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節錢管家的親戚(1/2)
至於這伙強人。
昔日被祝彪強行吞併的白虎山舊寨雖沒有徹底荒廢,卻也只是附近一些小股流寇或三兩結夥的剪徑強人暫時駐紮或經過借住的地方。最近小半年卻是一個叫王梟的高明土木工程匠人,也是本地一強勢惡霸型人物,借著給一大戶修建房舍之機,帶著同樣是工匠的弟弟王和及兩家的兒子王會、王賓、王宴和追隨的工匠,殺了那大戶搶了其聚斂的不義之財逃入了白虎山中,成為當地最強大兇殘的一夥流寇,後占據了白虎山舊寨,收攏了一些流寇強人共三二百人打劫。
縣城官兵曾經來巢過新白虎山賊,卻被殺敗,可能見這夥人也鬧騰不大威脅也不大,不值當動大軍,真動大軍或來了硬手,這夥人也不會死待在這裡等著挨打剿滅,會流竄進白虎山繼續當流寇,等危險過去再回來盤,官府懶得和這夥人糾纏折騰費事,就再也沒官兵來追巢。
上個月,有一夥從北邊來青州的人,不知什麼來路,據說可能有二百左右凶漢,不知當地情況,無意間經過白虎山被王家父子擋住想搶掠,結果父子四條好漢一齊上陣沒打得過這伙外地人的四個首領,不知怎麼,兩伙人就合成了一夥。王梟仍然是寨主老大,新加入的四首領則坐了第二第四把交椅等,雙賊合流,白虎山勢力越發大了。縣城官兵更不敢來招惹。
結果本月初又入伙了一幫人,也就是眼前這伙,據說是大名府與博州一帶的,有家有口的山賊不少基本是一個村的,不知何故殺官造反舉村逃亡到青州。
趙岳揮手讓騎兵們散開到樹蔭下納涼休息一下,又瞅著那伙護圍著兩婦人的強盜喝道:「都傻站在烈日下幹什麼?在日頭下勞作出身,你們還需要玩日光浴曬曬更健康?不曬得慌啊?」
被擒的四個漢子聽了這話,即使心裡亂糟糟的無奈等待命運的裁決,也不禁愕然張大了嘴。樹蔭下喝水休息的滄趙騎兵們則嘻嘻哈哈笑起來。自家二爺有時會做些莫名其妙讓人感覺不應景或不合時宜的事。他們即使沒見得多了,也聽說了不少,對趙岳剛才對強盜說的話半點不稀奇,也知道這夥人不會死反而可能因禍得福。
而那伙強盜臉上則一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雙方是官與匪、搶與被搶、敵對的關係,說是生死對頭也不為過。這位如恐怖凶神一樣可怕的官兵小卒,那氣派卻仿佛是九天之上的飛龍、俯視蒼生的神祗,仿佛天下萬種生靈都是他的臣民附屬,都得聽他的,更何況是萬物之靈的人。是兵是賊這不是區別,反正就得聽他的話。
這些人不動。趙岳也不多理睬,讓手下推著四個俘虜跟他和花榮去了最近的樹蔭下,然後放了四人的捆綁,讓手下也去一邊納涼休息了,不押解,自是不懼四人趁機反抗。
老少四條俘虜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真沒趁機搞事,或是自知在這位貌似年紀不大的小卒面前折騰只是自取其辱,有武器都不是個,沒武器更白搭,要殺要剮聽憑尊便,就甭費事再丟人了,也或許是心中幻起了希望或是好奇,想看看這少年到底想幹什麼。
都靜立不動。
那邊兩婦人看清了這邊,恐慌無助的神情頓時減輕不少,對周圍的漢子們說了句話。
漢子們終於散開,也躲到了樹蔭下涼快,只是仍然緊握武器,也儘量靠近趙岳這,準備隨時動手,卻見那古怪小卒扭頭又看向兩婦人,招呼道:「我要和你們親人商量事情。女人可頂半邊天。你們既然也拿刀子象男人一樣上陣,自是家中重要分子,也過來聽聽,發表一下意見和想法。」
這次,他說話的語氣溫和了許多,不再是之前的那種強橫指揮呵斥。
強盜們聽了趙岳的話,神情又是一陣古怪。
兩婦人愕然了一下,瞅見被俘虜的親人都表情複雜,卻既無點頭同意也無搖頭不許的表示,倒是樹蔭下的強盜中有人趕緊向婦人搖頭眨眼,那意思是別過去,別被騙而自動送上門拿了。
但兩婦人顯然不是大宋常見的那種凡事由家中男人拿主意的,只是稍一猶豫就有了決定,就聽趙岳不耐煩又招呼:「我說你們倆漂漂亮亮的小媳婦,自顧站大太陽底下暴曬是怕自個皮膚太好容貌太好看吶?」
「我時間有限。(你們)還不趕緊過來?」
兩婦人應聲就過來了,只是手裡仍緊握著尖刀,很自然地分站在兩步行強盜頭子身邊。
這關係不言自明。
花榮喝了口行軍壺中的酒,微笑著站在一邊看趙岳自己發揮。
他聽說多了趙岳收相中的人時的強橫與高明有效,只是從來沒親眼見過。
上次陪著趙岳鬧強盜軍橫掃山東收虎翼山趙富等人時,趙岳和趙富是在林子裡單獨說事。花榮也沒親聽親見。今天總算有個機會,自是得好好看看滄梁小霸王的收人法到底是怎麼個與眾不同的強橫有效。
趙岳不知花榮的好玩心思。
他輕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摘下大宋軍隊獨有的那種斗笠軍帽,露出了板寸頭,用帽子隨手扇了扇風,轉眼看到對面男女六個人盯著他的腦袋露出象看小沙彌相似的詫異目光,不禁伸手一摸清爽利落的短髮,笑道:「我叫趙岳,滄州人,我不是官兵。說說吧,你們是誰?」
他話音剛落,就見對面六人都啊地一聲,兩婦人隨即就行這時代的女子蹲禮,她們的丈夫,也就是使特大號菜刀和剁骨刀這等特色武器的漢子一齊納頭便拜。脾氣火爆最先騎馬衝出來搶劫的年輕漢子和中年漢子也隨即跪拜在地,六個人參差不齊卻說的是同一句話:「參見二爺。」
這突兀變化,別說是花榮愕然。就是趙岳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怎麼個情況?」
趙岳疑惑地問:「你們非真惡,稱我二爺,以滄趙人自居,想必和我家有些淵源,又為何拖家帶口的很不方便,仍選擇當了兇險動盪的強盜,在這荒山野嶺生存卻不去我家尋求幫助?」
這一問,問得六個人眼圈頓時紅了。兩對小夫妻的臉卻也紅了,目光閃爍似乎是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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