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後心之刺,斷背之痛,中下(2/2)
強行干預部下之間的競爭是不明智的,一個弄不好,常常是表面和諧了,實際卻會留下隱患,矛盾並未消除,而是隱藏起來了,在暗處不斷積累力量與負面情緒,最終會暴發出來,導致更大的禍患,甚至會讓部下連他這個上級也怨恨在心.......
四煞有四煞的心理與優勢,楊沂中怎麼也是剛加入進來的外人,再會來事再有優點也比不上他們這種老部下。
楊沂中有楊沂中的驕傲.......
趙岳冷眼旁觀一路,最終得出個結論:楊沂中能在南宋混得那麼好那麼得意,情商確實一般人遠不能及。
四煞和楊沂中比情商,那純是渣。若是沒上級偏袒干預,在職場競爭,楊沂中能用情商優勢把四煞輕易碾成渣。
這種對政治很有敏銳性,擅長抱大腿,行事又自私之極,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幹壞事害人也能絲毫不顧及名聲臉面的高情商傢伙,最特麼討厭,最可恨了。
趙岳可是清楚楊沂中在歷史上陷害傻瓜英雄岳飛事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惡毒角色。
弄不好正是這個傢伙得意洋洋獰笑著面對岳飛的冤屈和憤怒質問,以以弓弦親手活活勒死了岳飛,又監斬了岳飛的兒子和女婿,向宋高宗趙構表現了他的『赤膽忠心』和敢不顧當時的名聲與歷史罵名對南宋腐爛王朝所做的政治『貢獻』.......
儘管那是歷史,不是趙岳眼前的現實,楊沂中還根本不認識岳飛是誰,更不可能伸黑手陷害。儘管,在這個世界,楊沂中的高情商和政治敏銳永遠不可能有機會整治使用到岳飛頭上。若是在日後的梁山抗金大戰中,楊沂中沒戰死沙場,仍活蹦亂跳的活得歡實,也會被帶到遠澳大陸,遠離中土,在任何政治軍事上都不會有和岳飛接觸的機會,更沒機會參與帝國的朝政大事,永遠也不可能輪到當上中央的軍事高官。楊沂中就得老死什麼死的死在那片孤懸海外的大陸上。其後人三代內也不會有機會適離,包括另一個陷害岳飛的南宋名將張俊也會是如此。趙岳會特意留下暗旨交待後人......並且從國家體制根本上保證大功忠臣能有好的結局不會在中國傳統的內鬥上成冤魂,但如此種種,趙岳仍然討厭楊沂中.......
這是歷史的原罪。
就如同小鬼子對中國犯的罪孽,即使尚未發生,也不可原諒。因為,不儘早防範和除根,它遲早會發生。
這是歷史的慣性。是人或民族的本性註定的。
狼就是狼,毒蛇就是毒蛇。總會害人。一有機會就會露出獠牙......
若不是看在楊沂中的祖父與父親在歷史上都英勇犧牲在奮勇抗金上,若不是楊沂中再惡再無恥至少沒背叛民族降金,趙岳是絕不會管楊沂中在這個世界並沒有做過害死岳飛的罪孽,必定早早順手弄死以終結那種意外罪孽的任何可能性。
四煞對楊沂中不好。楊沂中此時的品格也確實需要接受些挫折和教訓。
如此,趙岳更不會管五人之間的矛盾,就讓四對一冷暴力欺負楊沂中進行下去。
否則,就是在梁山,楊沂中這種精明過頭了的傢伙怕是也會成為一根後心毒刺,讓其逮到機會怕是連他也得遭受毒害。這傢伙是最會抱大腿的,指不定本性發作就抱他大哥趙公廉的大腿,幫助大哥穩上王位而處心積慮對付他,爭表現搶出位......難說得緊。趙岳可不想突一日有後刺扎心,甚至有斷背之痛。
楊沂中哪知道趙岳心裡對他是怎麼個感覺。
他只詫異趙岳居然如此平易近人的親和隨性,也詫異於態度惡劣的四煞突然對他轉變的態度所展現的親近友善。
四煞都能看出楊沂中的心理。
畢竟再怎麼不聰明敏銳不識人心,他們也是趙岳一手調教出來的,就是因敬畏而不由自主地模仿,潛移默化也能模仿學到點趙岳那種對人性人心的敏銳感應以及分析與把握。學不到十成五成,也總能摸到點邊。
何況楊沂中的表情就清晰無比地擺在那裡。
施威是四煞老大,此時就代表兄弟表了態。為了日後的長久相處。
「沂中,你詫異什麼?」
「之前的路上對你不客氣,那是你啥也不會幹,伺候二爺什麼忙也幫不上,不能減輕俺們兄弟的壓力與勞煩,還得俺們連你也伺候保衛,你偏偏還優越感十足,自覺不自覺地高人一等,下意識就指手畫腳.....誰能喜歡你?「
楊烈忍不住道:」那時,你還不是俺們的兄弟,只是個俺們陌生的外人,誰敢對你托心托肺的?憑良心說,你那時是俺們能靠得住的?戰鬥中,能把後背放心交給你?」
楊沂中心裡也承認這說法。
那時,每有兇險爭鬥,他都只顧自己,他是西軍將主家的尊貴少帥大少爺呀,周圍的人得圍著他轉,有危險都得先照顧好他,哪怕為此要犧牲性命,他早習慣了只顧自己,哪把其他人的生死當回事。別說是他心中厭惡的四煞了,就是趙岳這樣的帝國至尊親王,若是危急時刻只能個人顧個人,他怕是也會毫不猶豫地捨棄,只求保住自己脫險.........
施威又說:「現在不同了。自你踏上這梁山,就是俺們二爺的人了,就是梁山兄弟。你不害我,我就當你是兄弟。」
要求真低。不害....就行。
楊沂中可是情商極高的,從這話中敏銳聽出了四煞對他人品的不放心,心中不禁既怒又好笑:你們這樣的四個混蛋壞蛋,居然也有臉鄙視別人的人品問題?這真是......
他沒發現自己人品上有什麼惡毒缺陷,但此刻四煞這樣的趙岳親信部將願意接納他,對他表現了善意,他也高興。
這是個好的開端啊。
君子好欺。惡人不好得罪。有的人成事不行,敗事卻威力無窮。楊沂中是文化人,閱古通今,對此明白著吶。
若是不能和四煞這樣的壞蛋結成一定的交情,那麼,以後在這梁山,他怎麼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
趙岳聽到背後的談話,心中好笑:這四個混帳總算懂些事,會在人事上干點正經作用了。
他裝作不知,被小胖妞抱著胳膊繼續向宛子城走......
幾條兇殘的獒犬從窩那邊猛然竄了出來,一隻只如獅子一樣扎鬃毛沖他兇殘撲過來。
據說藏獒一類的獒犬一生只認一個主人,被贊為忠心,其實是智力低下,夠蠢,夠蠢才獸性格外凶暴強烈敢斗猛虎......
這才幾個月不見,這些蠢貨就不認識他了,當陌生人來進攻他。
趙岳怒哼一聲。
一股讓這些巨大獒犬熟悉之極的可怕.......逼來,這些獠牙大暴的獒犬立馬.....溫順了,雖然不至於搖頭擺尾卻也低眉順眼下來,並且還伏低身子悄悄後退了些,似乎生怕趙老二再讓它們品嘗回味當初那種教訓的可怕感覺。
小胖妞卻嘻嘻笑起來,放開趙岳的胳膊,對獒犬吆喝著:」不要淘氣,都乖乖的,不然打屁股,還沒好吃的。「
這些兇殘低智力的獒犬都是她當玩伴一手從小養大的,她是獒犬認定的主人,獒犬只聽她的,也只親近她。
一見主人笑著向自己招手,幾條獒犬立即圍了過來,溫順地享受主人的撫摸,眯著眼睛很幸福愜意又可愛的樣子。
楊沂中又是呆了一下。
剛才的駭人威勢,那才是趙老二的真正面目,就連獒犬這種不知死活的凶暴畜生都會不由自主畏懼退縮。
對小丫環能讓凶暴獒犬如此....可愛,楊沂中到是並不多詫異。
他是西北人,對獒犬也有一定了解,甚至家中養過,知道這種畜生只對它認定的主人好。
但隨後他又呆了。
一群猛犬又從狗窩那邊跑了出來。
好多種啊,一眼數不出來,很多是楊沂中根本沒聽說過的更別說見識過,有的好大,牛犢子一樣,高大強壯,也無疑兇殘有力,這要是撲人,那還不得一撲一個倒一口就咬死了?
好幾十隻啊,全是可怕的大狗......
但這些狗和之前的獒犬就不一樣了,一隻只搖頭擺尾圍著趙岳親昵,有精明的傢伙還把腦袋頂趙岳肚子上撒嬌......
隨即,楊沂中眼睛一亮......一個妖嬈狐狸精顰顰裊裊過來了,還沒走近呢就開口了:「爺,你總算回來了。」
那聲音......勾魂得好聽啊。
楊沂中不算色中惡鬼,也有良好家教,可仍然不禁口水想流出來,看著那什麼精,眼睛一時發直眨不了。
可惜,這聲爺不是叫他。
那狐狸精無視他人,徑直走到趙老二面前伸手拍了拍趙老二身上的灰塵,嬌媚的臉上滿是心疼,隨即就象小胖妞一樣興奮地拽著趙老二的胳膊大步向宛子城裡面走去,一副放下心事,很輕鬆快活幸福的樣子.......
完了,原來是寶親王的侍妾.......
楊沂中趕緊收回貪婪的目光,卻忍不住問四煞:「這位貴人是誰啊?」
「貴人?」
狡詐的施威不回答正經問題,只道:「梁山沒貴人,也沒賤人。(楊沂中,你很有當賤人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