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後心之刺,斷背之痛,中下(1/2)
」「主——人——」
剛到宛子城,趙岳的小丫環——小甜妞一眼看到趙岳就大呼小叫跑過來,拽著趙岳的胳膊就不鬆手。
古語有云:啞巴開腔,天下驚。
小丫環不是天生聾啞,雖然不至於一開口就震驚了天下,但這是她的人生大事,或許也是最大的事了,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啞巴與不是啞巴,人生絕對是不一樣的際遇,她的天空亮了,如何能不高興?
這份高興,她想所有她認識的人,善良的人都能分享到,這樣她能更感覺幸福,但最重要的人趙岳卻一直不在,不能為她高興,這怎麼行呢?
所以,在趙岳回山的第一時間,她就急不可耐撲上來展示她的激動喜悅和感激,當然,更有求誇獎,求寵愛。
在她純淨的心裡,趙岳是她的主人,是人生的靠山,更是比親人還重要的親人,她人生的幸與不幸全在趙岳身上。
趙岳雖在外,但早在電報中就知道了小丫環的幸運,電報上看到這消息的第一眼時是心中大慰,心中湧起一股暖***神大振,自然為小丫頭高興,也為梁山另一個也恢復了說話功能的少年振奮。
人生幸福有時候只需要那麼一項不可或缺的亮點。
能把心中的喜怒哀樂說出來讓別人親耳聽到,這就是幸福。
救治殘疾人的工作不能帶給所有殘疾人恢復正常的希望,有些事不是人力想為能為的,但至少帶給了關懷,讓梁山的上千殘疾男女的人生少一點殘酷陰暗,少一點失落和傷痛,多一些正常與陽光。醫治能有成功,這更是意外的驚喜收穫。
讓飽受愚弄屠殺苦難的中華民族每個人在這個落後的野蠻的世界裡多點幸福、自由與輕鬆明快,提早品嘗到後世發達文明世界才有的幸福驕傲與希望,這不正是他趙岳一直在努力做的?
任何一方面的收穫都能給趙岳厭惡這個世界的晦澀心理增添點光明開闊。
他笑著摸摸小丫環的包包頭,「臭丫頭,別搖了,你想把我搖散架麼?」
語氣中流露著滿滿的喜悅與寵溺。
他很喜歡這個經受苦難卻心境總是明媚開闊的小丫頭。儘管她並不聰明,也不漂亮,只是個尋常少女。
小甜妞看到趙岳望著她的眼神是滿滿的溫暖,不禁越發開心,一股得意洋洋的幸福感突然出現並轉眼瀰漫全身,下意識就傲嬌地抱著趙岳的胳膊,小腦袋一歪親呢幸福地貼上胳膊,可是笑著笑著卻突然淚如雨下......
喜極而泣。
趙岳明白,但笑著捏捏小丫環的臉,大驚小怪笑道:「哎喲喂,一晃不見,居然吃這麼胖了!這臉不是小包子了,成大包子了,老實坦白,我不在的時候,你這臭丫頭偷吃了多少好東西啊?是不是把留給我的好東西,都你讓偷吃了?」
「嘻嘻.....」
小包子就是小包子,蠢萌蠢萌的是在她這個十多歲年紀改變不了的,被趙岳一逗立馬就忘了哭了,沒心沒肺嘻嘻道:「誰叫你出去那麼久呢,那些好東西放那無人理睬,你想想它們會多麼難過啊。我把它們吃了,衷心讚美它們是最好吃,它們多高興......」
「嘿?臭丫頭,伶牙利齒,偷吃還有理了......」
聽到伶牙利齒四個字,小丫環更高興了......這是比上帝的祝福更美妙的.......
兩個人沒心沒肺地嘻嘻哈哈向宛子城走。
與眾人坐大船晚到一點的楊沂中看到這一幕,驚愕地不自覺把嘴巴張成了大大的O型。
一個強大帝國的尊貴親王,一個左右著帝國意志甚至能控制世界意志的至尊強者,居然對個卑賤尋常丫環如此......
他下意識揉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這一路上,據他默默觀察的趙岳也不是那麼不講究的人啊。怎麼會呢?莫非這醜丫頭有什麼了不得的背景,不是尋常丫環?莫非這丫頭是趙莊老人家的,甚至和滄趙家族有親.......
這時,後面的四煞上來了。
施威瞥了這個心眼極多的將門子弟一眼,「沂中,呆著幹嗎?你不累呀?趕緊回家好生歇歇呀。」
毒火龍楊烈上來也說了幾句:「哎呀可是能好好歇歇了。兄弟,咱們趕緊回家躺躺去。晚上有更好吃的.....可得養足了精神。」
發呆的楊沂中哦了一聲,下意識應著:「對,回家。回家?」
隨即,他回身詫異地瞅著四煞。
上千里的路程,相伴了一路了,這四外傢伙絕對是四個本性兇惡的傢伙,殺人不眨眼,這一路上對他楊沂中也沒多少客套,更別說親近了,根本是把他當外人排斥著。可現在呢,居然隨意卻實際是親近地叫他名字,還叫他......兄弟?
楊沂中可是清晰記得這四個傢伙對他的惡劣態度,那絕對是冷暴力傷害。
此次返程,趙岳的侍衛雕龍繡虎不在身邊,四煞自動就成了侍衛,晚上也好,白天也好,每當大家睡覺休息時,四人就會兩兩一組輪流擔任守夜或白天警戒。
楊沂中感覺一路上自己既不會為大家做飯菜,干其它的照顧人的活也笨手笨腳的,顯得沒用,老是這麼象尊貴的趙岳和不懂事也壓根兒不會想這想那的傻小子奎三那樣坐等著吃喝......這不好,於是就想在值夜警戒上代勞也辛苦一下......
誰知,他好意對四煞提了此意,卻遭到無情嘲諷。
四煞老大施威不客氣地直接拒絕他說:「不用。「
」俺們四兄弟是滄趙家將二爺的家僕,做飯打水伺候人,還有值班保衛二爺,順便保衛大家,都是應該的。」
毒火龍楊烈更可惡,不屑地盯著他張嘴就是一句:「你不行。」
男人怎麼可以不行呢?
還有比這個更赤裸裸的鄙視嗎?
這個語言傷害的指數絕對屬於滿級的。惡意必定是滿滿。
楊沂中不好發作,但心中惱火之極。
他承認自己的武力和四煞中任何一個比都有差距,但也差不多遠,況且,他出身西軍最尊貴有實權的將門,與出身卑賤的四煞比高貴不知多少倍,有天生的優越感,當然也有傲氣,更重要的是他雖是武將卻家教淵源,飽讀詩書,有文化,更有統軍作戰的大將見識與才能,屬於有文化有教養有身份的難得文武全才,粗野的四煞憑什麼敢如此輕視他......
可施威、楊烈、還有奪命將軍鄧天保是不會理會他楊沂中的憋屈憤悶的。
你既不是二爺的親信,又沒本事,老子才懶得理你怎麼個難受感受怎麼想呢。不服?咱們打過。
還是老四鐵槍王大壽稍憨厚些,說:「楊將軍,你沒經受過俺們打小就修行的專業訓練,打仗你在行,但這種值班警戒,不是你熟知的軍中那樣。你值班保證不了二爺和大家的安全。俺們不放心,也睡不踏實。你就別摻和了。」
楊沂中沒感覺王大壽的話是安慰他緩和氣氛,只感覺這傢伙也在鄙視他,和其他三惡一樣可惡,而且心中更不服。
但事實給他上了最生動一課,證明他確實真就不行。
四煞接受的是特種兵的那種訓練,僅僅值班警戒也自有獨特的章法,無論是在野外,還是在哪裡,都有相應的方式,可不僅僅是站在門口那裡或勤快地不斷四處走動觀察時刻保持警惕。
楊沂中發現,四煞兩兩值班,不僅僅是為了能輪換著都得到必須的休息,也不僅僅是兩人值班能保障有相互呼應,不至於一人崗哨被偷襲殺掉了,警戒就廢了,敵人就能得手摸進來了。兩人居然都是暗崗,外人根本不知此處設有警戒。楊沂中曾經特意尋找了一下,想看看能藏匿在那,或是不是說是值班實際卻是另找地方偷懶睡覺,但常常竟然發現不了蹤跡......路上的多次休息時的遇險遇襲也證明了四煞的警戒是周密有效的,總能把來敵反殺個措手不及,並為大家贏得時間......
專業的果然就是專業的。
心氣很高的楊沂中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不行,至少在值班警戒上連四煞的能力的一角都比不上。
他漸漸服氣了,但這不意味著他心裡舒服了不鄙視甚至憤恨四煞了。
四煞那臭德行......只那惡毒的嘴巴和囂張的舉止就讓他心裡堵得慌。
若是擱以前在西軍,誰若是敢這麼對他,哪怕這個人是西軍中比他更顯赫更有實力的,他楊沂中也會狠狠報復......
四煞這一路上沒怎麼他,飯菜什麼的一樣不缺他的,但也沒同事之間應有的尊重和諧相處,好臉色都少有。
趙岳是不會輕易干涉部下這種事的。
職場就是這樣,競爭無處不在,同級同事之間更是如此。
畢竟誰都想更上一層樓,但上面的位置往往只有一個......
還有,世上任何事務都是在鬥爭中進行的。哲學中的矛盾論,趙岳自是熟知。
矛盾促進發展與轉變,是事物發展的內在最根本原因與動力。
在激烈競爭中才會漸漸讓大家找准自己的位置,擁有應有的處世正確心態,出現妥協和諧甚至配合默契局面。
強行干預部下之間的競爭是不明智的,一個弄不好,常常是表面和諧了,實際卻會留下隱患,矛盾並未消除,而是隱藏起來了,在暗處不斷積累力量與負面情緒,最終會暴發出來,導致更大的禍患,甚至會讓部下連他這個上級也怨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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