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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節這事整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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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滿腹心事,心中有了盤算,沒睡好,但第二天還是較早起來了。

馬棟和劉慶卻宿醉未醒,還在高臥不起,呼嚕打得響。

樂和,自國難後全城都成了窮光蛋,治安也混亂兇險,當牢子都招恨很容易遭遇黑手報復,他就不再住自己家了,應擔心他安全生活的姐姐的要求,加上孫立關心小舅子也催促了,就搬來孫立這一起生活了。反正災後城中不缺無主大房子好房子,以孫立的軍中地位災後錢沒了卻住得更好了,不差地方。

在調配住房讓軍將住得好些這一點上,知府吳芝榮不會蠢得不優先照顧孫立這樣的本地安全支柱,不升孫立的官,但這種惠而不費的順水人情是會做來拉攏一把的,也好用人。

所以,樂和也在孫立這沉睡未起,輪班也是午後的事,不急著起,他自己清楚也永遠不用著急起了。

孫立起來了也不管同事客人和舅子,任他們睡好。

反正大冬天的軍中也沒什麼事。

連他這種專管練兵的提轄都懈怠下來間斷才去軍營操演。馬棟他們這些地方高級將領平時只是去軍中溜溜。至於都監毛乾也就是剛上任時去軍營勤,後面就少了,入冬後就乾脆幾乎不在軍中露面了。

孫立在樂大娘子伺候下和親兵吃了早飯,然後坐那消食,腦子裡卻盤算著去找知府如何說說理再試著解救珍寶兄弟。他有些緊張,懟上官這種事,他是第一次做,以前都是積極聽從上官,昨晚由馬棟打了氣,但今天真要幹了仍不免心虛。他不擅長搞這個,顯得笨拙。

若是上陣廝殺,那更兇險不可測,他卻反而沒這些憂慮,不但不會緊張,反而會興奮。

說白了,刨去權欲心上進心重這一點,他就是那種後世官府、公司.......中常見的有本事的實幹官,卻不精通務虛應酬鑽營官斗,在上層領導眼裡常常屬於沒有所謂組織協調管理能力,永遠是帶頭幹活背責任的,當不了一把手的——牛馬人才。

孫立這樣的人只有在趙岳竭盡全力創立並逐步完善起來的:務實,實幹、能力是絕對第一要素,人情關係被嚴密監督約束懲罰還有民眾廣泛監督制衡,人盡其才,公平合理周密可行的國家體制與用人機制,以及必然形成的相關積極良好社會氛圍的海盜帝國那,才能如魚得水,盡展所能和抱負,才能在與能力匹配的該得位置上光芒閃耀活得如意得意。

大宋王朝以文治武不說,整體是浮華只高高在上專門務虛的封建落後國家,在這,孫立再有本事也只能幹窩著。

可惜,孫立很精明,卻迷茫在局中心懷痴心妄想,一心想趁著朝廷不得不重視武夫的時代爭個出人頭地,執迷不悟,結果就不用說了,碰得頭破血流是輕的,亂世中命都是問題,偏偏他又確實極有本事,也極自負自己的武力精明構成的能耐。

在水滸宋江的梁山軍事集團中,孫立已經嘗到失敗的滋味了,槍鞭箭樣樣了得,有過硬的真本事,驍勇過人,戰場意識和敏銳度不一般,擅抓戰機,有計謀,至少擅長領方面軍打仗,戰場實戰和指揮的能力至少是八驃騎代表的一流武力中的頂尖水平,就算比不上林沖關勝這樣的頂級虎將,更比不上能一挑四個一流大將的變態BUG盧俊義,卻不會比五虎大將差多少,卻被宋江搞成了個區區馬軍小驃將,不列入天罡,卻列入地煞中最重的地勇星,正是用其才而不升其官貶其權。

宋江本身正是宋代典型的士大夫官僚,儘管他當過的官和社會地位太低只是個品級都沒資格入的基層小吏,在士大夫們眼中他什麼都不是,但這改變不了其本質。

宋江也深為忌憚孫立,千方百計壓著有效利用。

孫立不可能在宋江手下混得威風體面.......血戰奮鬥一場最終仍是一場空,仍只會是什麼也得不到。因為他不可能在時代背景是虛華不公宋國的宋江梁山軍中得到海盜國那種環境和生存空間。

孫立知道必須趕緊伸手解救珍寶兄弟,再耽誤就晚了,今天必須趕緊去找知府,但心中總是打怯。

就在他仔細盤算怎麼去鬧知府時,突然院門轟隆一聲巨響,似乎有人在外砸門。他一愣間,就聽到有人在院門外亂鬨鬨叫囂著什麼,似乎來人還不少,隨即又是院門轟隆轟隆的連續聲音,確實是有人在猛烈撞門......

孫立不禁大怒:誰這麼囂張,大清早的敢闖到這來砸我家的大門.......

不用他吩咐,自有親兵跑去查看。

孫立在屋子裡坐著,冬天屋門關得嚴實,他自然看不到院門處的情景,卻聽到親兵怒罵著開門查看的聲音,卻又是一聲轟隆巨響,無疑院門被外面的人順勢撞開了,一陣雜亂吵吵聲湧進來中隨即又是哎喲一聲叫喚,那是親兵發怒喝問間卻猝不及防被來人兇猛踹倒在地的聲音,伴隨的還有一陣鬨笑聲,來者好不兇惡張狂得意.......

孫立本就心情極糟糕,聽到這些,不禁一股怒火直竄頭頂,霍然站起來,開門走出來,閃眼間看到來人怕不下三四十個,穿什麼的都有,俱都持刀棒,猛一看還以為是群敢來鬧事的地痞無賴漢,但打頭的兩人他卻認識,正是本州的正副兩捕頭,這二人是吳知府從外地調來上任時一併帶過來的衙門得力人手,無疑是吳知府的心腹舊人.......難怪這麼囂張。

孫立不禁疑惑,發生了什麼事,這幫污吏敢鬧上我家.......卻不等他喝問,正捕頭先叫喚上了。

「孫立,你犯的事暴露了,識相的老實束手就擒,省得本官費事,若心懷僥倖敢不老實,休怪本官下手狠辣無情。」

一聽這個,孫立疑惑的心情頓時化為沖天的怒火:什麼叫我犯事暴露了?我犯什麼事了?

更讓他惱恨敏感聽不得的是,還本官?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也敢打上門來壓我欺我?莫非是看那下賤牢頭包吉都能對我張狂壓得我束手無策只能吃悶虧不敢吱聲,你們這些雜碎瞧到了便宜也想來試試......都當我孫立好欺好戲弄.......

到了此刻,孫立的武夫勇將脾氣終於暴發了,衝動下理智失控,再顧不上顧慮這個那個,顧不上什麼程序規矩了,一瞋目瞪眼,二話不說眨眼沖了上去如電就是一巴掌狠抽過去。那囂張捕頭顯然沒料到孫立敢拒捕還敢打他,以他的能耐也躲閃不及,臉啪一聲響亮脆響,被抽得腦袋一歪,脖子都差點兒折了,連身子都抽轉了半圈。

孫立怒火正盛,不是一巴掌就能泄火了事的,怒火未減反而更盛,怒喝:『你算個什麼官?你一個連品級都沒資格入的皂吏也敢在本將面前狂妄叫囂自稱本官?「

怒罵間閃電又是一記狠抽,抽在正捕頭另一邊臉上,又把捕頭的身軀抽得轉了回來,這下兩半臉都腫了,總算對稱了,隨即左右開弓又是幾記左右狠抽,打得那捕頭根本反應不過來,只剩下慘叫挨打了。

旁邊的副手怒了急眼了,嗆啷一聲拔刀就想揮刀行兇,不料,孫立一腳踹過去,把他踹出老遠去,」你也配在本將面前拔刀動武?你這廝莫非活得太得意昏了頭急著想在本將這找死?「

孫立一動手了,這膽子瞬間也大了,之前的膽怯顧慮全都去了九霄雲外了,自信滿滿,兇猛氣勢澎湃......雖然沒披掛盔甲,就是出行的常服,也手無寸鐵,但一怒一凶展示的實力與可怕仍然震得這些往日的地痞惡棍混上的如今的衙役捕快們連連驚恐後退,雖舉著尖刀棍棒,這麼多人堪稱人多勢眾卻就是無一個敢上前,只有人當地痞時就習慣了的嘴上瞎咋唬。

但,這工夫,正捕頭也逮到機會總算逃脫了毒打,急退後數步,退入了部下群中,急拔刀護身,瞪著腫臉眼仇視孫立瘋子一樣怒喝:」孫立,你敢打本官拒捕?你想造反不成?「

孫立一聽這個頓時火更大了瞋目正想吼什麼,這時屋門一響,馬棟出來了。

馬棟顯然酒勁沒過完,倉促起床,腦子也沒大清醒。他瞅著院子裡的情形,詫異了一下,但隨即官威權勢就立起來了,沉臉威嚴喝問:」怎麼回事?鬧什麼?「

捕頭仰仗知府後台,原本對馬棟這種老登州系的非知府和都監心腹的軍官也沒真正的尊敬心,但吃了孫立的教訓,總算醒了些腦子,收斂了囂張......得罪了一個孫立,不能再得罪了馬棟,這位可是本州第一將,本城都監之下第一人,軍權不小,不是沒什麼權勢的管軍提轄官孫立那麼可欺.......

這時,另一屋子休息的劉慶也出來了。

他出來後什麼也沒說,只是臉色陰沉莫測,默默站在那冷眼掃視著現場,旋即目光盯在兩捕頭身上。

兩捕頭一瞧見老登州的軍中重將居然都在孫立家這,都不禁一驚,面面相覷後,副捕頭代替臉腫得說話不利索的正頭子,對馬棟表示了一下禮節,心懷警惕卻解釋道:」非是我等對孫立無禮上門尋事。若無事,就是借給我等個膽子也不會沒事找事來這鬧事啊。我等是官府差役,是執法守法者,代表的是官府的體面和權威,又不是愛滋事的地痞無賴.......「

馬棟卻一瞪眼,不耐煩道:」我管你代表誰不代表誰守法不守法,少特娘的羅嗦。說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出了什麼事,這得先搞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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