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節怒戰瀛滄,續(1/2)
清真山六蟒或者叫清真六金剛的馬元、皇甫雄等六人分散各處協防,正躲在城垛後都握緊了自己慣用的長武器。
轉眼就要面對兇悍殺上城頭的大隊遼軍,要第一次殺蠻子,他們以及二十幾個部下親信心中無不激湧起一股亢奮與緊張。
他們不明白,敵人殺到城下都爬上梯子快攀上城了,趙莊人怎麼既不用弓弩提前遠程攔截打擊減小衝擊,也不攻擊匯聚城下嗷嗷怪叫的遼軍,不見守城的滾木擂石,也沒有撞木等裝備,卻很多人手裡橫著個怪模怪樣的棍子靜伏,這算怎麼個事?
馬元當兵做宋將多年,但論起來,正經大戰沒經歷過,平常打的不過是些眼饞銅錠想聚伙搶劫的水賊毛賊,即使當流寇轉戰近千里期間破城無數,那也多是城裡內亂守軍造反輕易打下的,但他到底是訓練有素的軍人,也不是戰場初哥,不用眼睛盯著,藏在城垛後只憑聽到的聲音就能準確判斷附近的敵人攀梯子爬城情況。
他的五個結義弟兄和部下也不缺這本事,畢竟不是守礦押運銅的軍人也是走私犯,都是在戒備搶劫中殺出來的好手。
那位奮勇當先的百夫長恰巧就在馬元所在的城垛外。
耳聽得輕捷的攀爬聲迅逼上城頭,馬元知道這個遼人必定是位驍勇膽大本事也不弱的。
轉眼,那人就爬到了城頭,急促的呼吸聲似乎就在耳邊響。
馬元聽在耳中,一陣興奮緊張,老子今天要第一個近戰宰遼寇了!
他激動地顧不得身邊的趙莊莊丁是什麼指示,再也忍不住了,呼地起身掄大刀對準垛口處就掃了過去。
那百夫長正舉著盾牌兇猛躍向城頭,另一手在拔彎刀,被忽起的馬元勢大力沉一刀橫砍了個正著。
急擋的盾牌被剁碎。
百夫長悶哼一聲,持盾胳膊斷了,雄壯卻不乏輕捷的身軀躍在半空沒有任何依託被打飛出離城老遠,倒翻著跌下城去,拍在城下的遼軍群中砸倒一片這才來得及出滲人的驚叫,聲音卻又嘎然而止,原來頭朝下脖子先折斷了。
當兵多年卻是今生第一次親手痛殺了一個遼寇,這和殺漢人同族的滋味果然不同,只感覺滿身的輕鬆痛快。
馬元越亢奮,激動得幾乎難以自抑。
動手了,打掉一個如何解渴?
他又把兩米長的鐵柄大刀轉瞬豎起來沖緊跟著百夫長爬上來的遼軍當頭兇猛紮下。
那遼軍看到百夫長老大突然飛了正驚恐著,仰頭看到大刀捅來,驚駭地舉盾奮力抵擋,卻哪抗得住居高臨下的幾十斤重刀加猛力,輕便的牛皮木盾應聲扎裂,人脫腳滑下梯子把後面的弟兄砸了下去,緊跟著就是砸下下面的一串。
梯子上的遼軍滾作一團慘叫著落下去拍在下面的人群中。這架爬滿遼軍的雲梯轉眼變得空蕩蕩的。
馬元哈哈大笑,只感覺這一生從來沒這麼痛快過,似乎當了大王的快活滋味也不過如此。
他意氣風,站在垛口邊橫大刀威風凜凜衝下面的遼軍大吼:「骯髒蠻子,不怕死的就上來。看爺爺怎麼教訓你做人。」
他身邊的那位北軍將士笑著向馬元一挑大拇指,無聲地誇了一聲驍勇敢戰,讓馬元笑得越暢快,隨即在馬元的注視下把手裡的怪棍子斜對著附近的一架雲梯扣動了板機。
馬元驚奇地看到棍子中射出一隻短小威力卻不小的東西,如電打中那架雲梯上最先爬近城頭的遼軍,深透了鐵甲扎入側肋。
原來是短小的弩箭。
那遼軍軍官應該是心臟被側扎中,慘叫一聲,手腳一軟栽了下去,連人帶盾砸得下面的遼軍跌落一串。
馬元驚奇地再看周圍。
潛伏靜默的趙莊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默契起身,把手中的怪棍子對準了敵人射出一隻只同樣短小卻迅猛犀利的弩箭。
有的人是正對著雲梯,棍子頭向下迎頭打擊正奮力攀爬的遼軍,弩箭深深扎中敵人的臉面甚至是眼睛,慘叫驚天跌落下去,情景恐怖。對面沒雲梯的則是扭身探手托棍子對準側面雲梯上的敵人射擊,重點打擊的是敵人的上身要害。
手弩射程近,但對近在眼前的目標實施精準打擊太容易了,也無法防範。
就算能抗住弩箭度,人也架不住上、左右三面夾擊,一面盾牌根本就防不過來,在雲梯上完全是被動挨打。
還有讓人害怕的是,弩手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攻擊極有章法秩序,按遠近方便分別打擊雲梯上下敵人不拉一個,絕不會出現一個敵人被射了一身浪費弩箭的情況,最多中三隻必定傷到要害栽下去。
顯然,趙莊人反擊的目的不是僅僅為阻止敵人殺到城頭,而是動手就要敵人的命。
至少要讓敵人遭到重創喪失戰鬥力。
馬元等人緊握武器站在城頭,空有一身力氣本領,也凝聚了滿身的熱血志氣與殺氣,卻無敵可殺。
遼軍果然兇悍,在不斷催促進攻的牛角號聲中前赴後繼奮勇攻城,但沒有敵人能爬近城頭,只是一批批慘叫載下去。
閒得沒事,馬元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一隻只奇怪的棍子連續射出弩箭。
此次試探進攻,只十幾架雲梯,能爬梯子攻城的敵人不夠殺的,沒事的弩手對準城下的遼軍群射擊,片刻就射得死傷累累。
這種手弩能連,操作簡單省力,射太快了,打擊效果犀利猛烈。
但遼軍也不是白給的,遭到重創沒象不堪的宋軍,或是象對上他們從骨子裡怕了的金軍那樣死傷一多就畏懼崩潰。
城下的遼軍迅整隊舉盾連成一片,形成盾頂擋住了頭頂的迅猛暴射。
手弩犀利,但威力還奈何不了厚實的盾牌,弩箭只能奪奪奪響著毫無意義的空扎在盾上。
幾乎與此同時,在較遠處指揮的領隊千夫長下了新命令,身邊的遼軍紛紛舉弓箭向城上拋射,以箭雨掩護攻城部隊。
攻城的遼軍也不再一味硬爬雲梯白白送死,在軍官指揮下迅把雲梯兩兩並在一起。遼軍一對對同時爬雲梯,各以盾牌護住外側擋住左右側面對他們上身要害處的攻擊,齊頭並進,頂頭的遼軍身著重甲,舉盾護住頭頂抵擋迎頭正擊。這樣雖然不能完全擋住打擊,但只要快快爬過區區十幾米斜梯子就有機會頂著弩箭攻上城頭。
可是,遼軍以弓箭拋射助攻,城上弩手身側的備用弩手立即舉起一種能遮擋前面和上面的大型怪盾牌,一頭搭在城垛上,托著另一邊,省力卻有效地護住了自己以及戰友。城外迎頭射來的箭被擋住,卻不影響弩手從垛口伸胳膊稍露頭繼續射擊。
不能有效射中雲梯上敵人的上身要害,就及時調整改射大腿,這麼近,幾乎就在眼皮子底下,一射一個準。
人不是單神經節的昆蟲,不能象昆蟲那樣傷了一處,其它部位無知無覺還能照樣生龍活虎。人的神經網可不止是只在上半身和腦袋。腿上被弩箭深深扎中,那也不是人受的。當場死不了,對性命沒大礙,人在雲梯上也支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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