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節殺破狼,5(2/2)
扯了所有皮裘,丟在馬背上,看著崔家猛然沒了依賴保暖的皮裘,在大風中凍得猛打哆嗦,二人這才滿意地在旁邊虎視眈眈看著。仍然牢牢擋著逃向院門的路。
剩下的崔家男丁,包括知道太多秘密能從秘道隨主子一同逃走的心腹大管家在內,在絕望中懷著一線生機,哆哆嗦嗦紛紛跪拜在趙岳面前。哭喊哀求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只要放過小人。什麼都答應。」
趙岳淡淡道:「好。」
他一指被擠在最前面的問:「你來說說,崔家在大宋隱藏著什麼秘密?」
那漢子在驚恐絕望中仍不忘狡詐,聽到這個詢問,詫異了一下,眨眨眼道:「回好漢的話。小人是大遼人,和大宋沒關係。」
趙岳從當年父親收拾滄州崔家本支那次就知道這家人的德性。
在崔家人眼裡,老婆沒了可以再娶,孩子沒了可以再生。
崔家任何女人,包括族長正妻都不會知道家族的絕秘。哪個無意中知道了點就是死。
若有敵人殺到,危急時刻,跑不動的老婆和幼小孩子都可拋棄。若是生了醜陋的女嬰兒,養大了不能嫁給要攀附的權貴,就會直接弄死,美其名曰讓其早轉世投下一胎。決不肯為沒用的女孩子浪費半點精力時間和錢糧。涉及到家族絕密,他們一定會耍詐堅持一下,能蒙則蒙。
問題被拒絕,趙岳不惱卻笑了,看看紅眼等著殺人的程鷹、金雕二人,指指回答的人。
程鷹立即一鉤鉤斷那傢伙的脖子。
也許他不是領會了趙岳無聲的語言,就是趁機再多殺一個仇人才反應如此迅速。
趙岳又問第二個:「你願意說說?」
那傢伙滿頭大汗,驚恐萬狀,聽到詢問,一個頭磕在地上。哆嗦著道:「回,回,呃呃呃,回大爺。不是小人不說,是這等事只有族長安排族長知道。小的實在不知,不是不聽話。」
趙岳不置可否,直接又問:「你們暗中害死使錘子使斧子漢的父母親人,卻代他們父母把他們收養長大,施以恩義收其心。培養了當傻子保鏢,蒙難耍弄他們至今,你說說,你們身為知書達理的名門大族,為何要如此假仁假義喪心病狂?」
趙岳這麼問,是詐套,先肯定猜想,讓這傢伙回答不是秘密的事而放鬆警惕輕易開口。
他很納悶,四個傻子怎麼就這麼忠勇於崔家?崔家到底使了什麼手段?
那傢伙驚恐中腦子轉不過彎來,或是以為四個傻子已經死了,說出秘密也沒什麼,或是以為有沒有四個傻子保護,自己都命懸在蒙面人之手,說出其中底細或許可以換得生機,實際也怕趙岳已經知道真相,不敢不說實話。
「回,呃回好漢大爺,這四人是本村貧寒佃戶子弟。他們打小天生神力,被我家武師評說習武資質不凡,浪費了太可惜。小人家想成全他們的天分,要收養他們,才趁他們父母去鎮上趕集弄死了。他們從小在小人家吃得好,穿得好,這些年只為我家養養馬,整天遛馬,習武,餵馬,其它什麼也不用做,有錢花有酒喝,過得輕鬆快活,享受到了他們本不能擁有的」
「住口。」
四聲暴怒大喝幾乎同時喊出,打斷了狡辯,卻是程鷹、金雕和屋子裡衝出來的錘子兄弟。
趙岳清楚自己下手的分寸,大致能算定錘子兄弟甦醒過來的時間,所以才在這個時間點詢問這個秘密,目的就是讓傻子們有的能親耳聽到悲慘無情的真相。
錘子兄弟醒來第一時間本是擔憂主家安危,急著衝出來護著崔家,拎著錘子想繼續和蒙面人拼命,卻聽到這個結果,一時驚怒得要發狂。
老實人暴發仇恨憤怒才是可怕的。
因為這時候,他們必定失去了理智,不顧一切。
兩對鉤子和兩對錘子轉眼瘋狂把剩下的崔家人全部弄成了不成人形的屍體。
趙岳望著余怒未熄的鉤子兄弟,沉聲問:「全殺了,不想知道自己的仇的真相?」
他也是猜測,以崔家的陰毒隱秘手段,這二人只怕也不知和崔家成仇的真相,才這麼問。
不然,以二人的本領,不會等到今天才過來報復。
程鷹、金雕二人不約而同地搖頭怒道:「問明了不過是讓自己更憤怒痛苦,衝動容易壞事。反正確定有仇,發誓要全力以赴殺光崔家滿門,付出命也不惜。問不問都一樣。」
趙岳輕輕點頭,掃了一眼喚醒斧子兄弟的錘子們,說:「若信得過我,你們不必再冒險了。他們滿門死定了。」
這時,地道石門突然開了,王念經帶著幾個將士來到院子。
他顯然聽到了趙岳的這句話,確定了主人果然安全無羔,頓時大大鬆口氣,掃了幾個陌生人一眼,看到一地屍體,猜到了怎麼回事,樂滋滋湊趣道:「少爺,真叫你說著了。只怕先是這裡的崔家人會死光光,先應驗了。」
趙岳聞言詫異地看著王念經。
他很清楚滄趙軍是決不會殺無辜無知的幼童的。
草原野蠻種族殺敵對國或部落的人也常常講究只殺光車輪高以上的男丁,避免這樣大的孩子能記事記住仇恨長大了報復。斬草除根,除非政治需要。
那王念經這麼說是誰在干?
莫非崔家缺德事幹得太多,仇家太多,今晚還有人來尋仇?
王念經知道趙岳的意思,搖頭意思是咱們的人沒殺婦孺。
他臉上露出一絲古怪,說給趙岳,也是說給這裡的陌生人聽:「我們幾個追少爺殺了進去。大宅的幾十個保鏢身手不錯,又奮勇當先,加上一群大狗。我們幾兄弟一時很被動,
不想,崔家護衛突然內訌。
有七八個人猛然對自己人開刀,隨即有四五個跟著。
帶頭對自己人開刀的那漢子對和他們廝殺的憤怒同行吼著『我們確實都是崔家收養的乞丐孤兒,但我們是父母親人被崔家逼死害死才淪落成孤兒的,和你們不一樣。崔家不認識我們是他們害死的家庭的孩子,更不知我們當年雖小卻記得他們家就是兇手,為培養護宅死士,讓武師到處挑選適合習武的孤兒時挑中了我們。
崔家對你們有養大之恩,對我們卻是有恩有仇。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仇遠大於恩義。何況他們只是利用我們當保衛他們家宅的工具,其心陰毒兇殘無情,何談恩義?我們忍辱負重等了太久才終於有強者來剿滅崔家,豈能再忍著繼續為崔家阻擋敵人,讓死去的爹娘失望含恨?」
「然後,」
王念經一攤手:「除了幾個死腦筋繼續捨命保護崔家的,其他人都不攔我們了。那些真孤兒退開,勸說不了死腦子的,就兩不相幫。嗯,再往後就很快結束了戰鬥。想報仇的那些則瘋了一樣衝進崔家大宅。他們熟門熟路。咳,我們也不好做什麼。就沒我們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