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節天堂在北,地獄在南(1/2)
不肯奉獻犧牲的官僚貴族就該窮奢極欲任意禍國殃民腐8敗揮霍享樂......卑賤草民或滄趙家族這樣的高尚權勢家族就該低頭一直任勞任怨致死無悔的奉獻犧牲,有難有險,義不容辭首先頂上,被敗掉的國家虛弱虧空,須嘔心瀝血彌補......
對范瓊這類人的這種思維邏輯,這些年,趙廉見得太多太多了,越來越認清其理所當然的這種無恥不自覺。
如今,他已經不憤怒了,不是見怪不怪麻木了,而是主宰天下的勝利者不需要為此憤怒,都不屑理睬。
趙廉的反問讓范瓊一時無言以對。
范瓊從沒想過以賢德仁義.....出名並且極重視名聲的趙廉會這麼反問他。
鼎鼎大名文成侯居然這麼問我?!
他難道不在乎好不容易豎立起來的美好名聲高大形象了?
他那惡名遠揚草莽惡徒一樣的弟弟可以不在乎名聲而肆意信口開河,他怎麼也可以這麼說......他是文成侯啊.......
兇橫膽大也不乏狡詐的范瓊腦子裡轟轟一片。
他也知道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朝廷安排他帶五千重兵駐紮滄州的險惡用意,又豈能容易哄騙得了滄趙家族。他只是不明白他擺出了足夠的偽裝,可為什麼滄趙人卻會如此果斷乾脆地收拾他,一點也不象對鄭居中那樣長期退讓寬容.......
問題出在哪裡?
.....................
趙廉卻沒耐心在這方面多糾纏,也不在意范瓊胡思亂想到什麼。但到底也沒直接殺掉范瓊。
王八蛋也能有正面用途,可有效利用.......
這是趙廉如今和弟弟趙岳一樣有的觀念。
就留著范瓊帶隊修複決堤,趁機利用其整理好災後滄州的不堪環境,也省得將來回歸時,還得帝國花費力氣.......
來的眾多後續人馬並不是來收拾滄州軍或南撤的,實際是一千騎兵押著近四萬僧人來此交給范瓊修復河堤的。這些僧人正是滄北所劃分的第五等僧人——那些總想著舊日逍遙佛徒神聖美妙日子的,以那些耍賴玩潑皮的所謂高僧為核心。
今年夏收,第三第四等惡僧是勞動主力幹活遭了大罪,後又參戰冒險.......這些第五等惡僧夏收幹活磨蹭偷懶,相比其他僧人吃苦少多了,後來也沒參加兇險勞苦的戰爭,都留在滄北負責操持莊稼,實際是趁機悠閒安逸著不干,反正滄北軍當時忙著打仗,顧不過來嚴格管理他們......顯得表現最差卻得了便宜,就自然而然得意了,嘗到甜頭,更覺得就該如此玩消極來對抗,趙廉聰明有手段,但就是沒招對付他們這一手。我佛慈悲,貧僧是高僧有佛門大智慧.....我特麼就端著高僧名人的架子虔誠念著佛耍賴,慢慢對抗磨著你,就特麼儘量偷懶不幹活,趙廉,你能怎麼著我們,啊?我就問問你能怎麼的?
不能不顧一切的開刀肆意屠殺光我們這數萬僧人,趙廉,你對我們就無法可治,你再能耐也只能強忍著我們.......
彌陀佛。貧僧有大智慧大耐心大毅力,能鬥倒一切世俗對手。貧僧很自豪,很得意。我就是得意,怎麼的?
結果,得意到頭了,佛門所說的報應來了。
統統南下修堤去。
這是趙廉早想好了的,若是沒范瓊,滄北軍會出兵押著干,所以打仗時並沒用這些可惡的僧人參戰。
先讓這些無恥僧人自負得樂著些.........
第三四等僧人沒事了,如今只等著秋收時忙一忙就行了,這幫僧人卻要吃比夏收和參戰加一起都更慘和險無數的苦。
此時代的修決堤等大工程,因為沒有機械,全憑人力硬來,那就等於是能要命的項目。從古到今不知多少人死在這方面。那些大河的堤中哪個沒埋著修堤者的累累屍骨.......
最主要是滄北軍不管這些僧人了,交給滄州軍管。
滄州軍卻是些比歹徒更窮極無聊而格外兇殘好虐的土匪軍,可不會管他們這些僧人死活,不會顧忌什麼.......
讓范瓊派兵乖乖接管了僧人團,趙廉冷冷道:「你不是說想好好整治發展這裡卻苦於沒人手嗎?這四萬僧人都給你用。隨便用。用死不要緊,但你記住了不得讓一個僧人逃走了。否則少一個,你們就頂上一對幹活。」
「還有,修堤幹得好與壞能清晰證明朝廷、你來此到底是什麼目的。我能從中看到你是不是在暗中敵視我家。」
「入冬下雪前必須修好。若是完不成任務,你們就頂上去冒寒冬冰雪負責修好它,若是有什麼讓我不滿意的,從你范瓊到最下面的每一個兵就都留在這片土地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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