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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節後心之刺,斷背之痛,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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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能力與老辣,在接下來的時局中也不知應該如何是從。

怎麼做才是對的?

最重要的是怎麼做才是對大宋江山的穩固最有用的?

張叔夜是真正的儒教政治信徒,但並非愚忠,至少在內鬥中知道變通,不會為了什麼或為了誰就把自己家賠進去。

他上任東昌府後,稍一了解和整頓官府與府兵,站住了腳,隨後第一件事就是了解梁山,有意接觸梁山。

他很敏銳,從星星點點獲悉的梁山與趙岳的情況看,總隱隱約約感覺有什麼不對頭。

梁山,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一處滄趙商貿生產與周轉產業基地......梁山一定藏著什麼秘密,不會僅僅是滄趙家族提早分給不成氣的趙老二的財產.....趙老二怕也不是傳聞的那樣不堪,不會是個頭腦簡單行事囂張魯莽膽大的單純任性的紈絝.......

梁山周圍的人,無論是官府還是百姓,無論善惡之人,怕趙老二的極多,卻罵趙老二的人極少,這還不夠奇怪?

令人奇怪的必定就是不正常的。至少是不尋常的,是應該重點了解和重視的。

張叔夜不辭勞苦親自下鄉視察,化裝尋常人,只帶著小兒子張仲熊為保鏢,外加一個忠心機靈的僕人。

長子張伯奮,也是他武力最高最有能力的兒子則留守東昌府統領府軍。

張叔夜象個過客老農,悄然在梁山周圍向當地人詳細觀察打聽梁山的情況、趙岳的情況。

他驚訝發現當地人,嗯,哪怕是梁山泊附近的百姓居然對梁山上到底是怎麼個情況也一無所知,都是只知道些朝廷高層人物也能隨便了解到的那些尋常事。此前,欽差薛弼到梁山看到的,就是大宋人對梁山唯一親眼了解的事。

梁山飼養了眾多牲畜以代替崩潰的商務來維持生計,有衛兵,但並不多,山上最多的是聾啞殘疾可憐人。滄趙破產了,梁山也跟著陷入危難,日子艱難不易,導致梁山人,或者說是滄趙的部眾對朝廷憤恨不滿......

就這些,似乎沒什麼不正常的。

張叔夜卻越發有了......興致。

他很想知道:滄趙從設立梁山商貿基地起,為什麼就徹底封鎖梁山泊,嚴厲禁止外人進出或窺探梁山上的事。

為了封鎖梁山泊水路,趙岳居然把周圍諸州府的小漁船和人家都弄走,雖說是防刺客防偷滄趙的發家秘術,但至於如此?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梁山從不歡迎甚至乾脆不允許官府的人來走訪,哪怕是善意的想討好支持的也不行。

別忘了,那時候的趙公廉正是得寵信的時候,即便是專權的蔡京也不敢招惹滄趙,其他人誰敢?

梁山何必如此防範仇敵一樣防範著官方人員?

這是滄趙家族有大智慧,早有預見性,提早防範了朝廷翻臉的這一天?還是......山上從開始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張叔夜從當地人了解不到他真想知道的,默默察看了海一樣的巨大水泊,看到了梁山人對水泊在無形中的嚴密把控,他又悄悄轉到了那條大河處,看著這條聯通梁山與大海的唯一河流奔流不息東向曲折而去,沉默注視了很久很久,最後突然對小兒子說了句:「滄趙之富舉世聞名,創造財富的能力更是舉世聞名。梁山通著海。海盜為什麼不來搶劫?」

張仲熊張口結舌,想了想,以不確定的口氣道:「真正的財富與創造財富的秘密都在滄趙老家趙莊,搶趙莊就成了,海盜也趁火打劫,借遼軍破趙莊之力今年輕易得手了。梁山?或許在海盜眼裡不值得費事吧?」

張叔夜不置可否,只掃視著梁山泊,緩緩道:「這只是片黃河泛濫淹沒的陸地,深水區不多,水下情況複雜,蘆葦盪就是天然的迷宮屏障,確實不適合海盜戰艦來呈威。」

張仲熊無疑是受了啟發立即接話道:「父親說的是。滄趙人驍勇善戰,守著滄州海邊打魚,抗遼抗海盜,天然水陸皆能,有這片水泊之利,靠著對水泊的了解,若是以靈活的小船對付陷入這的海盜戰艦,怕是以海盜的凶強也得不了便宜。弄不好會進,進不得,退,戰艦觸底擱淺或迷失蘆葦盪退不出去,落得個全軍覆沒,為梁山這點利不值得冒險。」

張叔夜聞言瞅著小兒子,眼中目光也不知是欣慰還是失望,但輕嘆一聲:「滄趙確實有過人的眼光。」

沉默了片刻,他又忍不住感嘆道:「當初,誰會把這麼片荒野水泊當回事?這家人的卓然智慧當真是可驚為天人。他們似乎能......夠.....預見......未......來......」

後面這句話是喃喃自語,聲音極低,斷斷續續越說越微不可聞。

張仲熊愣愣問:「父親,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

張叔夜一擺手,」為父只是在想,早在數年前,嗯,女真還沒正經反叛遼國時,文成侯就曾預言遼國腐朽不堪了,女真必雄起為大害,遲早會危及我大宋江山,從那時起他就著力於打造河北防線,急於整軍奪取燕雲以憑險拒守以懟女真。如今你看,一切都在一步步應驗了他的預言。這樣的人家,難道不很可怕?「

」可怕什麼?「

張仲熊不以為然道:」文成侯厲害,這正是我大宋之福。他越可怕,咱們越得利。「

張叔夜聽了這話嘿嘿一笑:」是利是禍,難說囉。「

張仲熊道:」還不是朝廷那幫只顧私利的奸賊逼得滄趙敵視朝廷?「

他的語氣有點憤憤,為他佩服的趙公廉感到不平,但更是為自家屢遭蔡京一黨的各種刁難折磨陷害而憤悶。

張叔夜了解小兒子的心情,卻道:」回去後記得安排幾個精幹可靠人手盯緊梁山泊這處出河口。日夜都要有人盯。「

張仲熊愕然,不理解老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還是立即應了。

隨後張叔夜徑直去了屬於東昌府境內的梁山東岸酒店,亮出身份,要求上梁山見見梁山之主趙岳,要好好談談。

誰知一聽是官方的人,酒店夥計和掌柜的都是同一態度,立即冷下臉,根本不管是東昌知府還是什麼了不得大人物。

掌柜的直接很不客氣地說:」對不起,俺們公子爺不在梁山。就是在,你也見不著,以後也別來了。梁山不歡迎任何官府人。無論你是善是惡是好心還是居心叵測的奸佞,都一樣。俺們梁山人不在乎。俺們公子最特麼討厭官府。「

張仲熊長這麼大從未見過如此牛逼的百姓,見對父親如此無禮,不禁大怒喝聲:」放肆。「手已經拔出刀.......

酒店的人立即向一退,轉眼就有人抄傢伙堵了上來。

掌柜的瞅著張仲熊笑道:」聽說過張大人有對英雄兒子。但這是梁........山........泊。「

掌柜的眼神無疑寫著:耍武力,梁山能捧得你滿地找牙。耍官威,就是你爹在俺們大公子面前也沒坐的份........級別差太遠了。權勢更是差遠了。敢耍野蠻不講理,滄趙家族能隨便吊打你張氏滿族........你囂張什麼?還敢在這拔刀威脅.......

氣得張仲熊恨不能撲上去把這個粗壯不高的張狂掌柜的一氣砍成肉泥,但張叔夜卻平靜如初見,揮手制止了兒子的衝動好勝,什麼也沒說,轉身直接上車走了,從此再沒來過,也沒派人來刁難找事過。

趙岳聽完了,問:」出河口仍然有人盯著?「

何玄通搖頭道:」張叔夜盯咱們,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早就都在咱們掌握中,梁山周圍一切在咱們監視中。他搞微服私訪,搞卡點監視只是笑話。是有幾個人在那日夜盯了一個月,咱們也沒動他,公子不在,梁山也沒什麼事,連水泊都不怎麼出,更不會入河出海,只嚴守靜候時局發展。他們炎熱雨淋蚊蟲叮咬的遭了大罪卻什麼也沒盯著,可能是厭倦了或是覺得死守沒意義,人就悄悄撤走了。貧道當時想,若他再不識趣,就把他的人收拾了。看他能有多少人手來冒險窺探。酒店那邊故意挑釁,那次沒能試探出什麼。可以通過收拾其探子再試探張叔夜到底是什麼心思什麼手段層次。「

趙岳搖頭道:」不必試探了。不要刻意招惹張叔夜。相安無事最好。當然,真防礙了咱們,也不必留手。「

何玄通點頭,但皺眉道:」貧道總感覺這個張大人是個威脅。加上王歡,簡直就是扎咱們後心的剌。「

趙岳笑了,讚嘆道:」你沒感覺錯。那確實是個厲害人物。得格外小心防著。但想必他也不會傻乎乎專意和咱們作對。對這個人多盯著點。倒是另一股惡勢力正是你說的後心之刺,隨時會威脅來,必須趕緊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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