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節花榮到孔明孔亮(2/2)
黃鉞、金鼎此時不在趙岳身邊,正在海邊忙著幫梁山軍做移民,也發揮一下出身地主管理過百姓的能力。
就在趙岳想起孔家兄弟時,孔明、孔亮正經歷著一場突然降臨的無辜卻滅門的大難。
這個世界的青州府城在青州中偏北部。青州沿海在東北角。清風寨在府城東南方向。錦毛虎燕順所在的青峰山在清風寨大致東向。桃花山在清風寨東南方。而二龍山在青州較南部。
清風鎮處在通往三山的三岔路口,也相對地阻住了三山進攻府城的路。
三山一個比一個離清風寨遠,也一個比一個離府城遠。
正是這樣的地理位置布局,山賊沒就近威脅到青州政治中心,不耽誤本州城主要官爺們安全地進行爭權奪利和享樂,勾心鬥角中忽視了轄區內出現的區區毛賊。當初勢力弱小的三山強人,尤其是最弱小不堪一擊的二龍山鄧龍這一小伙,遠離官軍眾兵駐紮地,才能僥倖生存。
晁蓋一夥劫了生辰綱,占了二龍山落腳,慕容知府沒追剿積極性,除了仗著是貴妃級兄長正經八百國舅爺,有直通皇帝的路子,可不大鳥蔡京日益高漲的相權淫威,輕視離得遠的二龍山的威脅也是重要原因。
輕視毛賊的結果是讓三山壯大成了氣候。
白虎山在青州北部,是一大片山區,設立一縣。
孔家莊在白虎山前,進村的路上擋著個不太高面積卻不小的黃土崗,四周就是白虎山區。
這是個偏僻的荒野山村,但也正因為如此,在這亂象紛現的北宋末世顯得安寧而難得。
此時的山東境內不但山區多野豬野狼,常有猛虎,甚至還有熊瞎子和野鹿,不是後世那連野兔子都幾乎獵乾淨了的窮山時代。白虎山山高林密,面積廣大,生存期間的兇猛野獸可不少。
山村人生活封閉,缺乏官府教化,耕田還要打獵謀生,秋冬總要進白虎山與野獸搏鬥,性子自然凶野。孔家莊離縣城較遠,擋著個進來要很是流汗費力的漫長黃土崗路。崗上雜草亂樹荊棘叢生,多有毒蛇出沒威脅。世道不好,白虎山更多有剪徑強人出沒,是青州有名的兇險區。
因此,縣上污吏衙役即使再貪鄙,也不願意大老遠跑來吃苦費力爬黃土崗來孔家莊,為敲詐勒索不到幾個錢而招惹連山賊都不願來輕易招惹的凶野山民。
這些年,下鄉催繳賦稅的衙役在來孔家莊路上接連不是被毒蛇咬,就是被流寇強人搶殺後,縣上公人越發沒人願意來了。以莊主大戶代收代繳本地錢糧的大宋慣例,孔太公按時主動向官府繳納賦稅,無形中免了衙役的危險和辛苦,縣上就更沒人願意來。
孔家莊在無意中似乎成了亂世中的一小片自治的樂土,很快形成了一個五七百戶的大村。
身為莊主,孔家父子自在快活地生活在這裡。宋江當初逃難至此,才能有效躲避追捕,悠然住了半年。
孔家莊災難不是自身招惹的,來自孔明孔亮的叔叔孔賓家。
青州有個比較有名的山叫頌仙山,也在白虎山區,雖比不得白虎山主體那麼高聳險峻,卻是頗有靈秀之地。
相傳,在古時戰亂年代,有災民逃難匯聚於偏僻的此山躲避戰亂,住在山谷。
山谷很大,地勢平坦,可以開墾不少田地生活不少人,唯一遺憾的也是最要緊的是缺水。沒水灌溉,就無法保證田地豐收。廣種薄收,完全看老天意思吃飯,苦了此處災民。
而頌仙山外就有條比較大的河,卻被一段不算寬的石壁象山門一樣恰恰牢牢擋在山外。以那時災民簡陋的工具想破腦袋也奈何不得那山壁,只能苦挨著勉強生存。
有神仙經過此地,發現此處之難,憐災民之苦,動了慈悲,念動咒語,小手輕輕一點,那牢不可破的高聳石壁就成了泥粉,小手又凌空一划,一條河道就出現了,山外奔騰的河水洶湧而入……呵呵,從此這山谷就成了亂世富地。
災民感激那神仙的慈悲高尚情懷,就把山名定為頌仙,以世代歌頌和紀念神仙之能和恩義。
山谷此時有兩個村莊,以穿谷河自然為界。
孔賓就是其中一個村子的大地主,但以前並不是應該很自然當上的村長莊主啥的,這個村子也不叫孔家莊,而以山為名就叫頌仙村。
孔賓比他兄長即孔明孔亮他爹心思活,不喜務農守山村,家不在村中住,而是在府城做生意,也隨著滄趙商務的迅猛崛起而發了大財。
但幾年前,隨著貪鄙知府慕容彥德的到來,官府對商家的苛捐雜稅多如牛毛,象孔賓這樣沒根卻善經營、賊有錢的大戶商戶更是盤剝的重點中的重點對象,生意難做了。
這時,恰恰孔賓的獨子孔淵也漸漸長大。
給孩子定名淵字,自是希望孩子知識淵博長大當官有出息。可惜孔淵讀書半點學不進去,學亂七八糟的東西卻一點就通,身子骨強壯,好勇鬥狠,整天打架鬥毆惹事生非,好武,跟著孔賓雇的護院和押運貨物的教頭也真學了些本事,也因此越發能闖禍,並且有錢被城中地痞無賴相中勾搭混在一起吃喝嫖賭……迅速墮落,父母管束不住,直接氣死了老娘。
孔賓一看,這怎麼行呢,就一個孩子,還指望兒子繼承家業養老送終呢,可別早早吃上牢飯甚至押解菜市口砍了腦袋。加上生意難做,錢沒賺多少,光吃官府的氣了。他不敢再留戀城市生活拖下去,一橫心收了生意,強帶著翅膀還沒硬起來的兒子回了頌仙村。
孔淵在村里仍然是歪歪蛋。他爹孔賓回鄉務農自然成了莊主。他很快做了村痞無賴的頭子,設賭坊坑人……不過在這封閉的山區也折騰不出個花來,有說了算的大人物莊主爹有效維護和補救,再鬧騰也不至於象在府城那樣容易成罪犯,卻惹得村民反感甚至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