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後心之刺,斷背之痛,上(2/2)
「周圍的新官府有什麼新聞?可有什麼動靜?」
何玄通聞言笑道:「還真有。殿下不提,貧道也要說一說。挺有點意思。」
「哦?」
「說說看。」
「嘿嘿,桃花山強盜鬧梁山後,朝廷被大公子逼得,咱們周圍的官府大洗牌。那些財迷心竅的污爛官吏軍將不是調到邊關喝西北風吃沙子去了,就是調到青州那樣的危險地冒強盜險去了。這濟州府新知府是青州知府慕容老兒調任,這是殿下去泰山打擂前就有的事,殿下知道。但新來的濟州兵馬都監是誰,殿下不妨猜猜看?」
趙岳有了興趣,看著何玄通。
何玄通笑道:「貧道給殿下提個醒。那人最喜歡笑,總是一副笑臉,曾和大公子有『交情』。」
趙岳一聽這個,腦子裡立即浮現一個人影,脫口而出道:「是他?王歡?」
「不錯,正是開國勛貴王家嫡系之後,王歡。」
「這人的笑容就象長在臉上一樣。喜也笑。怒也笑。算計人時是笑臉。殺人捅刀子時同樣是笑臉。這人有意思,憑他那點落伍的見識和手段,不配做咱們梁山的對手,但確實是個有趣的禍害。貧道行走天下近二十年,幾乎走遍了大宋,卻也是頭一次看到天下居然能有這種人。無論怎樣,此人也是人才啊。這份心性,必有陰險過人處,也不能小視之。」
對何玄通最擅長的觀人之術,趙岳是很認可的,對這種評論王歡的論語也深表贊同。
王歡就是個出身高級將門的軍事混子,軍事方面的架子很唬人卻沒什麼過人的軍事才幹,但絕對是個玩政治混官場的好手,皮厚無匹,奸詐過人,心黑手辣.......在這個時代當官需要的一切心理素質和手腕,他都具有,而且多項全能而優。
趙岳清楚:當初,大哥從中央調任老家當官,任滄州知州,正是這個王歡任滄州兵馬都統,負責配合知州整軍守衛滄州邊關,同時也暗中奉皇帝與朝中某些奸賊權臣之命負責掌握軍隊牢牢監控大哥。這傢伙有不凡的勛貴家族背景為靠山,有皇帝和某些朝廷要員撐腰,本人又是個心眼極多,極有心計又皮極厚的超級油子官僚和歹毒武官,若不是大哥有過人的手腕,有老家從情報到人脈經濟等各方面的紮實有力支持,更有當時正得皇帝寵信和寄予某些厚望的最大優勢,想整治住王歡老實,沒那麼容易,想逼得王歡自覺調離滄州,不當絆腳石,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此人不是成事的料,絕對是個壞事的高手,絕對敗事有餘......在這個末期的宋王朝,象王歡這樣的官僚太多了,但再多,王歡也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這個人當初在滄州是什麼也沒幹,卻沾了趙公廉的光,也抗遼有功,自動申請調任,高升回了東京瀟灑享福去了。
但這不是恩,反而是仇。
王歡是體面高升,而且回到他最想待的東京當武官,但他是羞臊沒臉呆下去了才自覺離開滄州的。
只這一點就是大仇。
更重要的是:他既沒能完成皇帝和權臣暗中交待給他的監控任務,也在滄州強軍過程中顯露了本質上的無能腐朽,怯敵,畏戰,怕死,身為守邊大將根本不敢離城和遼寇交戰,居然只敢縮守城中,敵來,需要趙公廉這樣的文官和地方長官親自領軍抗遼.......繡花枕頭、草包紙老虎,這讓瞎眼的皇帝趙佶以及那些權臣大失所望......王歡回京也就沒真甜頭可享受。官級高了,但啥實權和油水也幾乎沒有,等於享受待遇的散官一樣掛起來了,這一掛就是直到皇帝再次需要他對付梁山......
這種仇恨更大。由此可想而知,王歡當了濟州兵馬都監,對梁山會是什麼態度。
何玄通冷笑道:」朝廷把王歡調來,藉口是他和大公子曾經是上下級文武配合默契的同事,有舊,當了對梁山有管轄權的濟州軍事長官,會正確善待咱們梁山。趙佶,嘖,也不知是聰明過頭了,還是把咱們當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