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節有意無意的誤會,4(2/2)
在這個封建君權、特權時代,趙岳對這些執法者仗著這身皮和背靠的國家政權執法玩法的囂張自得心態太了解了。
對眼前這幫人的囂張態度,他一點不奇怪,也大致猜到了些內情,判斷出這幫人究竟想幹什麼。
他不禁仔細地打量起這幫人。
總捕頭鐵蒼鷹,好一條威武大漢,三四十歲,方面,虎目,碩大高挺的鷹鉤鼻子,四海闊口,張飛式的連毛鬍子根根如針直立,但修剪得很整齊利落......只這副相貌就說明了此人精明強悍,極有主見而強硬固執......手抱著一根九節鋼鞭,雄闊而不乏矯健的身軀配上這副相貌以及武器,好不威風霸氣,也讓人感覺他渾身充滿了正義的力量,讓人猛一看有安全感。
這位曹副總捕頭是個大圓臉,腦袋大,脖子粗,類似某部電視劇中那位花知縣那樣的大臉,似乎憨厚可靠,卻往往容易讓人感覺有威不可輕視,這種相貌民間常俗稱官相,實際是處世圓滑狡詐的笑面虎之相。虎相,自然是官相。
曹冠雄長的就極具權威相,配上高大雄壯的身材和臉上特意修飾留著的鬍鬚就更加有威勢,就是手中倒拎著的那把鬼頭大刀不倫不類的,與他的刑部執法者形象不那麼協調順眼。這種兵器最容易讓人想起的是劊子手或綠林惡匪......
這兩個總捕頭不丁不八站在那裡,雖然沒什麼多餘的動作,但趙岳已感覺出這二人必定身手了得,而且主副間配合得極其嫻熟默契......
他在悄然觀察著鐵、曹二人,這二人也始終緊盯著趙岳的眼神變化。
「眼神變了,啊哈,在曹副總霸氣地吼出那句話後,淡漠如永恆的眼神終於變了。」鐵蒼鷹心中涌動起喜意。
但隨即這股喜悅又打斷了。
變了又怎樣?
這位估計可能是趙岳的人,眼神仍然是讓人看不透的神色,什麼也說明不了。
更可恨的是,另外二騎的眼神也變了,和可能是趙岳的人的眼神可能略有不同,彼此之間也似乎略有差異,但也同樣是讓人看不透的神色。
整體上,這三騎的眼神變化出奇的協調一致,明明是三個人,卻似乎心思相通到等同一體一樣詭異,讓人無法判斷區分出什麼。即便是他這樣辦老了大案子,對付和審訊過太多奸詐狡猾大惡之徒的刑部絕對權威也實在沒轍。
他不知道的是,龍虎二衛一聽到曹冠雄吼出那句霸氣話就想笑.......他們哥倆最清楚了,主人最恨官方人對他這麼拽地說那句話了。嗯嗯,類似的話還有老子就是王法之類的。
每當有人這麼拽時,主人必定會讓那個人徹底明白:你對別人是王法未必有問題,但你若對我就是王法,那麼我就必須讓你真懂得誰特麼才是王法.......
說起來話長,曹冠雄吼出那句話後引發的一系列各方心思及動態,其實都只是一瞬間的事。
宿氏哥倆都是打小就紈絝混帳慣了的,尤其是現在的身份和本事,哪是吃氣的人,哪受得了這種霸道欺人氣受。
哥倆的二貨脾氣立即就炸了。
「怎麼著?冒充王命枉法行事,執法犯法,你特麼還有理了?」
另一個則怒道:「覺著自己個本事高,手下弟兄多,欺負俺們是外地人,人又少,就想玩橫的強行行兇啊?」
鐵蒼鷹也不再在觀察上浪費時間了。
他怒極冷笑一聲,大手一揮:「弟兄們一齊上,拿下這伙不知死活的兇徒。」
嘴上喊著拿下,身子已一縱帶頭撲了過來。
這廝能擔任刑部總捕頭,果然有可以自負的本領,只這身輕功就足以自傲了,那麼雄闊高大的身軀,一縱之下居然瞬間躍過這麼遠,原本離趙岳還有十幾米開外,卻一躍就飛到趙岳面前,身姿還讓人感覺與體型極不協調的輕盈得很。而且,他哪裡是想捉人,攻擊的正是趙岳,撲近時舞起的沉重鋼鞭掛動駭人的嘯聲,分明是想一擊打碎趙岳的腦袋不止。
這一撲一擊,完全是按迅猛一擊索命的打法。
兩位總捕頭也果然配合得默契無比。
鐵蒼鷹一動,曹冠雄幾乎是鐵蒼鷹的影子一樣不分先後地動了,輕功與鐵蒼鷹也相差無幾,堪稱半斤八兩,一對雙雄。瘮人的鬼頭大刀在躍起時已經由倒提著漂亮瀟灑轉為正握,撲擊間嘯聲微弱,但刀上流轉的寒光和如電的斬來更嚇人。攻擊的目標居然也是趙岳。鐵蒼鷹是正擊。曹冠雄是配合側擊,出刀也是全力以赴一擊索命的威式。
宿氏哥倆排在五騎外圍,站得稍靠前大半個馬位,本是前探保護中間三騎,或者說是保護趙岳之式,但在兩總捕頭的卓越輕功猛然突襲撲擊下,儘管他們反應不慢,又騎在馬上持著長戟,但此時也無法及時擋住二捕頭合力突襲了。
而且,那些捕快也緊跟著吶喊大吼著一齊飛步包抄圍攻過來,哥倆要忙著對付猛逼上來的這幫人,要面對的十幾人又都是搏鬥經驗極其豐富的好手,他們絲毫不得大意,防範二面合擊,此時也沒時間分心去護衛趙岳這邊。
龍虎二衛則一齊默契地拔出雙刀側身準備迎戰從身後撲來的七八個捕快好手。
四人的眼神都露出了凝重之色,不再是之前的輕鬆自如,雖然自負本事卻也不敢在這幫刑部高手團伙這麼多人全力圍攻下托大。
趙岳卻沒拔劍,仍然空手安坐馬上,只是在鐵曹二人如猛虎毒蛇般兇惡飛縱而來時似乎雙手或胳膊肘微撩了一下身上披的黑色毛皮披風。
幾乎不分先後飛躍而來的鐵曹二人揮舞在半空的武器卻突然脫手掉了下來,隨後才是兩聲也幾乎不分先後的痛的悶哼聲。
二人感覺持武器的這隻手的手腕被什麼東西突然狠狠深深扎入,粗壯的骨頭似乎都扎透了,驚駭間沒自負地以為沒武器只憑拳腳也照樣能收拾了這個可能是趙岳的人而繼續強行撲擊,雙雙又默契地如身與影子一樣又腳尖猛點地飛掠而退。
他們進攻得有多快多默契,後退得就有多快多默契,真是一對厲害的好搭當。
讓他們放棄撲擊果斷緊急驚退的不是對趙岳有沒有深藏不露鬼神莫測的武藝的驚恐,也不是承受不住手腕深傷到骨頭的打擊或痛楚......比這種傷與痛厲害數倍的遭遇,他們也經歷過.......而是擔心傷他們的這種細暗器有劇毒。
如果豪賭拼這把卻把命弄沒了,那,這一切的努力又有什麼意義?
活著才能享受一切。
所以,全力退開,並且退到足夠遠,感覺足夠遠離暗器威脅範圍的距離後才站穩,又不約而同地趕緊查看傷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