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拔刺8(1/2)
山西某地。
七騎快馬奔騰在鄉間路上,蹄聲和席捲的威勢驚起附近樹林中一片鳥兒嘰嘰喳喳竄上天空......
為首一騎正是趙岳。
趙岳並沒隨遷移隊伍到長江邊,更沒指揮聯軍沖入蜀中......
收了西軍,安排好了後西軍事,拔除了西夏國、吐蕃這等堅硬的西北毒刺,趙岳的轉戰任務就算完成了。剩下的事有北軍按戰前計劃收尾就得。攜如此強軍威勢,整治和席捲蜀中和大理沒什麼難度,不會有什麼大的不可控的意外。
其他六騎是:傻小子奎三、施威等四兄弟,以及收為梁山用的——楊沂中。
七人都喬裝了一下,穿的是大宋平民中常見的普通武人勁裝,也多少遮掩了一下真面目,沒帶侍衛,騎的都是不顯眼的馬,礙眼的馬戰武器:趙岳那杆巨大的武器,奎三那一對瘮人的獠牙棒.......海盜獨特的盔甲、各位的親兵,以及趙岳那匹聰明得快成精了的白馬,都先隨著船運悄悄轉去了梁山。個人只帶劍腰刀這種短傢伙防身。
大白馬跟著趙岳過慣了好日子,知道主人喜歡它總是特別多照顧它,它可不願意和主人分離。趙岳送它上船,它一瞧趙岳不上船,船上負責照顧它的人中也沒熟悉的梁山人,至少沒它最熟悉和信賴的雕龍繡虎,就聰明地以為主人不要它了,頓時不樂意了,咬著趙岳的衣袖不松嘴,濕漉漉的大眼睛瞅著主人,那模樣......看得趙岳很不忍心,又好笑,就拍拍大白馬的脖子笑罵:「別耍賴。你先舒舒服服坐船回家歇著。」
嗯,回家這個音,大白馬是懂得的,
但仍不鬆口,直到看到主人很嚴肅地叮囑人一路好生照顧它不得有誤,並且看到準備餵養它的料精細可口,待遇和在主人身邊一點不差,它這才滿意地放了趙岳,卻還腦袋扎趙岳懷裡蹭著磨磨嘰嘰不肯痛快上船,等趙岳撫摸它的脖子親呢了一會兒,嗯,證明了仍然愛它不是騙它,它才上了船。
隨船飄泊而下,它還出艙沖趙岳嘶鳴了好幾聲,似乎在提醒趙岳:「說話算話啊。我是馬,你可不要欺負我蠢騙我。」或者是「主人,咱們家裡再見。我等你回來。「
看得趙岳一邊笑著向白馬揮手作別一邊好生感慨:畜生尚且知道誰對它好,有情有義,而人.......
楊沂中等則嘖嘖稀奇。
他們都見識過難得的寶馬,而且自己就配備著,可卻從未見過如此有靈性通人性這麼狡猾的馬。
趙岳自己其實也不想和白馬分開。
這匹白馬甚至有警衛一般值班守夜防範敵人偷襲或賊子偷馬作案等示警和自行反擊的能力。
可是,在遼、西夏作戰中,白馬無形中已經出名了,只怕宋國這邊也聽說了海盜王子白盔白甲乘神駿靈馬無敵天下的傳奇事跡,白馬容易惹人注意,而且白馬,尤其是優良的白戰馬本就稀少而招眼,此次穿宋區回梁山確實不能騎它。
趙岳的侍衛長龍虎二將也不在趙岳身邊,早前就隨唐斌走了。
唐父終於因固執而愚忠,出事了......
那時正好是西夏戰役快結束的時候。
唐斌一看這邊不缺他出力,又憤怒心憂父親安危,想立即回去......趙岳也不放心,這眼看就萬事大吉了,鐵兄弟唐斌家眼看就能在帝國團員快樂生活了,千萬可別在唐父身上出現閃失造成不可挽回的遺憾,也催促唐斌趕緊......不放心,又把機敏善戰又輕功了得的自己的侍衛長陪唐斌回家去,以便在唐斌報仇什麼的時能有更大助力,唐家父子有更多安全保障。
且不別唐斌怒氣沖沖.......
趙岳不隨大隊坐船安全東遷也方便著機順利潛回梁山,單獨帶人騎馬穿回去,自然是有重要目的。
他要親自觀察一下災後大宋各地的情況,至少要觀察清楚北方的。
災後的宋人是怎麼個心態怎麼個情況?
是意識到了危機有了壓力緊迫感而變得勤政或更勤苦勞作?還是看到社會亂了,就趁機作惡......
朝廷威望大損,空前缺乏對地方的威懾力。各地官府會不會萌生野心?會不會湧現趁機割據的一方方各種隱形軍閥政客分裂勢力?會不會引發宋官宋軍投靠田虎政權的叛逆潮,或者地方官乾脆造反自己稱王......讓宋王朝就此崩潰?
趙岳對此心裡也沒底,儘管判斷不至於。
宋王朝空前絕後慣著讀書人,空前重視商業,允許人相對自由的流通,這樣的國策還是有用的,在儒教下儘管廢掉了對外的武功雄心,但對內還是很得人心的,嗯,得士大夫、民間勢力派商賈士紳等的心,既得利者輕易不會推翻宋統治。
這是趙岳敢放手狠整宋王朝的原因,但也怕萬一。
另外,把宋王朝勒索搶掠得如此之慘,宋王朝經濟會不會直接崩潰?
宋民間還有多少錢財潛力?
得大略摸底估算一下大宋各地的貨幣情況,也就是看看還能有多少不需要支撐社會正常運轉的銅錢屯積在民間。
缺了西北人口,宋人口也就剩下一千多萬。唐貞觀盛世年間,人口大致也這麼多,年財政收入才三五百萬貫,不也運轉得很好而且很強大?儘管此一時彼一時,但宋已不需要億貫銅貨幣流通。銅錢貨幣多了不是好事,除了加劇物價飛漲,通貨膨脹得嚇死人之外,沒任何意義。宋年財政以後有一千萬就足夠正常運轉了。如果有多餘的銅錢屯積在民間,那帝國還得繼續收了,化銅用在它最應該用的工業等方面,免得東方好不容易積累的銅料以錢的形式白白腐朽浪費掉。
反之,若是此次確實颳得狠了,銅錢短缺,危及宋王朝運轉,那麼帝國就以各種方式反輸回些銅錢。
」好荒涼啊!「
「這一片片的只見荒棄的村莊不見人煙。「
」喂,你會不會說話你?這不叫荒涼,這叫清靜幽美好不好?是咱們努力付出讓擁擠的大宋才變得開闊舒心了......」
「對,以往人太多了,破壞了樹林草場山嶺,讓動物活不好。是咱們有愛心,那些可愛卻可憐的動物們才有了活得自在的機會......」
金毛犼施威,毒火龍楊烈,截命將軍鄧天保,鐵槍王大壽,這四個凶貨純屬精力過剩,騎馬趕路間也不忘鬥嘴。
楊沂中的臉時不時搐搐。
儘管才接觸不久,他已經了解到總喜歡炫耀自己是滄趙家的鎮宅四寶的這四個傢伙本質是怎樣的凶煞貨,見到這樣的四個粗大惡貨居然有賣萌裝可愛的一面......他實在接受不了,也理解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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