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節本色(1/2)
小霧全稱霧裡飄,輕功好,還擅長化妝隱身等各種混淆視線匿跡的手段,也會用毒,小姑娘戰鬥力不足,老賊特補的能力。
化妝混到高衙內包房那個青樓,在那種混雜之地,小霧很容易找到機會把梁山特工的藥下到高衙內酒水中。
算計掉高衙內,順利先完事了,小霧沒敢細看高衙內慘死相,輕輕鬆鬆離開青樓和小草這邊匯合。小草弄死了高通判,收蛇鑽窗上牆跑了,又趁人心混亂後宅空虛之際和小霧合力把高通判家的密室收藏找了出來,和接應的雕龍繡虎等打包弄走了。
完成了預定目標,兩孩子把兇案當習慣的新鮮刺激遊戲,開開心心和龍虎二小將等悄悄出城而去,卻留給官府一地雞毛。
已經嚇破了膽的溫知州最怕的是趙老二在擂台那放過他卻在背後玩陰的對他下毒手。
臉痛得難受,內心對死亡有巨大恐懼,這讓他失去平常心,失妻喪子之痛減弱了許多,他更關心和憂慮自己的生死。
聽完雷都監和總捕頭對城中系列重案的簡要講述,溫知州定定神嘶啞地顫聲問:「你們的意思是本官滿門不幸不是預謀?」
總捕頭清楚老溫心裡害怕的是什麼,搖頭道:「大人,請恕下官直言,不可能是預謀。」
「那戲班是外地來的不假,但卻是專業以此為生的,演得多處好戲曲,並且在泰安城已經停留和表演了近半個月。」
半個月前,天下怕還處在狂潮餘波的動盪危險中,戲班在城中是避難兼賺點錢維持生活,很正常。
關鍵是,那時溫知州只怕壓根沒有過以小小泰安知州的身份挑釁威勢正盛的文成侯的心思,只怕根本沒那個膽。
下台的老蔡京那時怕是正在京城老實裝死,也沒顧得上生起以相撲害人的心思,壓根沒聯繫泰安這邊。
趙老二又不是先知神仙,不可能知道當時連影子都根本不存在的陰謀,說不定當時正忙著應對遭難的老家,照顧悲傷的祖母老太君,以及對付兇悍撲來的強大桃花山悍匪上,哪可能神仙一樣預先安排一個專業水平不低的成套戲班潛伏在此伺機行兇。
總捕頭往常沒少給暗中行禽獸事的小溫公子擦屁股,自然知曉小溫是個什麼東西。
他心裡話了:知州大人,若不是你那寶貝的所謂溫良俊傑兒子有傲慢惡嗜好,你家哪會招這災?你就別疑神疑鬼了。這災,說不好聽的,純是你兒子自找的。偏偏老子這個總捕頭倒霉,抓不到兇手,和知州是一黨的,卻要承受更多罪責和怒火。
老子多無辜。
我招誰惹誰了我?攤上這種倒霉干係……
總捕頭被溫知州兇殘的眼神盯著,壓力巨大,此前也被案件折騰得累不輕,怨氣也隨之不少,硬頭皮站那,在心裡不停地碎碎念。
溫知州實則大大鬆口氣。
不是趙老二布置的?
不是趙老二有心殺我滿門就好。
家就在衙門後院,並且有兇悍家丁和官兵數十人嚴密守衛,居然唱戲的一幫人就能輕易滅門了。
看來城中根本沒有安全地,在衙門也難保性命。
堂堂一州官府連一個戲班都對付不了,趙老二的實力和手段肯定更強大不知多少倍。
再挑釁?卻哪抗得住趙老二打擊報復。
至此,溫知州徹底喪膽。
因恥辱和傷痛而不斷強烈萌生的報復念頭徹底不敢再真做了,至多在心裡琢磨著怎麼讓趙老二死得更慘來***一下。
當然,此奇恥大辱一定要報。要千倍萬倍得報。
不報,此生誓不為人。
但想報仇,目前只能耐心蜇伏,靜待以後時機成熟了。
溫知州轉念又想起欠款的事,想起趙老二對他說過的弄錢的話。
此時把欠款和高通判一聯繫,溫知州猛得毛骨悚然,身子如錘擊一樣猛一哆嗦,驚駭地啊了一聲。
趙老二讓他從高通判家弄錢頂債。他做不到,正發愁呢,結果泥媽的高通判居然就提前一步死了?
不對。
是高家父子全死了,是一個能頂門應事的男丁都沒有了。
這家強大的坐地虎就這麼轉眼成了好欺的弱雞……
溫知州猜到了,高通判的暴死怕是九成是趙老二的人幹的。
堂堂一州二把手通判官,在朝廷也屬於掛了號的要員,趙老二卻真敢殺,並且能無罪地殺掉,這意味著什麼?
溫知州下意識摸摸咽喉,情不自禁想像了一下高通判被蛇咬中咽喉的可怕景象,嚇得不禁身子一縮,面無人色。
雷都監和總捕頭被知州有點非人的猛然驚叫也嚇了一跳。
他們驚駭地瞅著知州大人戰戰兢兢沒魂了似的膽小窩囊樣,心裡極度鄙視不屑,但不解中連忙熱情安慰詢問。
「大人莫非還有心事?」
「若有,請交給下官。下官定肝腦塗地為大人效勞。」
「效勞?」
溫知州目光游離地瞅著面前兩慷慨忠義的武夫心腹,回了點神。
「嗯,這兩東西在弄錢還欠款上是能效勞,總算有點用了。」
溫知州心裡這麼想著,振奮了一下精神,把趙岳勒索的事講了講,卻沒說具體數額,也沒說對高通判死於趙二之手的猜測。
沒親自受挫的雷都監自負勇武,聞言大怒,暴喝道:「好個囂張小兒,居然敢敲詐到我泰安官府頭上。」
他向溫知州有力地一抱拳。
「大人,請允許小將調派人馬依法捉拿趙老二。本將這次親自出馬,定將那囂張惡賊治住了好好收拾一番。」
總捕頭不甘人後地也想英勇忠心這麼表態,但一挺胸脯間卻瞅見大人半邊臉上不但沒露出欣慰高興色彩,反而又一哆嗦似乎嚇著了,顯然雷都監的這番作派不但沒如大人的意,反而引起大人的極度恐慌反感,他連忙又把噴到嘴邊的話硬吞了下去。
果然,溫知州死死盯著雷都監,聲音冰寒地幽幽道:「問罪趙二?」
「哼哼,本官剛碰得頭破血流,剛醒悟了其中的厲害,吸取了輕動的教訓。你這麼有信心,難道是急著親自去找死?」
雷都監萬想不到自己忠心護主勇武有為居然惹得大人如此惱怒。
他心中更加鄙視溫知州,但面上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知州被趙老二嚇怕了,畏懼了文成侯,但收拾他這樣的手下屬官卻沒什麼顧慮,沒恐懼,並且能輕易整治得他生不如死。
「……是屬下莽撞,請大人恕罪。大人高明。小將靜聽大人吩咐就是。」
「嗯——」
溫知州鼻孔里長長噴出一股熱氣,為安撫雷都監給個台階下,就稍解釋了一句:「此時不是收拾滄趙的時候。」
雷都監趕忙躬身領情道:「謝大人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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