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再臨京城,6(2/2)
說,當時的情景甚是恐怖。
趙公廉氣得臉都扭曲了,雙目似噴火。清州軍眾將一片憤怒請戰聲,拔刀咆哮願為大帥之仇之恨奮勇打到東京清君側,不殺盡所有禍國殃民的得意奸賊誓不收兵。底下的將士也是一片譁然而激憤,自發地聚眾請戰,願追隨大帥肝腦塗地。武僧兵更可怕,盼著直接造反殺到京城屠盡一切毀滅佛門的.......
當時叫囂向朝廷開戰的聲勢震天,文官們也對朝廷失望了也跟著獻策請戰......人人似乎都瘋了,那情景能嚇破人肝膽。
以前,趙公廉念著昔日君恩,念著為臣子者的忠義節操,雖憤慨朝廷不公卻並無反心,但現在卻說不準了。現在的清州就是個火藥桶,隨時都可能爆炸,稍一觸動那根弦,即使趙公廉不想反,只怕到時候被軍將們一擁也身不由己了。
而他高繼光現在是純粹的光杆一個,被無形剝了軍權,調不動一兵一卒,若不是以往善待將士結下些情份,怕是當場就被衝動的將士砍了,沒死卻軟禁在府中,只能和奇士也,以及行事穩重顧大局而倖存的副將孟定國相顧無言,隨時可能性命不保。
秘折最後說:「臣無能,辜負聖恩,罪該萬死,無奈只能等死。」
一個清君側已經差點兒沒把朝中諸賊嚇死。
更害怕的是邊軍擁立並強迫趙公廉造反奪權。
大宋江山當初正是陳橋兵變皇袍加身才從柴家孤兒寡母那強奪來的。
若是趙公廉奪取了東京登上帝位,那麼滿朝耍權享樂的人,包括皇室,都是邊軍眼中的黑心該死王八蛋,根本沒機會容於新朝掌權再富貴得瑟,就算趙公廉不下令誅絕他們,他們也全都得在亂軍追剿中死乾淨。
躲在深宮修道的趙佶聞風,嚇得臉色煞白。
新帝趙桓更是嚇得面無人色.......
隨即,信安軍知府呂頤浩、薊州知府兼將主何灌,乾寧軍主將韓綜的緊急秘折也差不多一齊到了。
乾寧軍是滄北與滄州之間的駐軍,加強邊防,雖有政務官,但沒有知府知縣的行政,只有將主代表此地。
這三位滄北三軍的主官密信中的措詞不同,但大體意思是一樣的,都是驚怒質問朝廷:在這個時候這麼謠言逼趙公廉,朝廷莫非是就怕我等不死在叛軍中?還是就怕邊軍安定團結,才蓄意派人在滄北分裂邊軍引發內訌,瓦解邊防,好方便正困窘急眼了的遼寇輕鬆過滄北迅猛南下推翻大宋江山?朝廷到底想搞什麼......
秘折中無不噴發著無盡的驚詫不解與怒火......
趙公廉本就心灰意冷歸隱田園,礙於君恩情面才勉強回到滄北安定軍心,本就不理公務,無意權力,朝中,居然仍然讓安插在滄北的文武煽動仇恨朝廷的武僧犯追隨朝廷而造反對付趙公廉和原滄北軍,如此天真玩火自焚也就罷了,被察覺拿住了,還可以推說是那些人暗通敵國居心叵測私意亂為,總能平息趙公廉的憤恨與邊軍怒火,偏偏還有秘旨隨身,還敢亮出來,打著太上皇的旗號公然分裂邊軍以拒捕,結果秘旨被搜出多份,其上對趙公廉的冷酷陰險觸目驚心,暴露了皇家內心對趙公廉的真實惡意,證據確鑿,徹底撕破了君王偽善糊弄滄趙的最後一層面紗.....這種可恨之極的蠢貨,擾亂軍心,只按軍法算,難道不該抓起來懲罰?分裂邊軍,差點瓦解形勢本就嚴峻的邊防,還暴露了君王心,難道不該死?
早前就上報過,滄北軍心只在趙公廉一人身上,不說趙公廉坐鎮的清州本部,就是其它三軍諸大將中多有隻認趙公廉的,普通軍卒就更不必說了,對趙公廉完全是盲目崇拜狂熱追隨,三軍中只知府、主將幾個人認朝廷命令有什麼用?
此前的滄北軍因趙公廉辭職回鄉引發的憤而大舉叛逃就已經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
朝廷那時就該深刻返醒,高度重視、
在邊軍叛逃前,從清州的主將高繼光、大將奇士也,到信安軍知府呂頤浩主將雷彥興,到薊州知府何灌,到乾寧軍主將韓綜等就意識到軍心不在朝廷,自承統軍無能,無法控制軍隊效忠朝廷而反覆申請調任,問罪罷官貶回鄉當農夫也認了,只盼朝廷另派高明官員來接任能力挽狂瀾扭轉局勢,到僥倖沒死在叛軍後又再次鄭重申明此事,乾脆申請問罪罷官下獄,結果朝中才智能人雖眾卻儘是些怕險怕苦蠅營狗苟之輩,無一人願為國冒險犧牲敢來接任。他們這些眾主官只得硬頭皮幹下去,盼著朝廷別再出昏招,卻到好,這還沒平靜幾天呢,居然又鬧起誹謗把戲再次刺激逼迫趙公廉和滄北軍......
三封秘折中就差直接大罵朝廷:你們身在京城,想死,積極作死,那是你們的事,幹嘛耍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倆陷我們這些提著腦袋效忠大宋江山的忠臣於死地?你們都是蠢豬,還是天良喪盡,泯滅了人性?
三軍州的主官那種驚懼憤悶之極的心情,隔著幾千里也能清晰感覺到,朝中包括太上皇趙佶在內無不臉上被反正狠抽了兩大嘴巴子一樣火辣辣的。
事情發展到這出人意料的地步,蔡京、童貫等奸賊權臣跪拜趙佶面前為趙佶攬去罪責尷尬並為自己推脫罪責,狡辯稱:被海盜鬧得國事太危急複雜,忙昏了頭了,一時疏忽沒顧得上本已安穩了的滄北事......請聖上恕罪罷免臣等,云云.
都這時候了,君臣還在自娛自樂配合默契地唱戲呢。
諸賊自然被憋了一肚子驚恐與怒氣的趙佶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們代人受過,受了委屈,怒火沖滄北發沒用,也不敢了,自然矛頭一一齊針對輕狂的耿南仲......
朝廷怕了,不再敢默契一齊針對滄趙。滄北無形中趁機獲得了自主權。
所以,何玄通大讚趙公廉這手敲山震虎使得太妙。
但朝中唯有集火之下的耿南仲卻不服,也不怕。
關鍵是,玩得開心卻不想一下子玩脫了,到了這一步,他也拉不下臉就此服軟收手承認做錯了承認自己搞朝政不行,一弱一退,他好不容易盼到的權位富貴就沒了,縱然只是新帝唯一的親信寵臣,有新帝信他保他,他也休想再有機會,一下台,下場不堪想像.....
由此,為了自己的權力利益,他不但不懼趙公廉率軍威逼,不肯主動制止誹謗流言做出退讓,而且似乎有了儒教講究的讀書人那種打不垮壓不彎的錚錚鐵骨,反安慰教唆蠱惑新帝趙桓說:趙公廉就是在拿人頭嚇唬人,他重名節,是愚忠之才,不會真反,真反也沒實力,沒想像的那麼可怕,正好早看清真面目早除之。趙公廉就是在玩手段和咱們鬥法,逼咱們認輸讓步。咱們決不可露出膽怯退讓,不能讓其奸計得逞。
只要頂住壓力,堅持到底,趙公廉最終必得妥協,不會真不顧名節地當了反賊在歷史留罵名。
否則,新帝新朝想要樹立的威信也就失敗了,怕是永遠也休想再樹立起來了......到了那糟糕一步,他耿南仲的相位必定不保不說,新帝的皇位怕也得因此移主.......
趙桓雖極害怕趙公廉這樣的強者造反,但這個蠢貨真就輕易信了耿南仲的書生義氣鬼話。
當然,關鍵是他害怕自己皇位被廢。
因而,他既不下旨安撫滄北,更不下令禁止誹謗從京城越發擴散開去......
耿南仲傲坐新分的豪宅中,在追隨投靠來的有名卻不得志的大儒及太學生等馬屁精們吹捧下,喝著海盜加了料格外誘人的「香茶」洋洋得意:本相就是如此強硬,就是不退,我看你趙公廉到底能如何......跟老夫玩?趙廉你還太嫩......
就象台灣所謂的行政院長賴某一樣:我在台灣(京城),你殺不到我,我就任性鬧(分裂),你能怎麼地?
古今漢奸賣國賊都是一樣的通病:有縫就鑽,有利就上,見風使舵,跪舔認乾爹只求抱上大腿好上位,得志便猖狂,刀架不到脖子上,小命無險,富貴無憂,就敢肆意挑事做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