王法......那,反而不是壞事,而是執法者面對邪惡應該有的霸道、牛逼、強硬,自信是和法律判決一樣正氣無私完全一致的......
可惜,事實往往是,對上以權勢影響甚至乾脆囂張打招呼要求枉法的,表現的是奴顏卑膝,不對抗枉法邪惡權勢者,反而會摸著心思積極主動效勞,對上那些「大哥」不是正氣凜然,更沒有囂張霸道,而是酒色財氣稱兄道弟.......
文明執法不代表不是霸道。霸道不霸道不在表面,而在具體辦理中。要看結果。
和顏悅色也照樣能玩弄法律「合理」坑死人。
這是國家權力是少數人的玩具,多數人只能或多或少地影響卻無法真能約束到的原因。
權力與絕大多數人無關。
西方吹噓的所謂民主什麼的也就那個鳥樣。誰信了,誰就是真傻了。
在這個封建君權、特權時代,趙岳對這些執法者仗著這身皮和背靠的國家政權執法玩法的囂張自得心態太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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