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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節後心之刺,斷背之痛,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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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歡雖狡詐過人,趙岳卻並不把他放在眼裡。

一個專長耍權內鬥的傳統腐爛官僚而已。

依靠統治政權和思想控制發威,對內好使,對外就是戰五渣的儒教特色那套虛偽空洞政治手段陰謀伎倆,對上梁山這種不聽它那一套的外,對上梁山這種武力暴力,王歡之流手段玩得再好再高明也只是找虐的份,敢叫囂弄事就是找死。

但新調過來進行事實上的繼續圍堵監視梁山的另一個官員,趙岳就不能不給予重視,立即警惕起來。

他就是宋史上剿滅了宋江一夥,剷除了反賊梁山基地的張-叔-夜。

歷史上的張叔夜是以鄉勇輕鬆剿滅宋江集團的,這反應了他的能力,也側面反應和證實了當時的宋王朝官兵已經不堪用到什麼程度,以至於剿匪,張叔夜不稀得用手下的正經官兵,只用民夫鄉勇。

在那個時期,就算張叔夜裁撤爛掉的軍隊,征驍勇能戰也有報國心的民壯為兵重組新軍,也是沒用的,軍隊不堪用仍是不堪用。因為他改變不了儒教官場劣根性傳統,改變不了一朝朝時興的政治軍事惡劣風氣浪潮。無論換誰當軍官當管軍餉錢糧發放的官吏,都會吃軍餉喝兵血,不把普通將士當人看,先寒掉將士的報國心,並且將領只顧鑽營巴結權貴與撈錢腐化享樂,無心操練軍隊......有不少宋軍將士混了好幾年兵營,卻不認識自己的將主或大將,將主、大將都忙著好好當官享樂去了,根本不在軍營出現,更不會辛苦帶兵操演........都是底層小兵頭軍官在混管著兵,重組的新軍又如何會不爛掉?

在趙岳眼前的現實是張叔夜本是海州知州。

在夏收計劃中,海州這種沿海州自然也在洗劫之列,只是趙岳特意去認識了一下這位史上名臣,也特意放了張叔夜一家,沒象洗劫中對其他宋州官那樣殺掉,還以嘲諷方式希望能警醒改造一下張叔夜滿腦子的腐儒思想,並贈予了內甲。

張叔夜能不能及時醒悟帶著滿門跟上飛進的時代不被自然淘汰,這得看張叔夜自己的選擇。

趙岳希望這位歷史上真正屬於信守儒家正義高尚信條且清正有為的封建官員,也是最難得一見的敢奮勇抗金的北宋末名臣能自覺有思想轉變,能在風起雲湧,一切會劇烈撕碎與轉變的時代浪潮中能有個好結局。

好人應該有好報。

這是趙岳在這個世界努力堅持做到的原則之一。

但他並不抱多大希望。

象張叔夜這種儒教士大夫,能成為虛偽浮華滾滾濁流官場中的真正清流,其思想之堅定精神之頑固也是必然的,否則不可能抗住官場儒政傳統下最時興的貪腐風氣潮流保持不同流合污。能拒腐蝕,越是清流,就必定越是頑固。

還有,在官場一片渾濁激流中,張叔夜不同流合污還能立足官場不倒,而且更能步步升遷,做到知州甚至中央部委這種等級的高官層次,這證明了張叔夜有過人的工作能力與非凡的政治鬥爭智慧。

別忘了,張叔夜的哥哥曾經嚴重得罪過蔡京,張家是蔡京眼中的仇家。在蔡京專權為相的時期,對張家蓄意打擊,張叔夜卻仍能知州高官......可想而知張叔夜對政治的過人警覺與敏銳以及能力。

這種警覺與敏銳同樣適用其它方面......比如察覺別的官員察覺不到的梁山的秘密......

這樣一個忠君思想堅定,儒教信條意誌異常頑固,又有不一般的軍政能力的人物如今就蹲守在梁山邊,殺,不應該殺掉他,不殺,他又極可能成為隨時會扎向梁山後心的刺,趙岳如何能不警惕和擔心?

「居然把張叔夜調到了東昌府?真是好手段。「

趙岳嘿然哂笑。

」趙佶老兒也不糊塗嘛,很有識人用人之明。就是,他把他那些聰明勁都用在腐化享樂和整治對大宋真正有用的人身上了。」

歷史上的种師道,忠君愛國,有德有能,而且能力出眾見識非凡,是北宋末期最難得的對宋、遼、金有清醒的正確認識的人,極力反對蔡京童貫等熱衷並自信的聯金滅遼......說那無疑是驅趕了門前的狼卻開門迎來了惡虎.....可惜沒人聽他的......是宋王朝最難得的中流砥柱之一,但仕途人生可不是一般的坎坷,今調任,明貶官,後天被免官趕回老家窩著,一窩就是十年......被趙佶重點折騰得半死。趙佶生怕在西北影響力甚大的種家造反兵變,折騰种師道是為搓磨打壓,實際是等同於在逼種家造反,好在種家忠君愛國沒造反心,若是換作趙岳,你媽的,老子這麼有能力更這麼為你的江山賣命,你不獎賞鼓勵我不好好待我反而專門死命折磨我,好,你怕我造反,那我就反了......

趙佶確實聰明過人,不是不識人,也不是不擅長玩政治,他的政治手段很高明,連蔡京這樣的歷史巨奸在他手中也是隨意搓扁捏圓,趙佶不是沒能力當一代明君好皇帝,他只是性子與喜好使然,把勁多半使反了,一直步步堅定作死才玩崩了,把自己玩進去了,最終倒了大霉,下場悽慘無比,』光榮『成為中國歷史上最有名最可笑的亡國君王......

但對眼下的趙岳和梁山集團來說,趙佶把張叔夜調到東昌府,確實是高明陰險一手,有威脅。

只一點,梁山通往大海的水道就通過東昌府境內,換句話說就是張叔夜能監控住這條水道,這就極大防礙了梁山.......

對這位歷史上輕易剷除了當時正鬧得歡實的宋江集團的官員,趙岳不得不防。

他忍著因到家鬆懈下來而格外陣陣上涌的疲憊,打起精神和何玄通就張叔夜一事多聊了聊。

何玄通自然不知張叔夜在歷史上的厲害事跡,有觀人奇術也沒見過張叔夜本人真容,不知張叔夜之能,原本是沒把張叔夜當回事的,看到趙岳卻罕見的如此重視此人,他不禁詫異,心裡也重視起來,把了解的張叔夜所為自然說得詳細......

張叔夜在夏季的海州那場災難中受到的打擊和觸動可不輕。

趙岳當時刻意嘲諷張叔夜的話,對張叔夜確實起了很大的警醒啟發。

張叔夜因失陷海州,原本是告罪等朝廷發落的,他知道至少蔡京不會放過這個報復整治他的機會.....極可能滿門落難,誰知鬧了半天卻無罪還似乎多少有點功勞,沒調任升官,但也沒什麼磨難,仍是海州知州,剛鬆口氣,琢磨如何重振海州的人口經濟與海防.......,還沒怎麼具體著手艱難展開呢,居然就調任了,實際上是榮升了,成了比海州安全不知多少倍、底子也不知好了多少倍的山東內地重鎮——東昌府知府。

他的精明清醒,立即就明悟了朝廷這次如此重用他的目的——監視梁山,控制和打壓滄趙家族在山東的這處基業。

對朝廷的這個意圖和用他,張叔夜心裡是五味雜陳。

這主要是源於趙公廉。

對這位大宋歷史上最年輕的二品大員高官,正年輕力猛正鋒芒萬丈的侯爺,張叔夜既敬佩驚嘆,又對其有些不喜。

趙公廉的能力魅力和貢獻,張叔夜心服口服,自愧不如,自認是遠遠不如,但對趙公廉的寵臣身份、恃寵而驕、屢屢破壞甚至公然踐踏儒教政治傳統、官場規矩的各種囂張膽大行為又......極其反感排斥,認為是無君無父輕狂........

但皇帝趙佶就是個輕狂的君王,早前就是偏愛和縱容趙公廉,張叔夜很看不慣也只能幹看著。

後這對輕狂君臣起了衝突,根本利益上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趙公廉對國家的貢獻與重要性越發大了,趙佶卻暗暗翻臉,非常想痛快一刀殺了趙公廉殺光滄趙滿門,卻不得不屈從現實仍重用著,張步夜又為趙公廉感到可惜甚至叫屈,認為朝廷對滄趙家族確實不公,皇帝和朝中權臣們做得太過分了,簡直是不顧王朝體統,不要臉了.......但他仍做不了什麼。

現在朝廷居然調他來收拾滄趙家的老二趙岳,掐死滄趙家族最後的一點基業——梁山,張叔夜從骨子裡發出一聲呻吟......看這個亂糟糟的局勢,大宋王朝一難接一難,一個弄不好就完蛋了,朝廷還窮折騰什麼?

都這個時候了,皇帝的面子就那麼重要?

趙公廉氣憤不平,在奏摺中說了幾句掃了皇帝面子的話,無非是申訴一下委屈,皇帝就這麼放不下,不依不饒?

趙公廉和滄趙家族有什麼罪過?

沒有啊。

只有震世大功,沒有罪過。

人家完全是因功高能力大、財力大、在民間人望高,就成了生怕造反的大宋傳統下朝廷的眼中釘。是皇帝和那些人貪婪人家的財富或嫉恨人家的才能,就一齊默契聯手刻意加害人家肆意禍害人家。是朝廷在造孽作惡.......不是滄趙家有罪該罰。趙佶卻非但不認錯,反而怪人家不肯老實接受打擊禍害、不肯順聖意滿門自覺滅絕,怪人家居然還敢口出怨言。

這真是......

這不是在刻意寒人家的心在拼命逼人家造反嗎?

對蔡京、高俅等奸賊,趙佶到是寬容體貼大度得很。

蔡京把江山治理得反賊四起、百姓瘋狂叛逃,並且兒孫發瘋把東京那麼多要員或高官權貴家的子孫弄死弄殘廢了,連得趙佶寵愛的有書畫天賦的皇子趙楷都害成了太監,犯了這麼大的罪,闖下如此大禍,居然都能得到趙佶諒解!

高俅領軍追剿海盜,把三十萬精銳禁軍一下子全折騰沒了,匹馬片甲未回,如此重罪,居然屁事沒有,還得皇帝趙佶的關懷安慰與獎賞?

張叔夜自負才智與精明,至此也看不懂了:這世道是怎麼了?皇帝和朝廷莫非都集體精神失常,都瘋了不成?

空前的危機感與緊迫感沉重地壓在張叔夜心頭。

以他的能力與老辣,在接下來的時局中也不知應該如何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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