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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節環中環,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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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多紛繁複雜的心思洶湧上心頭,薛弼不禁悽然淚下。

天天粥粥惡惡,能去哪裡苟且偷生?

家人,家人,怕是正被官污吏捉拿了肆意糟踐.....

鄧林觀察到薛弼的複雜傷痛心思,輕聲叫了聲薛大人,「你若沒什麼好主意,咱們可以去滄州投靠滄趙啊。文成侯肯定能護住咱們。」

這一提醒,薛弼一愣,眼睛略亮了亮,卻隨即又黯然了,低沉道:「無親無故,文成侯如何肯收留我這樣的?」

文成侯如今撕破了臉正和朝廷對抗較勁,警惕性空前高漲,必對朝廷(東京)這邊的一切人都防範得緊,在這個時候去投靠,換作他是趙公廉也決不會相信。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殺死。不殺也得驅趕走遠遠的。他可是當過調查特使刺探過梁山的啊,在滄趙家族眼裡是什麼人?至少懷疑是趙佶信任的密探。有這身份和前因在,就更沒可能被收留保護了。

此際正是多事之秋,誰會願意再多一項會招致朝中權臣一齊痛恨的麻煩甚至是容留一危險隱患在身邊?

鄧林有些著急,這主意不行立即又建議到:「滄州,嘖,也確實太遠了,咱們怕是很難有命逃到那。那,梁山呢?水泊梁山可以啊?」

薛弼在悲愴迷茫中失了往日的精明,也沒注意到鄧林建議的這麼肯定是為何,沉吟了一下,眼睛亮了,點點頭。

你還別說,去梁山,還真有可能是活路。

至少那梁山大總管朱,對,叫朱貴的曾經認可他是個好官,雙方也算建立了點......認識。他回京也沒陷害梁山......

「梁山?就梁山吧。」

別無選擇,唯一的生路,行不行都得去試試。薛弼也是急眼。

他打算儘快趕到離東京並不太遠的梁山,除了投靠求活命,還想請梁山甚至文成侯相助,說不定能解救解救家人。

「走。咱們趕緊走。」

他精神振奮急急招呼著。

鄧林一笑也說:「此處不是久留之地。是得趕緊逃開。」

他說著去撿起張昭掉在雪地的牛角尖刀,仔細在身上藏好了,背起包裹,持了水火棍,攙扶著薛弼就想走。

話說大宋如今武器異常緊張,又極度缺乏鐵料和鐵匠,朝廷就是想加緊趕製武器都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事,為優先裝配軍隊,加強京城和江山保衛力量,無奈之下,整個天下的其它部門的刀等多已被收繳了,以張昭鄧林這種刑部捕快的較高級衙役身份也沒有腰刀可配帶,押解薛弼也只是水火棍,薛弼戴的刑具也只是木枷,慣例一套常見的鎖鏈都沒有,都充當了鐵料填了之前海盜索要項目中了,牛角尖刀還是二人往日的押衣解手刀,此時卻是最要緊的防身利器。

逃亡路上多藏把尖刀就極可能意味著危急時多增加了一份脫困保障,所以鄧林不會放過張昭的這口好尖刀。

不料剛邁步,林中突然響起啪啪幾聲沉悶鼓掌聲。

在陰森恐怖如無人魔域,膽子小的能嚇死的莽莽冬季原始森林裡突然鬧了這一出,這太特麼嚇人了。

薛、鄧俱都驚得駭然,頭髮都驚得立起來了。

如今二人可都是殺解差罪加一等的逃犯啊,是朝廷必會重點追捕的重犯,被人窺視捉了現形,怎麼能不格外害怕?

倉皇環顧間,就見不遠處的一棵合抱粗巨松後突然轉出兩個人來。

無疑是一男,一女。

男子身形很高,即使穿著厚厚冬衣,讓人感覺也有點瘦,穿一身青,帽子和手套也是青色的,左手拎一口朴刀。

女人身形也是高挑,通體一身黑,反襯得臉色越發雪白迷人,笑著走來,笑聲就充滿一股誘惑力,走路更是如風中扶柳搖曳多姿風情萬種,想必定是個能顛倒眾生的成熟美人,空著雙手。但背上背著一口刀。

但這女人笑聲再動聽,身姿再迷人,薛、鄧二人搭眼看去也只是越發倒吸一口涼氣,越發驚懼緊張。

因為突兀出現的這對男女臉上的詭異瘮人面具。

男的面具赫然是兩條青蛇,分列臉左右,自下而上盤繞掩映藏匿在似是綠葉竹枝間,詭異神秘,蛇頭一個在男子眉上方額部的枝葉間出現,一個則在臉中鼻子側枝葉間隱隱約約向外拱著頸,四個蛇眼都晶瑩如妖魔,蛇信吞吐正擇人而噬,一眼望去二蛇似乎隨時會從面具上鑽出來現身當世為活物一樣讓人格外驚恐......

面具中露出的男子的一雙眼睛細長,也晶瑩有神,此時讓人只感覺是毒蛇窺人一樣陰毒可怕。

而他所持的朴刀無疑是鐵柄的,柄長兩尺有餘(六七十公分),刀部既寬又長,比常見朴刀要大不少更重很多。

這陰森詭異男子看著瘦弱,看刀卻居然是個臂力非凡的猛士。

充滿魅惑的女子,面具更猙獰滲人,居然是個毛絨絨黑蜘蛛,自鼻端遮住上臉,活靈活現,如同一隻活蜘蛛趴在女人臉上,襯得女人玉白嬾滑的肌膚越發白,只是白的不是誘人而是毒蛛趴著的死人臉那種嚇人。蜘蛛是一對紅眼睛,一體黑中突現兩點紅,望之如黑夜中的魔睛,以至於女人露在蜘蛛腿間的眼睛美麗勾魂卻只讓人感覺她是個要吃人的嬌艷惡鬼......

這二人絕非善類,突然出現在這......

薛弼的心一個勁往下沉,虛弱的身體禁不住顫抖起來,幸虧柱著張昭那根水火棍才不至於倒下(方便路上冒充衙役)

原本鎮定從容的鄧林此刻也慌了,下意識第一時間就橫起水火棍做防禦姿勢,腳下卻是隨時準備拔腿逃竄。

詭異出現的這對男女,男子如行走的殭屍,始終一點聲息也無。

那嬌媚卻滲人的女人嬌笑吟吟依舊,卻瞅著鄧林這架式撇撇那張嬌艷誘人的小嘴,笑道:「好個良知未泯的刑部解差。真是難得啊,黑了心肝的一片烏爛衙役中居然還有你這樣的英雄小人物,呵呵.......」

這話聽了也不知是褒是貶是贊是嘲笑。

鄧林聽著笑聲只感覺頭皮發麻,緊張地咕咚咽了口唾沫,提了提氣一抖水火棍喝問:「你們是什麼人?」

「傻瓜,這還用問?」

女人越發嬌笑得迷人,「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我們出現,自然是要你們命的人。你真傻得可愛啊,呵呵.......」

就在薛弼和鄧林驚得魂飛天外之際,女人一雙妖媚的眼睛卻不再盯著他們,突然變得冷厲陰寒毒蛇一樣掃向別處,卻仍是笑吟如花媚聲細語:「躲在那的朋友,老是那麼貪婪地窺視奴家,倫家會害羞的。你們是不是出來當面見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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