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節嚇破膽(1/2)
趙岳知道,溫知州這類官耍慣了官場爾虞我詐,一有了活命機會就會本能一樣耍心機討便宜斗高智商的優越性。
他笑了,冷笑嘲諷道:「泰安一州的欠款,這也叫多?「
」憑你這種官僚的刮地皮本事,這點錢也叫難事?「
溫知州顧不得羞恥,哭聲哀求道:」二爺,小人是真沒辦法啊,可對天盟誓,決不是推託。要不分期清償?」
「下官絕不食言。一定會盡全力儘快交納結清。」
趙岳哧地大笑起來。
「我怕你等不起呀。我家飢餓的鄉親也不耐煩等你慢慢來。」
溫知州臉一哭喪。
他也明白,這個兇殘膽大粗鄙生著一副閻王性子的趙老二破天荒以罰代殺肯放他一馬,但過後想收拾他怕是照樣輕而易舉。
滄趙家族如今窮了,沒有了以往可畏的富可敵國的財富根基,但仍是要權有權,要智慧有智慧,要暴力有可怕的暴力能力,更主要的是正處於政治上最有利最能強勢而為的時期,宋室江山怕是缺不得人家願意繼續效勞,皇帝也不得不退讓拉攏著。
這樣的人家怒了,一不按規則來,行兇硬懟當朝宰相等一群大拿都不落下風,東京侯府拍賣事件就是最好的明證。
那麼整治一個區區知州又能有多難?
沒見懲罰的巨額欠款連欠條人家都不屑要自己打?
趙老二顯然根本不怕他脫身後賴帳。
他若敢口是心非耍賴,下場怕比死更難看,爭一爭金額,哭難只是他當官的習慣行為,另外也確實有困難。
溫知州現在滿心全是後悔。
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就一聽蔡京派來的人秘囑拜託幾句就那麼幼稚得聽從了。
東京侯府事件本身已經表明:滄趙家族的人骨子裡都是鄉野草莽,成了當朝頂級權貴豪門也脫不了那身邊關養成的凶野亡命之徒習氣,一感覺斗權鬥智慧不頂用,就會露出出身的野性,根本不遵守官場鬥爭規則以暴力兇悍反擊。
已有此例在前提醒了,自己居然仍信心十足積極搞了這個陰謀活,直接惹怒了早惡名廣傳的閻王趙老二,落得眼下可悲。
看來這些年當官當得太順了,自負計謀無雙,自信心爆棚,膽子也無形中瞎大起來,失了謀官場最重要的謹慎周詳原則。
擂台事弄完了。趙岳可沒心情和這狗官耗時間。
「看你確實為難。本公子好心點你條路子。你錢少。可你州的高通判家有的是錢吶。這隻坐地虎,不說其家族親朋占有的眾多財富,就單是他一家的錢只怕頂了欠款還綽綽有餘。」
溫知州一愣,又一喜,但又一苦臉,「二爺,高通判的錢,下官如何能拿來頂欠款?」
他雖然官大,是泰安之長,可通判官就是專門牽制他的官,又是在此地當了十幾年官的坐地虎,他真心弄不了。
趙岳冷笑一聲:「你這麼聰明有謀,都敢和我家鬥法,會沒辦法沒膽子對付你手下小小通判?」
說完,趙岳不再在此事上囉嗦,轉身不理睬狗官,帶人走下擂台。
任原和老六押著溫知州和師爺跟著下擂台,到了擂台西邊卻猛然把這對滿懷心事的狼狽從屍體堆那推了下去。
驟然跌入屍體堆,屍體死得時間短,還保持些柔軟,自然傷不著溫知州和師爺。
可死得奇形怪狀的一張張如惡鬼般悽厲猙獰之相就『親』著嘴臉,就在眼前,就在身下,把這對狼狽嚇得差點兒魂飛天外。
驚駭失聲。
在屍堆上倉皇亂爬亂掙扎間,入眼的,觸手的全是人在踩死擠死前一瞬間爆發的最可怕表情,屍體隨他們亂蹬亂動又順屍堆斜坡下滑下陷,帶著二人也向擂台遠處下滑下陷,這更似被層層疊疊的索命惡鬼包圍著正七手八腳把二人硬拽向地獄。
溫知州和師爺嚇得神經徹底錯亂,眼珠子驚得快瞪出來了,在反抗索命惡鬼的翻滾掙扎中發出驚人的悽慘絕望嚎叫,聲音之恐怖,嚇得只能堵在西台階附近無奈等候知州的倖存官兵和幾個軍官無不身子猛一哆嗦,頭皮一麻,頭髮電擊一樣上豎。
二人滑下屍體堆,卻以為自己被惡鬼拽進了地獄,個個嚇得直翻白眼.
可漠視百姓生命早冷酷麻木慣了的神經強悍,他們再驚懼卻就是沒昏過去,只能幹難受。
任原和老六把二人從屍體上粗暴抓起來一人賞一個大嘴巴。
溫知州和師爺吃痛睜眼,日近中午的陽光普照讓二人立馬從惡夢中清醒了,只剩下發抖,他們猜不准趙老二這個活閻王到底打算怎麼處置自己,之前看到脫身機會而情不自禁又想耍的奸詐這下嚇得熄火了,被揪著轉眼來到趙岳的戰馬前。
趙岳笑著和劉通、宿義一齊悠然翻身上馬。
任原這樣的只長肌肉,腦子不怎麼靈光的粗貨此時卻仿佛福到心靈,心思猛然靈活起來,立即丟下押著的溫知州,由老六看著狼狽二人,自己過去當了趙岳的牽馬童。
他再笨也明白,今日能不能活著離開擂台現場,能不能活著離開泰安,以後能不能活得象個人樣,全指望這位閻王二爺了,此時不趕緊多表示一下自己的堅定追隨之意和恭謹忠順謙卑之心,還待何時?
立個投名狀是不夠的。
自降身份當個僕從不要緊,只要趙老二肯拿他當親隨,那,以後的好日子怕是怎麼揮霍也揮霍不完。
他不是追求當英雄好漢的人,往日逞英雄氣擺相撲高高手派頭,也全只是為了生活。
趙岳瞧瞧這巨人滿臉順從討好的笑著挺立在馬前充當馬僮,他心裡明理解任原的顧慮和小心思,就給了個欣賞的笑以示安慰鼓勵。
任原瞧見了,心中頓時一喜,一直七上八下的心終於安穩不少,在馬前牽著韁繩充僕從卻挺立得越發高大雄偉穩當。
這時候,帶弓箭手在寺廟中埋伏卻意外僥倖逃過瘋狂踐踏的那位軍官突然喝令部下圍逼住趙岳一行。
上百弓箭手呼啦一下撲圍過來,人人持弓上箭隨時準備開弓射擊。
之前從擂台亭子那狼狽逃下來的百八十悍卒在幾個軍官帶領下也橫刀挺槍逼上來。
其它倖存官兵也凶相畢露,紛紛上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