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節意外之災(1/2)
另一些官兵則感覺留在此處怕是接下來會發生激烈廝殺。
這個小霸王不是好惹的,手下兇猛強大又敢殺,雙方武裝衝突必有大危險,若死必先死自己這樣的當兵的,是非之地不可留,有了心思,趁機借抬熊先鋒下去緊急治傷的機會離開這裡。
另一邊。
熊炎撲擊斬殺趙岳時,亭子外另幾個軍官帶著官兵也怒叫著兇惡衝上來,卻轉眼驚愕看到勇猛熊先鋒被那個拉風的趙岳保鏢一戟就放血撂倒了。
看到熊先鋒的可怕慘相,聽到滲人的嚎叫,他們無不心中一寒,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衝鋒的腳步不禁下意識一滯。
宿義嚇退熊先鋒這邊的官兵,兇殘的目光隨即掃向其他兩邊撲來的官兵,橫戟在趙岳身後,卻離趙岳遠了些,似乎要主動衝上去截殺,嚇得這些官兵瞅著那杆鋒利得無法想像的大戟不禁一縮脖子。
實際上,宿義根本不擔心趙岳會失了保護受到攻擊。
他太清楚趙岳的能耐了,這的蝦兵蟹將豈有本事危及到趙岳的安全。他離趙岳遠一些,不過是讓出空當,方便舞戟截殺四面衝來的官兵,也方便趙岳必要時施展手腳,他不會追出去到處趕殺官兵。
擂台上的官兵一看宿義止步沒追殺過來,心一松,又看到知州大人被趙岳笑微微掐著脖子不放性命有險,兇悍又起。
都想救知州爭功,卻又怕英勇衝上去卻是先找死。
幾個帶隊軍官相互對視一眼,大叫:「弟兄們,趙岳犯上做亂,觸犯天條,死有餘辜,殺了他無罪有大功,朝廷只會重重嘉獎。咱們人多。他們只有一個人擋著,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咱們四面八方一齊發難。弟兄們給我上。」
揮刀槍小步向前,不斷怒吼叫囂著。
有二虎兵貪功,傻**嚎叫著奮勇沖了上去,但絕大多數悍卒老兵痞卻干叫喚得響,腳下卻如挪一樣基本不動窩。
幾個軍官心裡不禁感慨:麻了隔壁的,現在的兵越來越刁,越來越不好騙了,當官的不上,當兵的就不肯聽忽悠。這場國難,原來『訓練有素』比較聽話的兵逃走太多,不得以強征地痞罪囚和滅門的富貴之家無主爪牙補充為軍,為安撫這些無良之輩老實當兵不造反或逃走當反賊強盜,又不得不減少軍餉剋扣的油水,儘量善待拉攏軍隊,結果弄得隊伍越發越來越不好帶了。
沒奈何,這幾個軍官只得變『弟兄們給我上』為『弟兄們跟我上』,鼓起勇氣大叫著舞刀一齊衝殺上前。
宿義呵呵一笑,正有日子沒殺人手癢呢,這就來啦。
歡迎挑戰。
臉上是笑,眼睛卻凶光一立。
他中二衝動發作,可不管殺的是不是官兵是不是觸犯王法,下手無情,揮戟連殺帶打轉眼放翻先冒失衝上來的幾個傻瓜兵,大喝一聲又迎住硬頭皮衝上來試圖以眾凌寡合力殺他的軍官,閃電一戟挑翻一個,反手一戟砍了一個,呼,又斬退另一個。
這幾個軍官級別不高,但武藝不是那麼差,都是溫知州令兵馬都監雷獲特意挑得勇猛好手,不是不能和宿義斗幾合。
只是他們用的刀槍根本架不住戟刀的鋒利,也就格外架不住殺心大發的宿義的勇猛,都是一招皆敗。
幾個軍官帶頭衝鋒,沖得快,卻敗得也快。
交上手的非死即傷,剩下的嚇得立馬倉皇退縮,眼瞅著同事轉眼死傷在地好不可怕,鼓起的勇氣勁頭頓時泄了不少。而終於肯動了,跟著衝上來的官兵老痞油滑得很,有眼色,可不想上前找死,又立即跟著退開了。
那位肚子被扎了一戟還沒死的軍官慘叫著努力向亭子外爬,想遠離宿義,免得被補戟追殺掉,血順著爬跡從亭子裡直到亭子外流了長長一片狼籍血痕。
滲人景象落在官兵眼中,讓他們更加膽寒,卻又不肯輕易退去。
從軍官到悍卒老痞一個個都瞪眼盯著還想伺機救知州。
宿義清楚。
這些爛軍不是忠勇,不是忠於職守。
職責、氣節、軍人的尊嚴榮耀對這些官兵來說都是屁是虛的。他們只在乎他們的私心私利。
明知留在此處有兇險卻不肯逃走,無非是仗著是本地駐軍,兵多將廣有優勢,欺對手人少勢薄,仍貪圖立功升官受獎。
說到底是想抓住這難得的機會救下溫知州大大討好大官。
宿義曾經聽趙岳嘲諷大宋官場說:小官事大官,曲意逢其喜。事親能若此,豈不成孝子。
他不知道這是宋後才會出現的明朝工部侍郎董應舉說的,趙岳只是在藉以嘲諷時下的官場,卻接受了新教育有了對人類社會政治制度新認識,知道這是缺乏權力制衡的官本位社會必然有的現象。大宋這樣的封建專制制度下,官場若不是『任人唯上,任人唯錢,任人唯親,任人唯捧』,哪才奇了怪了。
眼前這些官兵,包括熱心積極救治熊先鋒的,無不是甘當孝子一樣侍奉著想討好熊大人的。
他看不起這些人,但並不太鄙視。
大宋社會現實就是這樣。尤其在官場、軍中,下屬的命運前途全捏在上官大官手裡,想混個人樣,想過上象樣的好日子,想不被整治,就得極盡卑微無恥討好大官,事親沒這麼用心,那是爹娘不能給榮華富貴,就不必委屈自己那麼孝順。
與此同時,擂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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