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下一個,上(1/2)
白時中這麼一說,眾臣們也醒過味來。
趙桓也感覺有理,拍板同意從禁軍抽調兵力鎮守萊州,但在眾臣堅持下,還是沒通過只留三十萬軍的建議。不再從全國挑選人手增兵就是了。留著三十萬以外的五萬就當富裕,哪需要也能有閒置的兵力及時調過去.......
歐陽珣自然也不會固執堅持,贊同說:「如此也好。可以平時整訓中發現不堪用者危險者挑出來單列以外用。」
同時,朝廷也認識到宋江這個新賊寇頭子的凶強狡詐及野心。
從皇帝到文武大臣都無不詫異驚嘆:宋江?區區鄉下曾經的書生小吏爾,難道比晁蓋這樣的驍勇能打武夫還厲害?
宋江正式進入朝廷的視野中,被懸賞通緝,賞金比晁蓋的還高,他的腦袋比晁蓋的腦袋值錢很多。朝廷故意的,想以此巧妙挑拔晁宋的關係........其實是朝廷多此一舉......但怎麼也算宋江反覆大力行兇折騰一場沒白費心機。
他想要的朝廷重視,朝廷給他了........
李綱,幸運的沒丟官倒霉,反而成了合併二州後的知府,品級升了,受到朝廷誇獎,實權也大了,感恩大受鼓舞.......
宋江狠毒精明,卻玩不過趙岳領導的團隊,根本不是對手。
他費姥姥勁布局陷害,卻被趙岳的團隊成員輕飄飄幾句話就瓦解了......這就是發力層次上的差異。
民鬥不過官,地方鬥不過中央,哪怕他是強寇身份行事。
但宋江蓄意收拾李綱,這事引起趙岳的關注與興趣。
想引起朝廷重視?
喜歡殘害教訓士大夫為樂?
那就去踩高封好了。
高封是沂州知府,又是高俅的堂弟,這身份讓宋江禍害起來更能享受到踩士大夫的快感滿足變態心理需求......
也是高封嘴賤。
在得知二龍山又去破了登州,高封在一次酒宴馬屁被拍得輕飄飄快活中隨口輕狂嘲諷說:「賊寇狂妄卻不堪,就只能挑揀著好欺負的反覆捏。登州去年冬天破了,軍心就廢了,防守力虛弱。惡賊宋江就敢去打它,還妄圖順手收拾掉萊州,卻栽了。二龍山賊寇這幾年鬧騰得著實張狂,不可一世啊,鬧了個歸齊卻連區區書生李綱領導的萊州那點兵力都對付不了,原來只是表面凶強可怕,不過是伙毛賊蠢賊廢物也。若是敢來犯我沂州,就是來成全本官取賊首的功勞.......」
他的酒後狂話似乎轉瞬就傳到了二龍山。
原本卻是不會讓二龍山得知的,至少是不該這麼快。
古代,交通極不便,信息蔽塞滯後。沂州又是有名的山區,沂蒙山區,加上災後地廣人稀,本應該消息傳播更困難更難傳到二龍山,何況二龍山周圍少有人煙,可是二龍山就是迅速知道了。趙岳想讓他們知道,他們不想知道也不行.......
當日,晁蓋和宋江、公孫勝,以及魏輔梁、陳念義、魯紹和正在寶珠寺群雄大殿聊天。
魏輔梁等三道士有武藝,有豐富的綠林經驗,能打也有見識,為人沉穩有風度,漸漸的入了晁蓋的眼。
晁蓋因公孫勝之故,對道士能人容易有好感,見這三位道士個個身有仙風道氣,也屬於出塵能人,三者和飛天夜叉丘小乙以及雙峰鎮四狼之的道士焦若仙這種名為道士實為歹徒的傢伙不同,難免對三者就多了些重視,無形列入高參。
宋江連克連捷,所謀皆成,期間,晁蓋也沒閒著,或派人或親自出馬,也在周邊州府搶掠了不少好處,山寨的錢糧人才皆添了不少,一時間,人心大振,好一副群雄匯聚兵強馬壯的興旺景象......因此大殿的氣氛歡快,暢想未來聊得開心....
就在氣氛極其融洽歡快時,突然有細作來報了聽到的高封的輕狂酒話,頓時破壞了殿中的虛假良好和諧氣氛。
細作是公孫勝的心腹部下,出身卻是梁山情報系統,自然是趙岳想讓晁蓋一夥知道什麼,就能.......
另外,這階段,二龍山的情報全是由由公孫勝一人掌控著,原本是由首席軍師吳用和公孫勝共同領導的,區別只是兩位頭領手下都有幾個從山寨數萬山賊中專門挑選培養出來只屬於自己才能使用的細作骨幹心腹,其他情報人員,包括戴宗領導的探事隊頭領在內,吳用和公孫勝都有權指揮用於情報打探。
當然,戴宗那伙頭領主要的作用是出征打仗方面時的偵察工作,日常情報另有人干......
只是吳用眼下病著,真病了,自從在趙莊挨打受挫回來後就病倒了,一方面是挨打有傷痛在身,需要山寨大夫進一步治療,另一方面卻是主因,簡稱心病,吳用有了心病,他雖是書生卻也習武,打鬥殺人有幾下子,身體素質還是很好的,不是挨幾下打就能輕易打壞打倒下的。宋江那麼文弱體虛,又挨打比吳用重多了,不也沒怎麼的,不但很快好了,還能得瑟著四處征戰,搞了好大的事,比宋江強健多了的吳用按理不至於這麼廢柴經不起折騰。
但心病的危害威力大小和個人間的身體素質差異關係不大。
再強健如牛的壯漢也經不起心病的困擾折磨.......說垮就垮了。人的一生是靠一股精神在支撐的......
吳用在趙莊的一系列遭遇,對他來說觸動太深。
他是個聰明人,多謀而格外敏銳,想得不免比當時一同遭難的宋江等人多了很多,想得深遠......可以說,趙莊給他的教訓震撼了他整個身心,甚至顛覆了他的很多對世事人心的認知,在幽禁在趙莊那夢魘地獄般可怕的逼仄囚室中飢餓、孤獨、焦灼、恐懼、絕望、無奈......人心格外脆弱敏感,心思格外敏銳靈透,他困苦無聊之極,閒著躺那裡煎熬不禁胡思亂想了很多,情緒格外強烈,挫折的打擊格外沉重,想得格外遼遠,甚至洞腦大開到紛亂湧出的念頭混亂而神鬼詭異.......
吳用是個驕傲的人,即使考不上科舉混不上官,顯得是個白讀書的貧賤廢柴書生,他也照樣驕傲,聰明有智善控人心者有資格驕傲,成了二龍山強匪的當家人之一,他就更驕傲了,然而滄州之行遭遇的事實卻無情地告訴了他:你只是個智識狹隘短淺的普通人,和落魄沒落已不復從前的人才濟濟強盛的趙莊人相比,你也什麼也不是,幼稚狂妄無知,簡直到了天真卻自大的剛懂事的三歲小孩一樣.....你並非是你自己想像和自負的大智者強者,那只是你一廂情願的自我認知,和沒落了也能照樣威服甚至主宰天下的趙莊人相比,你只是個廢物,和天下芸芸蒙昧混沌蒙頭瞎腦亂撞瞎混的眾生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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