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節瘋子準則(2/2)
歷史也從來沒對百姓公平過。
趙岳想做的就是打破牢固不破的過往歷史現象,讓宋全部統治階層到時都親身承受自釀的萬般悲慘苦果,讓統治者認為的百姓才是亂世無助的只能承受苦難的倒霉者卻能逍遙於亂世之外,由此毀掉統治者一代代抱有的敢肆意作孽的心理意識支柱和優越感。
到時候,大宋這片領土上就是死亡牢籠,是角斗場,是屠宰場,是人間煉獄。
困在這裡的宋人包括統治者不會有南宋那樣的躲避災難地,只能面對亂世苦難,你爭我斗,拼命廝殺搏命。
帝國不會出手解救,只會派人潛伏各地拍攝下一幅幅可怕畫面在帝國播放展覽傳播宣傳。
這樣懲罰宋統治者也是讓新帝國的統治階層親眼看看身為民族領導者敢瘋狂腐化作孽的可怕下場,受到最深刻的警醒,也讓帝國百姓最深刻地意識到新體制的珍貴。
包括當政者的後代在內的最廣泛的人們為保住自己享有的公平參政權和私有權益保障,為避免有一天大宋地獄般苦難不降臨到自己的後輩身上,這才能從主觀意識上主動積極關心國家民族事務,從精神信仰上高度重視國家民族的主權完整以及利益和尊嚴,願意投身衛國血戰,不惜犧牲,平時積極監督和制約權力運行,堅定維護新體制使之形成真正穩定。
但有了懲罰計劃和絕對的執行能力,不意味著趙岳眼下不憤怒。
溫知州禍害的不止是中華民族,更直接威脅到他趙岳的命。
趙岳兩世為人,對生命有了新看法,是真不怕死,但也越發重視自己的小命和權益,敢侵犯的只會激起他更強烈的憤恨和報復欲。
不能解恨地立即殺掉溫知州,趙岳也絕不會讓這狗官好受了,得好好折騰打擊這斯。
他敏銳察覺到溫知州深怕自己發瘋直接弄死他,不屑地故意笑道:「還有哇,你從根上還有大錯特錯的一點。」
這話落在正膽戰心驚的溫知州耳中簡直就是個炸雷,讓他聽成趙岳是在譏笑說他猜錯了趙岳不敢殺了他。
嚇得這狗官控制不住的又一頓屁滾尿流,更丟人現眼不堪,臭味更難聞。
趙岳厭惡地退後避開了些,眼中的鄙視與殺機更強烈。
他身上驟然泛起的在一次次歷險血戰中形成的濃烈煞氣,別說溫知州,就是旁邊痛快看戲的巨人任原也驚得一個激靈。
還在用牙齒殘缺晃動的嘴艱難痛苦地老實使勁啃藥泡水果的師爺更是驚得手一顫,啃半拉的水果掉地上了,以為今日難逃一死,這下真癱倒椅子上,面如死灰,渾身控制不住的得得發抖,加上藥效發作,越發癱那無力動彈。
趙岳玩味地以死亡威脅折磨煎熬了一會兒狗官主僕,讓這對狼狽為奸的東西越發從精神上對他產生深深懼怕心理,這才笑呵呵又說:「你們這些官僚啊總自覺是制定遊戲規則、掌握著遊戲規則、精通運用規則玩鬥爭的特權人物,也習慣用特權規則害人。你們自己不遵守規則,隨時根據需要曲解和篡改規則,美其名曰靈活運用,自詡為這是政治智慧,自傲是特權者才有的權力,卻要求被害人必須遵守規則,必須受規則約束,必須在規則下做反應,否則就是不對不應該,是枉顧國法綱紀的犯罪。」
「可你們的規則特權對異族沒吊用啊。」
「異族才不管你什麼規則不規則,就是玩硬的狠的干你。你們呢沒了規則特權就狗屁不是了,對異族想講講道理耍耍規則,結果被異族打得滿臉開花顏面丟盡,吃虧吃大虧,老婆被搶了玩了,子孫被殘殺了,沒本事找補回來,卻不是尋求改變,不是用你們的所謂才智妙策報復回去,而是怕到骨子裡,用錢帛女人敬獻諂媚孝順,再不敢對異族玩,只能把規則特權這一套加倍兇狠用到好使的本族人身上,一代代用這套作孽,嘗到甜頭,經驗不是一般得豐富,也越發沉迷於此,並以此為能為榮為傲。」
「你說說你們這種官僚是什麼玩藝?嗯?」
「還有比這更廢物可笑更丟人到徹底不要臉的事?嗯?」
「這就是自傲為國家精英的你們唯一能幹的那點破事?」
「我知道你們這些人三觀扭曲,早分不清自己是最不要臉的人渣。」
「可我特媽就不明白了,你害我,哪來的那麼強烈的優越感和自信?」
「你憑什麼就認定我家被害卻只能按你們的規則行事?憑什麼認定我只能在你們靈活的規則中被你們活活玩死?」
「我是個粗人吶,壓根不了解官場,不知你們有什麼規則啊。你說說,你們的規則對不知道的我有什麼用?」
「我只知道我祖母我爹娘打小時候就教我的規則『誰敢欺負你,無論他是誰,你都要千方百計百倍萬倍報復回去,讓敢欺負你的人更慘,不死也得從此怕了你再不敢招惹你。就這麼幹,家裡支持你,永遠是你最堅定最牢靠的依靠。放心,你自己干不過,家裡幫你。儘管大膽放手干。不敢幹,你就不是男子漢,不是滄趙家的兒孫,被人欺負了甚至害死了是活該』。」
「我打小沒別的優點,就是聽長輩的話膽特大,長輩以我為榮,寵愛我,從小到大,無論我闖了什麼大禍都護著我。」
溫知州和狗頭師爺聽了這話頓時有醍醐灌頂恍然大悟之感,一時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特麼的是什麼家教?
這就是以慈悲仁愛聞名天下的滄趙家族對子孫要求的為人處事準則?
王法、皇權威嚴、人立身社會必須遵守的秩序法則在滄趙家族長輩眼裡成了什麼?居然在被欺負了的情況下,連皇帝皇權在內的規則就全部什麼都不是了,什麼也不必遵守,什麼都不必顧忌和敬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