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節雪崩,上(1/2)
劉安世在城頭被扒光全部衣服赤裸裸暴打,死去活來,屁滾尿流,慘叫哀求.....最後燒死在所綁的旗杆上,其慘死嚇得那些往日也囂張不法做了太多罪惡事卻因權勢而總能逃脫懲罰的本城將門及那些高官、衙內、刁吏、惡奴.......一個個縮在家裡瑟瑟發抖驚懼欲絕......生怕也被海盜清算。
而劉延慶則面色死灰跌坐在椅子上呆了好久,突然怒視長子劉光世:」光世,你告訴我,你弟弟到底做了什麼大惡?你這個有能耐的好哥哥又做了什麼為安世開脫掩飾罪責,又在那事上幫了你弟弟什麼大忙?「
劉光世聽著遠處城頭傳來的弟弟的滲人慘叫,這位南宋史上的名將此時還太年輕,居然嚇得渾身發抖,雙腿哆嗦得如彈琵琶,驟然聽到父親喝問,呆了好一會兒才一激靈反應過來,脫口道:」父親,我,我沒有啊。「
「沒有?「
劉延慶氣得只想發瘋,怒拍桌案,把桌子都砸塌了,雙眼火星直冒,」你當我老糊塗了不知道你平時借我之名幫安世做的那些爛事?你當我不知你也不知分寸做過不少混帳事?你還敢對為父的狡辯?「
「你知不知道,安世這一惡就徹底毀掉了我們滿門的新的錦繡前程啊?大宋王朝已經沒好日子過了,沒前途了......」
「我劉延慶雖老卻還能征戰廝殺,我劉家在軍中還是有威望的,我家對民族對百姓是有大功的,這些本都是被海盜國接納並得以穩定立足得重用的資歷,卻被毀啦,全被安世毀啦......大宋遲早會完蛋,在此是沒出路的......卻沒機會了」
「你」
他痛徹心扉,第一次審視自己的品行以及對子女的教育,也是第一次對寄予厚望的長子光世感到失望。
有出息也懂事的長子也是隨他從軍打仗經歷見識過很多血戰兇險的,今日一旦失勢居然會嚇成這樣,這還沒海盜來行兇呢......原來也是沒大擔當不堪重任的紈絝。
也許沒安世闖禍,海盜也不稀罕要劉家,老的老了,小的沒用,海盜不是收破爛的,劉家憑什麼讓海盜高看一眼樂意接納並重用?劉家對西軍的影響力控制力,人家海盜根本不需要利用,隨便招招手,西軍將士就從了......
唉聲嘆氣。
以前真就沒重視過兒女的混帳事,對重視的嫡子光世安世在才學本領傳承將門家業上有高要求,但在生活方面沒嚴厲要求,主要靠自覺,對妾氏庶出的那些卑賤也不成器子女就更不在意了,連死活都不大關心,何況是勞神費心教導約束。以前也以為將門子弟混帳點也是應該的。文官士大夫們不總鄙視將門粗野不法嗎?既然改變不了評價,那要是不囂張混帳活得更隨心所欲威風自在些豈不是白背了惡名形象?還有,也是感覺,你看我這麼大的官,重兵在握,這麼大勢力,混得這麼好,朝廷都不敢輕易降罪我,進朝中大臣權臣也得哄著我拉攏著我,我雖是武官,但在西北這片地一跺腳,大地就要抖三抖,管理本地的高傲士大夫文官哪個敢真惹我?我的兒子自然可以活得比別人的囂張。不法又怎麼了?只要不太惹得天怒人怨太過火就不會有事。麻煩都不會有。所謂的正直君子士大夫都會閉眼甚至幫忙。誰叫我兒子有個好老子呢......
誰知會有今日之劫難......
僅僅是一子為惡闖了大禍,奮勇血戰守邊幾十年的辛勞功勳在投靠海盜上全化為虛無......家族前程啊,沒了。
劉光世到底能不能想起為他弟弟掩飾屠殺焚燒苗家村並利用劉家在西北的權勢反誣了苗家村是通知奸民的罪責,到底有沒有膽子和擔當和他父親坦白此事,外人不得而知。反正,劉家沒再有人被海盜殺死,那些曾經聽從指揮助紂為虐參與毀滅苗家村的劉府親兵也沒被追算,被苗氏兄弟放過了。但這不是那些親兵的福氣,依仗主子的勢力張狂黑惡總要償還,現在僥倖不死能苟延殘喘,後面卻有比利索死掉更殘酷百倍的戰亂在等著他們去身陷其間痛苦掙扎絕望......全死掉。
劉府被洗劫得更徹底,無論是海盜想要的人、要救走的人,還是財物東西......全洗劫得半點不剩。
這有苗氏兄弟痛恨中刻意報復的因素,也是此地野蠻番兵在大勢下造反投靠了海盜在執行搜刮任務中比漢軍更冷酷。
劉延慶沒脾氣,對洗劫無動於衷,只默默沉坐在那間屋子裡仰頭看著窗外格外湛藍格外遙遠的秋色天空.......
他的本還黑的頭髮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花白了不少,以往總神采奕奕的面孔也變得灰白枯黃......
膽戰心驚的劉光世侍立在父親身側,就那麼僵硬的一直站著,父親不發話,他不敢有絲毫輕動.......
就在鄜延路被席捲時,原瀘州節度使如今的環慶路經略使劉仲武家也上演著另一種劉氏風格的父子對話一幕。
」琦兒。「
指抗金名將劉錡,勇猛善射,也擅長統軍打仗,在這個世界被稱為」西軍五虎小將「之一,無論歷史還是這都是有真本事也有大擔當的少年俊傑。
劉仲武此刻瞧著寶貝兒子卻不是往日的慈愛,目光中滿是詫異、震驚.....也有說不出的欣慰驕傲和......得意。
」你怎麼會是海盜呢?」
「說說,為父實在太驚奇了。你是我劉仲武的兒子啊,你居然會是海盜?這太突兀太不可思議了。「
這怎麼可能呢?
雖然也官僚,但忠心耿耿為大宋賣命鎮守西北的頂級大將,他劉仲武的兒子卻是秘密潛伏在西軍中的連他這個當父親也瞞住了的海盜。這可是西北,又不是沿海,雖說不是離海離海盜十萬八千里,卻也是足夠的遙遠,很難受到海盜影響。
劉琦此刻面對父親攤牌有點尷尬,也有點小興奮小得意。
」父親,孩兒,孩兒,嘿,不好說啊。反正我就是了。孩兒佩服唐斌的本領才華和為人,比武交流......就那麼和唐將軍做了兄弟也迷上了.......海盜那的生活與戰鬥。唐兄弟慷慨大方教了我不少厲害武要絕招。孩兒的力量、耐力、尤其是戰鬥技巧得到質的提高......暗中投靠了海盜,孩兒也不是魯莽衝動或幼稚無知被哄誘了,是確信我家跟著海盜才有出路。「
」......嗯。「
劉仲武在這時候了也不對兒子整那些虛的,還是肯定了兒子的選擇是對的是成熟思考過的,至少不是錯的有害家族出路的。但也沒有誇獎表揚,畢竟是背叛效忠太久的朝廷,是說起來不光彩的造反,誇獎會有些尷尬,有小人僥倖走對了路子得了志之嫌。也......不能在此時此事表現過分,免得還年輕衝動的兒子驕傲了翹了尾巴以後為人處事任性不知輕重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也沒什麼好糾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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