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環中環,12(1/2)
滄趙家族如今在世人眼裡破敗了,失勢了,但十幾年間創立的信譽招牌卻是至今無人不信服。
對竹葉青、黑寡婦這對夫婦來說,你說別的保證說得再好也沒用,根本不敢信,但是滄趙家的人,他們就信了。
想求證對方到底是不是滄趙老二的梁山人,想確認對方是不是在耍詐,毒藥發作之際,已經沒那個從容時間了。
這對夫婦當然不想死,也覺得自己不該死,一咬牙,決定賭一把。
黑寡婦指指時遷搜出來的幾個小瓷瓶中的一個黃布塞的:」這是解藥。「
說的也是實情。
最主要是他們知道薛弼是因為梁山之行而倒霉的,梁山人來解救薛弼的可能性也是合理的,更是唯一可能的。
黑寡婦的毒藥異常歹毒,發作迅猛,放倒人的時間很短。
但時遷出手及時。展鵬得以在第一時間從容拔除毒針,開刀放了毒血,並紮緊膝彎處防止殘存的餘毒上行,處置嫻熟得力,極大延緩了毒性發作時間,更削弱了威力。
而毒針扎透堅韌的皮靴後能入肉的深度有限,小小針頭能浸帶的毒更有限。這再次降低了毒性威力。
如此,即使不吃對症的解藥,展鵬也未必會死。
只是這時代的檢測手段太有限,想從血樣中迅速提取和分析出所中的什麼毒,並找到解法清除余害,那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即便海盜帝國已經具備了比較象樣的科學檢測試驗室。而楊林和時遷是萬不肯讓生死弟兄有多餘的一點危險的。
所以,無論怎樣,時遷都第一時間做出交換的決定,全力爭取達成。
這對毒夫婦所中的毒針實際只是海盜帝國化學提取合成製劑的一種高效麻藥,主要是手術麻醉研製的,沒有殺人的毒性,卻最能騙此時無知的世人,連這對用毒高手也照樣騙了過去。
當然麻醉劑也沒解藥,時間就能自動解除麻醉的藥效。
時遷知道這對夫婦此時的疑慮忐忑心情,解藥到手了,懶得廢話再欺騙做解釋,而且怎麼解釋也沒用。
他乾脆把兩塊帝國出產的巧克力糖豆冒充解藥給夫婦一人一顆服下。
」我的毒針之毒特別了些,世人無人可解。獨門解藥藥效也慢了些,但保證好使。你們死不了啦,不必多疑。但也短時間動彈不得。這也正好避免你們再起賊心思做惡。這樣我們省事,你們也不用懷僥倖卻找死。對大家都好。「
竹葉青和黑寡婦到了這地步,只感覺渾身麻木不靈,癱倒在地隻眼珠子能自如轉動,心中驚恐,很懷疑時遷的誠信,但已經只能聽天由命了。
另一邊。
楊林已經和想趁機逃走卻到底沒逃得及的薛弼和鄧林接上話了......
再次死裡逃生,薛弼感觸更強烈,激動感慨中都不知該對楊林說什麼感謝話。
他萬萬沒想到梁山的人會主動遭罪冒險跟蹤而來解救他。
鄧林更是激動得眼淚差點兒落下來......
但就在這喜悅時,意外再現。
數十兇惡大漢悄然從四面八方包抄了上來,潛行到了幾十米外圍住楊林這些人後,看到已經暴露了行蹤,就乾脆從遮掩行蹤的樹後紛紛亮出身形,在被圍的人的驚駭目光中哈哈狂笑著個個持刀槍公然進一步迅猛圍堵緊逼上來.......
薛弼再次駭然得亡魂具冒,不禁失聲叫苦:」一災又一災,莫非今日我合該死此?「
包圍來的這夥人中領頭的大漢聽到薛弼驚恐苦澀的自語,得意又不屑,不禁笑罵道:「薛弼,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以為就你這樣的兩指頭就能捏死的弱雞仔卑微小官囚徒也值得爺爺們頂風冒雪遭這大活罪跟蹤來收拾你?」
他的嘲弄引起這幫身份不明的人一陣放肆狂笑。
有個傢伙譏笑道:「當官的讀書人不都這德性?哪個不是眼皮子朝天,自大,自覺高人一等金貴重要得很?」
另一傢伙嘲弄道:「這傻比把自己當個人物呢,淪為最下賤囚徒了還在自覺是個別人必須重視的了不得大人物呢。」
一連串粗野無情嘲諷把本就已經有了深刻悔悟的薛弼罵羞愧得無地自容。
癱地上動彈不得的竹葉青黑寡婦夫婦瞅著這夥人,面色驚疑不定,隨即又迅速化為絕望。
他們不知道背後指使他們來殺薛弼的權貴是不是還安排了後手以求更穩妥,但都意識到失手被擒的自己必無幸理。
以那些達官顯貴的一樣的心性,辦不成事又泄露了秘密的就是沒用了的人手,必會毫不留情地殺人滅口以絕後患。
解差鄧林則滿臉驚疑恐懼,顯得誠樸的臉上此刻眼珠子靈活亂轉。
他實在不明白了,對付個薛弼而已,今日怎麼這麼多意外?
這時就聽那帶頭漢子槍指楊林時遷喝問道:「你們是文成侯安排潛伏東京的人吧?」
楊林時遷自然不答。
根本不理睬。
那漢子也不用他們回答,緊跟著又是冷笑一聲嘲弄。
「我家大人早猜測賊滄趙在東京城必留有後手以窺測朝廷動向,順便幹些和朝廷作對的事,當初侯府全部撤離不過是個糊弄朝廷的表相。嘿嘿,今日逮你們正著,果然應驗了大人的猜測。」
「我家大人真是那什麼目光如......如炬。腦子就是好使。趙公廉號稱聰明絕頂又算個屁,豈是大人對手。啊哈哈.......「
另一頭領樣大漢獰笑道:」我的兒,你們被包圍了,識相的就趕緊乖乖投降給爺爺磕頭,省得爺爺動手費事。爺爺我最心疼乖孫兒,自會放你們生路。「
說著,聲音變得越發陰毒:」別仗著有點本事就懷了僥倖。不怕明告訴你,今來的都是軍中好手,瞧見沒?光是昔日的京城武館館主高手和大幫的幫主好漢就七八位。你們這麼幾個人,傷的傷,弱的弱,就是渾身鐵又能打幾根釘?」
「老實棄刀束手就擒,積極配合交待清趙公廉在京城還有什麼貓膩,幫朝廷全挖乾淨了,你們才有活路指望。」
威逼誘惑呼喝間,這夥人絲毫沒停止包抄逼近,已穩步逼近到十幾米左右處,顯然都些作奸犯科的慣犯好手。
亡命廝殺一觸即發。
被包圍了,前後左右全是兇惡大漢,解差鄧林有心鼓動薛弼趁混亂一起單獨逃走,卻也自知憑自己的本事,就手上這條區區水火棍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護著薛弼衝破這麼多人打出封鎖圈的。就是只顧自己逃也沒任何把握。
他左右轉著腦袋防範後面突襲上來,滿臉焦慮急速琢磨著......
薛弼卻是只有閉眼等死的份,什麼也不用費腦子想了。
別說他不會武,兩手只有拿筆的能耐,就算會武藝,這副傷痛飢餓的軀體也無力反抗,連逃跑也沒力氣。
僅僅站著都打晃呢。
竹葉青和黑寡婦急得直瞪眼,可惜別說跳起來自衛,就是張嘴說話都張不開,空有一身本事。也不知中的是什麼毒這麼可怕,連嘴皮子和舌頭都不好使了,隻眼珠子能轉轉,但感覺眼睛也越來越麻木轉不動了,意識都漸漸模糊不清。
他們很懷疑被時遷騙了。
滄趙也未必百分之百遵守誠信。可後悔晚了,實際也沒後悔。給解藥是唯一可能的活路,只是現在怕是正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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