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節丟人和難過(2/2)
趙岳看得清楚,心裡洞徹,又特意說:」誰若是覺著宋國完蛋了,自己可以當女真的順民甚至能當女真的兵能到處燒殺搶掠痛快無比,哼哼,在這裡我也不多說什麼。這麼想的,還有不想在梁山吃苦訓練幹活受拘束,就是喜歡在外自由自在痛快作惡的,「
趙岳指指泊邊,」那有準備好的船,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梁山決不殺你為難你。你們都清楚我言而有信。外面也沒什麼好人了,隨你們想殺殺想禍害禍害,你痛快就好。想離開的儘管放心離開。只要你到時候別後悔就行。」
「若是死在官府或外面那些所謂的守法良民卻全是和你們一樣的壞蛋百姓之手,亦或者女真野人不把你當人卻當攻城掠地的炮灰消耗掉,你被北方蠻子隨意減丁滅口屠殺或因為必然的戰亂大饑荒餓死凍死戰死,也不要怪別人。你自己的選擇。誰也沒勉強你。人吶,這一輩子怎麼活都沒錯,只要,下場再慘可你自己樂意那樣,無悔即可。「
自然沒一個走的。
要走也得是在出征的路上伺機偷偷溜走。悍匪們並不知道這次是去打登州。
趙岳也不會耗時多試探,立即帶隊登船出發。
此次出征全部是步行。
騎兵,太引人注意,無法掩蓋行蹤。
再者正是要風雪嚴寒長途跋涉如此好好折騰教訓悍匪刺頭們。而很多悍匪也不會騎馬,沒法全騎兵進軍。將士步行行軍,將領們若是騎馬,那就是活受罪。和將士一起慢慢走,不能策馬奔馳早到地方等著歇著,干坐馬上活動不開,這大冬天的只會高高頂著刀子一樣的北風更冷更難受,還不如步行活動著保持活力暖和著。
在東岸酒店緩過些精神的顧大嫂自然也得跟著行軍,但有爬犁坐,包著帳蓬的,載著些梁山外沒有的肉食以及軍鍋......顧大嫂雖強悍,但南下求救這趟一路幾乎沒睡沒休息過也沒正經吃喝點東西,日夜不息,生怕耽誤了,牢中的兩弟弟就完蛋了,盡了全力趕路,身體抗不住了,也一時恢復不過來,即使步行也支撐不下去,只能坐車跟著走慢慢恢復著,到了登州也需要她做些事,缺了不行......拉爬犁的正是顧大嫂那匹馬加梁山的一匹駑馬.....冰天雪地中爬犁才是最便捷的車.......
當天下午近傍晚出了梁山泊。連夜急行軍一氣穿過了泊東的東昌府,這才找地歇息並換上了宋軍服......
這次出戰也沒帶帳蓬,沿途有的是秋收後荒棄的村落可落腳休息。梁山軍每個人都有睡袋,獸皮做的,就算睡露天雪地中,以山東地區的寒冷程度也絕對凍不死,沒行軍被什麼的麻煩事,況且還有屋子熱炕可利用。
至於吃飯問題,也沒帶糧食,
就冒充過路官兵就近向當地百姓徵用......官兵強搶百姓的吃喝,這才應該而且正常。當地人不會疑心,也不敢聲張。梁山悍匪穿著軍服也早習慣了,當初訓練就是穿這個,本色演出,形象作派那也自然是標準的過路宋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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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嫂對劫牢沒意見,對趙岳居然悍然揮軍突襲攻打登州城的行為有些吃驚不解,但也沒意見。她以為是趙岳擔心派去的人成不了事還陷了進去才動兵接應。她現在只是面對義氣大方的趙岳感覺尷尬。好在趙岳笑臉笑語盈盈的,似乎雙方昨日才分別今日又見面了,化解了尷尬,卻讓顧大嫂心生難過......自己不義氣地享受趙岳的關照卻不理趙岳的招攬之意,滿心只想著靠著大伯子的勢力過安安穩穩的小民日子,卻不料,搞來搞去還是出事了,安穩小日子過不成,還得仰仗人家.....
這太丟人了,太讓人難受了。
話說兩頭蛇解珍,雙尾蠍解寶,也不知是不是綽號不吉利,世界大變樣成這樣了,他們卻還是因為只老虎而落難。
和原著不同的是,這回的老虎不是中了別人的藥箭卻碰到了他們兄弟。這隻老虎是他們兄弟自己射傷的,以他們如今的本事,只一人單對老虎也不是問題。
他們藝高膽也大了,捨不得損皮子,獵虎箭射的是老虎的眼睛,只是老虎敏銳反應快,也有巧合,一偏頭,角度問題,箭射得不夠深,沒能一箭斃命卻格外疼痛難忍發怒咆哮,卻鬥不過珍寶兄弟,只得逃竄,結果就掉下山崖跌落到毛太公莊裡,被狡詐黑心也貪婪強勢慣了的毛太公和其子毛仲義賴掉兩兄弟的虎,並且哄騙暗算了淳樸心直的二人,抓到了官府.......毛太公的女婿六案孔目王正溝通了知府吳芝榮,把兄弟倆定了私通海盜的重罪戴重枷打入死囚牢中,又買通節級牢頭包吉要取他們性命。如此一死百了,死無對證,就老虎利也有了,除內鬼的功也有了......多虧了小牢子樂和通知顧大嫂......
解氏兄弟對這隻老虎的擁有權這麼較真,除了性格和老虎是他們打的就該歸他們所有之外,主要是因為其中巨大的利益。毛太公父子如此貪婪惡毒,為只虎不惜誣陷山野草民珍寶兄弟為暗通海盜的內鬼這種在宋王朝如今比造反還嚴重無數倍的大罪,也是圖巨大利益。這個巨大利益正是國難造成的整個大宋社會都極度貧乏以及朝廷極度痛恨海盜形成的。
別的不說,只肉啊,虎肉能帶來的利潤就能大得嚇死人。何況還有更珍貴的虎鞭虎骨、正好時候的虎皮......
以前,獵得一隻冬季的老虎賣好了能換得一千貫錢,如今呢,那就沒個准數了,一萬貫是它,兩萬貫,賣好了也不是問題。
如此巨利如何能讓災後都正窮得要命的人不眼紅?
吳知府昧著良心判案,有很大原因也正是出於此因。為了多白占吃上肉,大補的虎肉,他也會這麼幹。
耍權枉法玩死兩個冤枉的山野草民而已,算得了什麼?
長嫂比母,顧大嫂一向甚是關心自己這對很早就沒爹沒媽沒人心疼的光棍兄弟,一聽出事了,自然急紅了眼......可惜急找大伯子孫立幫忙,孫立也幫了,去牢房想探視一下,了解點實情冤屈好打官司,卻連牢門都進不去。
節級牢頭包吉根本不鳥孫立這個實際是登州軍中二號人物的提轄官,囂張得很,那大嘴撇得什麼似的.....儘管他只是個品都遠遠入不了的小小吏頭,但半點不憷有正經品級的孫立這樣的軍官悍將,軍隊武夫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到大牢這耍威風要面子?軍政是兩套系統,軍頭管不到監獄這。這他包吉說了算,乖乖奉上大把錢財買路子,老子一高興說不定還給點面子,想耍軍權地位來壓我?窗都沒有。哪涼快你趁早滾哪去.......說到底是宋王朝的以文治武體制給慣得,即使如今形勢不同了,軍人的地位提高了,朝廷不得不重視武夫了,可,習慣下,包吉仍如此囂張看不起軍人,認定孫立再怒也奈何不了他。當然這其中也主要是為了利益。
幫著毛家整治珍寶兄弟,有大好處,對孫立強硬,也能逼珍寶這頭的人多孝敬好處......
這些看監獄的人,那心黑著吶,職業造就早習慣了吃人不吐骨頭。為了利,哪管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