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節殺破狼,5(1/2)
入眼卻是個燈火通明的大屋子,有個大炕,應該是誰家臥室,簡陋樸實無華證明非富貴家。
有兩對人此刻正兇猛廝殺在一起。其中二人正是趙岳有心收用的拼命二郎。
二人的對手是兩個更雄壯的漢子,年紀不大,都是健康黑紅的圓臉,微須,相貌看著樸實墩厚又相近,應該是親兄弟,此刻卻眼射兇猛堅定,各使一對重錘猛攻。
他們的錘卻都是一個『西瓜』,一個是帶狼牙釘的『西瓜』。
錘柄末有圓環。
兄弟二人腰間都纏著鐵鏈。
趙岳明白,這必是連接兩柄錘用的。扣上鐵鏈就是兩柄流星錘。
這二人無疑是力量型猛人,大錘使得呼呼生風,速度不在鉤劍之下,顯示了不凡武藝。
鉤劍二人果然不俗,力量強猛,招法有玄妙,底子紮實,一對鉤劍使得如銀龍翻絞,卻遇到了克制的重武器對手,在屋子裡沒有足夠的騰挪空間,只能時不時和重錘硬碰硬吃虧。
趙岳心裡閃過一個疑慮。
他從兩錘人身上感到了兇猛殺機,卻沒有感受到惡徒在廝殺中自然流露的歹毒煞氣。
這兩個大漢明明是淳樸的當地村民,為何會和崔家這樣的毒蛇般人家是一夥?為何會在此關頭願意捨命阻擋追殺,保住崔家的逃生機會?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什麼人,學什麼人。
此二人既然為崔家守著絕秘逃生路,必然和崔家的關係不一般,絕對是心腹中的心腹,怎麼可能在這麼近的關係中卻不沾染崔家的陰毒兇殘?
這個問題有意思。
趙岳一瞅屋子的地面,看到地道出口附近散落著薄薄的水泥片,嘴角頓時露出會心一笑。
此處石門必定藏在水泥裡面。
崔家人逃到這,打開石門,輕易打破了這層薄薄水泥。貫通逃生路,闖入這間屋子,才暴露出臥室這面牆壁的真相。這兩傻錘子只怕在今晚牆破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臥室中居然藏著崔家的逃命秘密。
以趙岳對崔家人狡詐程度的深刻了解,他敢保證。此處石門機關必定還是那種只能在地道內開的單向機關。換句話就是說,這裡只能由崔家人在逃生時在裡面貫通。外面的人即使察覺水泥後有個門一樣的石頭牆,卻不破壞牆壁毀掉房子就不知秘密,打不開門,根本進不來。
這說明兩錘子根本沒得到崔家人的真正信任。在崔家人眼裡仍然只是巧妙利用的一種工具,就是不知怎麼騙得二人如此效忠拼命。
這就對了。
這才符合崔家人行事的邏輯模式。
程鷹、金雕二人始終被兩錘子死死擋住出臥室的門,不能追殺出去,急得紅眼大吼。
趙岳知道雙方各有所長,武力半斤八兩,只怕不打到揮舞不動武器不會有結果。他一縱身跳上火炕。
傻錘子臉對這邊,早看到了趙岳,只是守緊住那邊的門,這屋子裡的人就誰也休想過去,他們才沒有分心攻擊趙岳。
靠近趙岳的那個傻錘子看到新蒙面人欺近。大吼一聲,圓『西瓜』逼退對手,狼牙『西瓜』砸向炕上的趙岳。
趙岳彎腰輕輕一縱避開,人已欺近,右掌如電劈在傻錘子的後脖子。
傻錘子中掌努力睜眼保持清醒,卻還是癱軟在地。
他的對手程鷹驚駭地看了趙岳一眼,沒趁機上前一鉤殺了傻錘子。
也不知他是對這對錘子有和趙岳一樣的奇怪和疑慮,還是覺得人是趙岳打敗的,應該由趙岳決定那人生死,還是以為那人已經死了。
另一傻錘子看到兄弟突然倒下。驚恐大叫一聲:「哥——」
撇開對手,向趙岳瘋狂殺來。
可惜,不練到超一流身手,他擋不住趙岳閃電一擊。轉眼也被拍昏。
沒了阻擋,程鷹、金雕連向趙岳招呼一聲都沒心思,急竄出臥室,殺向房子外。
趙岳不理躺地上『休息』的兩傻錘子,緊跟程金二人沖了出去。
院子裡此時停著十幾匹馬,匹匹精良。
一對腰插鐵柄大斧的年輕大漢正急忙給戰馬上馬鞍。
七八個身著華貴皮裘。卻衣冠不整的狼狽漢子也在匆忙奮力幫著上鞍子,多是富態中年人。
看到程鷹、金雕居然能衝破阻擋殺了出來,這些漢子無不驚恐,有的顧不得旁人,拉著已經上好馬鞍的馬就倉皇向院門跑,卻是誰先逃,誰先死,被趙岳的飛錐一一殺死。
倒了兩為崔家拼命的傻錘子,這又出現兩傻斧子。
插斧大漢看到殺手瘋狂衝來,趕忙放下手中活,各自拔出一對鋼斧,不顧趙岳的恐怖暗器威脅生命,勇猛擋住了程鷹、金雕,又是一番兇猛激烈廝殺。
這二人力量不如兩傻錘子兄弟,卻也是鐵身板的力量猛將,斧法也不尋常。金、程二人武藝和經驗都在對手之上,但想輕易殺掉對手,大殺最終目標,卻也不是容易的事。
程鷹渴望殺光崔家人,為無辜慘死的家人親友報沉冤十幾年的深仇大恨,好不容易逮到可以盡情大屠殺崔家眾多男丁的機會,卻一次次被傻子擋住,不由地急得大叫趙岳:「無敵盟友,請快幫忙。」
趙岳也不能耽誤工夫,立即出手,收拾兩傻錘子一樣迅速放倒了兩傻斧子。
回頭看程鷹、金雕已經瘋狂砍殺了近半崔家在這的男丁,連忙阻止道:「留活口盤問。」
程鷹、金雕看大局已定,又感激敬重趙岳,聽話地收了手,只是擺滴血的鉤劍,橫眉立目死盯著仇人,看這些傢伙都包著華貴暖和的皮裘,又火起罵:「狗東西還是凍著才會老實些。」
扯了所有皮裘,丟在馬背上,看著崔家猛然沒了依賴保暖的皮裘,在大風中凍得猛打哆嗦,二人這才滿意地在旁邊虎視眈眈看著。仍然牢牢擋著逃向院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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