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環中環,12(2/2)
滄趙也未必百分之百遵守誠信。可後悔晚了,實際也沒後悔。給解藥是唯一可能的活路,只是現在怕是正在死去........
展鵬還在解毒過程中,戰鬥力也沒多少,此時也不適合劇烈活動,等於也是個廢人,對破敵於事無補,反是拖累。
時遷?
硬碰硬的戰鬥不是他擅長的,但憑他的輕功、暗器、詭異靈巧刀法和內甲防護,想藉助森林有利的地形竄樹鑽空子逃怕是沒人能攔得住他,自保逃跑能力怕是有餘,但當抗敵夥伴只能算個人手。
只楊林具備真正的硬戰能力,卻勢孤力單......而對手來自軍中,包抄中也隱隱約約形成軍陣配合......
雙方勢力差距太大。
所以,來的這幫人十分有把握取勝而輕狂自信。
為首的那漢子見楊林橫刀緊握一副拼命的架式,不禁獰笑喝道:「省省吧,小子。亂刀之下,你還想活?」
這話引得眾人又是一陣轟笑,但實際上沒人真大意。
困獸猶鬥才是可怕的。
對手雖勢孤力單,絕無勝理,但拼死反抗,殺一個夠本,殺兩賺了,固然難逃一死,但包圍者也總得有人死傷。
誰知對手會從哪突圍。若是大意不備,死的是自己,那就不好了。
就在這時,楊林突然動了,主動發起進攻,大喝一聲,邁步前沖,直奔為首的披甲漢子。
那漢子獰笑一聲:「還想玩命反抗?」
笑罵間,手中大槍噗楞楞一顫,幻起一片槍影,隨即兇猛扎出,利用一寸長一寸強的長度優勢先威脅到對手。
他本是京城槍棒館館主,是京城民間赫赫有名的使槍高手,教過的門徒無數,原本日子過得富有,有面子而囂張自在,但在京城「掃黑打惡」專項風暴行動中被禁軍大清早突襲包圍了武館逼迫得只得帶弟子一起束手投降,隨後因本事和京城人脈關係雖被列入對京城有威脅的非好人範圍強迫編入新禁軍中,卻搖身成為更體面威風的指揮使,領一營將士。
他對自己的本領很自信。此時又是占盡優勢,豈有所懼?
但長槍精準扎向對手前心,對手擺刀兇猛一撩,他就感覺手中一輕,槍頭連著一尺多長的槍桿居然被一刀削掉飛了出去。
槍桿雖然是木頭的,卻是手臂粗的堅韌木質,外表全是油光水滑的硬皮,裡面全是堅韌的木筋,鋒利的重刀正面砍上去也不過是在槍桿上剁出個細縫潛牙口,不必在意,就算是神力猛士揮舞重錘猛力砸中也未必能砸得槍桿開裂......有農村種地經驗的讀者可以比照一下刨地的鋤頭那長久使出來的光滑堅硬的杆,那是鋒利的斧頭也很難幾下子砍斷的。
可,槍桿居然就是被一刀削斷.....
楊林對自己的寶刀鋒利程度非常有數,極自信,極有技巧地全力一刀斜劈果然成功削斷了對手的長槍,在對手稍一驚愣失神間,他借反作用力順勢回刀前撲,朴刀一個穿刺,正中對手的肚腹,手上加力一拉就把對手開了膛......
剛才還自信滿滿的指揮使驚恐低頭一瞅,皮甲與肚子一併上下裂開大張,鮮血混著斷掉的腸子噴出肚子.......他大吼一聲,抬手似乎想把斷槍桿砸向對手的腦袋拼死拉個墊背的,或是逼對手後退放他可能的活路,卻雄壯的身子一踉蹌,頭暈目眩,渾身的力量如奔泄一空的洪水一樣轉眼失去,哪還站得穩,轟隆栽倒在地.......
京城和軍中赫赫有名的用槍高手,本次帶隊的指揮使大人一個照面就被幹掉了?!
此來的禁軍黑社會成員無不驚駭失聲,臉上的猖狂得意凝固,尷尬驚恐扭曲......形成古怪神情。帶隊的副將就在指揮使身邊不遠處,看得更真切,感受得更強烈,嚇得不禁一哆嗦,本能連退數步,自己不那麼孤身突出了才止住。
就在這時,隊伍後面突然響起一連串慘叫聲。
副將和前面的將士驚恐回頭一瞅,不禁臉色大變。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不知何時他們身後出現了另一伙人,他們被後來者反包圍了......副將也有點明白了,對面這位悍勇過人朴刀漢子剛才主動衝殺大喝......一切其實不是困獸猶鬥,而是為吸引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讓摸上來的人可以趁機逼近而偷襲......真陰險,也太可怕了。怎麼會還有敵人呢?之前潛進林來,他們也留意防止樹林裡有埋伏,可是怎麼看也什麼也沒發現啊。
楊林也是老間諜頭子了,天性機警謹慎,若不然也不會得個綽號錦豹子,又一向按滄趙做事傳統和規則,那都是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楊林等來救薛弼,不是孤身行動,後面有接應的人手,還有負責偵察斷後的,正是斷後的探子發現了另有一夥武裝分子從京城追蹤來,自然通知了備用人手有了反擊準備。
這一突變,雙方人手就差不多持平了。
但楊林手下參戰者都是潛伏京畿的核心好手,是專業培養訓練出來的真正帝國間諜,刀法好,更人人一手暗器使毒等功夫,還有幾架強弩和弓箭助戰,對手禁軍全是昔日京城的民間黑勢力成員,打順風仗時有信心而驍勇,一落入圈套被反突擊就慌了,鬥志全無,只顧逃走,入軍訓練的戰陣和軍紀全忘到了腦後,只有人性本能和當流氓惡棍時的老習慣......
越怕死想逃卻得死,到了一個沒逃了,全部死在野豬林中。
按慣例,對屍體全部補刀後,絕無倖存的隱患了。
楊林指揮著把太靠近林子外圍能被過路者輕易發現的屍體全拖到林子深處。
天似乎感受到此處的血腥煞氣,風雪更大更急了,風卷大雪瀰漫天地,十幾步外就幾乎難分人影。
一陣馬蹄聲突然傳來,並不急但已到近前,
風雪中赫然鑽出了五騎,個個一身黑色皮衣皮褲子皮帽子,只露出鼻子眼睛。
楊林等本能感覺這五騎怕是扎手的不一般人物,對此意外都是一驚。
而五騎也居然驟然停了下來,顯然是聞到血腥味,更發現了林邊屍體拖走後留下的滲人血跡。
楊林這幫人都是訓練有素的,第一反應是前後包抄五騎準備不惜代價殺死或拿下,以防泄密。卻驟然聽到五騎最前面的那人突然呵呵笑起來。
「大木,好久未見了。」
楊林一聽這笑聲這話,頓時喜出望外,拔腿飛奔向五騎,歡喜叫道:「二爺,你這麼快就來啦。」
楊林的正經間諜代號是「木衛一」。大木是楊林和趙岳之間特設的戲稱,唯有趙岳一人知曉。
來的正是趙岳一行。
...........
略一了解楊林和手下在這出現的原因,趙岳哦了一聲,瞅著滿臉不知是喜還是悲正激動不已的薛弼,又瞧了瞧麻醉昏迷的竹葉青、黑寡婦,最後緩緩轉頭看了看義士解差鄧林,卻突然跨步上前飛起一腳正踢在鄧林小腿迎面骨上。
鄧林正彎腰微抬頭看著趙岳,臉上謙卑敬仰畏懼慶幸等複雜神情一僵,被踢飛老遠,跌落在地時慘叫格外悽厲聲大。
這一意外變故驚呆了在場所有人。
都不明白趙岳為何會對一個良知未泯的義士衙役不誇獎反而如此殘暴。
但隨行的龍虎二衛太了解趙岳,立即反應過來,縱身如風追了過去,一個踩住鄧林的雙臂,一個熟練檢查了鄧林的嘴巴,沒發現什麼自殺的秘藏後,雕龍一腳踩在鄧林的斷腿上碾動,痛得鄧林面目扭曲更慘叫不迭。
「說,是誰安排你裝義士救薛先生的?」
鄧林哪抗得住這種折磨,慘叫中含糊叫道:「耿相,耿南仲那老東西.......啊.......好痛.....求你別踩了,我招了。我什麼都招。求求你.了......」
「耿南仲?「
趙岳笑了。
又是這老東西。好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