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節自食其果(1/2)
能在趙岳一方犯重罪斗官府且明顯不占優勢,危機四伏,今日事結局難料,以後的路更難料的情況下,有了脫身機會卻不趁機脫身,還敢抖膽堅持信任追隨,這是犯傻,但展現了男兒血性和追求新生的勇氣,這說明任原這個庸俗傻大個還是可造就的。
趙岳給任原自由選擇的機會,這其實是道關鍵考驗。
如果任原選擇離去,趙岳也真不會殺他,失去這麼個罕見巨人好打手,他也絲毫不以為意。
身體或才華條件突出卻實際是無骨而不堪造就的特殊人,對建立強國革命世界的大業,留之無益,反而有害。
趙岳觀察好了,想收用的是驍勇憨厚重視情義的大魁和機靈又不乏忠義心的五魁畢豐。
這兩人,再加上和二人交好的幾個同門,調教一番還是比較能擔點事的人才,梁山軍眼下正需要有一定實力基礎的人手補充進來壯大一下中基層頭目實力,讓這幾個人茫然瞎混在大宋瞎折騰在相撲界,經此事還被泰安官府滅口追殺掉,有點可惜。
任原沒死在擂台,能有得選,很重要的一點是沾了兩徒弟的光,是收對了徒弟,進一步說是交對了朋友。
趙岳照顧大魁和畢豐對師傅的感情,才有心放任原一馬。
一個庸俗蠢才大個罷了,選擇離開,今天不死在這,也會蠢到橫死別處,得瑟不了多久。放他一馬又如何?
還是那句話:天地大變之際,自己選擇找死的,就顧不上了,任他往死路上奔。但值得拉一把的人,還是儘量拉一下。
這時,日漸中午,溫度也高起來。
溫知州嚇得屁滾尿流,身上的臭味也隨著溫度上升而越發明顯刺鼻。
趙岳坐在上風口也受不了這股臊臭,瞅瞅在生死邊緣反覆徘徊嚇壞了的溫知州,一把將狗官提摔地上,改為用腳踩其胸脯。
身為堂堂知州卻這等不堪表現,趙岳對此不感到絲毫奇怪。
前世他就見多了世界各地的這類『官』。
權力在握安全時牛得不行,他就是天,他就是當地至尊,上帝都制不住他,老天都得站他一邊幫他,他想怎麼害人就能怎麼玩,誰也阻止不他,誰也反抗不了他,可官皮一扒,勢力一失,或被逼狠了不要命的『刁民』、弱者抓到凶暴踩在腳下危及到小命,這類官立馬什麼都不是了,成了癱軟磕頭蟲,其表現連人們最鄙視的無恥屑小最卑微的社會渣滓都不如。
但偏偏這類人卻能當上官,能站在權力金字塔上耍權禍害太多人,托社會不堪現狀體制的福,作孽深重卻能逍遙猖狂。
所以,溫知州若不犯到趙岳手上,這類官在大宋太多,到處都是,趙岳沒空專門收拾誰,但今犯上了,自動找虐,那趙岳不介意順手扒掉他所有體面權威,讓他在屬下和當地萬眾面前丟盡顏面,讓人欣賞一下尊貴高官骨子裡是怎樣不堪的東西。
任原對趙岳膽大到如此當眾羞辱折騰一州之長這樣的朝廷重臣,先吃了一驚,隨即看出來了趙岳放倒知州是在嫌棄什麼,他也聞到了臭味,既下了決心投效,就想積極表現一把,願意頂臭代替趙岳幹了這髒活,但卻被趙岳笑著擺手拒絕了。
開什麼開玩笑。
就任原這大象一樣的塊頭,腳下稍不注意就能把溫知州踩死。而對這狗官,教訓要狠點,但卻是不能真這麼殺掉的。
老七自告奮勇上來接了踩,表示他有分寸,不會弄出事,並且很高興的得到了趙岳的信任。
他站那腳踩著本州最高長官胸膛,居高臨下冷漠嘲諷地俯視著剛緩過點氣來的知州,看著狗官滿臉迅速羞惱激動憤恨卻又怕死而畏畏縮縮看趙岳不敢向小霸王耍嘴鬧騰的神情,心中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愉悅和自信,第一次體味到點什麼叫尊嚴。
這狗官很是狡詐自大傲慢,自上任以來坑民手段高明,颳得泰安百姓著實不輕又有苦說不出。
以往,就是代表泰安相撲臉面,對官府很有用的任原,即使仰頭屈膝極盡卑微恭敬都未必能看到狗官的正臉,看到的永遠是鼻孔朝天,溫知州從不屑肯給草民個正眼看一眼。象老七這樣的『普通』相撲手,知州大人更是眼皮子都不屑夾一下的。
想不到狗官也有今天。
這傲慢尊貴的傢伙也會被老子這樣的卑微小人物踩在腳下。
老七亢奮地漲紅了臉。
趙岳掃了一眼仍圍在周圍保持虎視眈眈卻並不敢真殺上來的官兵,有意對老七笑道:「不必站著踩那麼累。坐老溫那。」
趙岳沒看走眼。
這個老七真是個熱血又膽大敢幹的,笑著真就坐了溫知州的椅子踩著溫知州,讓溫知州越發羞憤欲死。
劉通笑道:「四哥,溫大人給你我上的水果茶杯怕是有貓膩。何不讓這鳥官自己嘗嘗滋味?」
趙岳笑著一點頭。
急於立投名狀表決心的畢豐機靈地立即站了出來主動請纓。
劉通讚許地看了畢豐一眼,把活交給了他。
畢豐把溫知州那壺茶倒入給趙岳用的那隻杯中,稍浸泡了一會兒,待杯中可能有的貓膩入了茶水,這才捏了溫知州的鼻子,把茶水硬灌了進去,完了還把茶杯口內外圍特意在溫知州的嘴唇上轉了轉,並且又倒了一杯灌進去確保嘴唇上的東西吞了。
趙岳瞧著畢豐這一套動作下來,不禁眼睛一眯:想不到此人心細心靈如此,也不知是不是以前幹過類似的事有經驗,卻是另有可用之處,不妨交給朱貴調教一下,弄好了,這人就是個既能戰又擅長間諜工作的人物,可為梁山諜報工作擔點大事。
他並不擔心會毒死溫知州,導致殺了一地長官鬧出大事,遭到朝廷不得不嚴加追究。
瞧溫知州自始至終臉上滿是羞惱不堪和憤恨,卻沒有驚恐絕望,也沒有拼死反抗,這也可判斷杯上不會是要命毒藥。
否則,以狗官如此怕死的尿性,他不會如此老實聽擺布。
但亭子周圍的官兵卻神色複雜,面面相覷。倖存的幾個軍官則滿臉焦慮惶恐。
他們擔心杯子有毒會要了知州的命,進而影響到他們以後的前程甚至性命,想撲上來解救,卻又自知不敵怕死不敢上。
再說了,知州的命緊捏在小霸王一方,想救也救不及,只怕自己稍一動,知州立馬就先完蛋了個球的。
他們這些官軍可不知道趙岳實際沒打算,也不能殺掉知州,只以為膽大包天的小霸王沒什麼不敢幹的,敢殺掉知州。
另外,若沒有功利心促使,這幫子兇悍老兵痞至此還真沒有了半點解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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