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節和諧呀(1/2)
毛乾想想也是。
那對兄弟能攆得那頭正壯年兇猛的老虎不敢斗他們而只能不顧獸王尊嚴得倉皇逃竄,倉皇到以至於慌不擇路掉下懸崖.....那本事豈能差了?完美的老虎皮就在毛乾家鋪了椅子享受著呢,太清楚那頭猛虎是如何大而壯如何可怕了,早應該想到那對兄弟不好惹,並且還有獵戶會交往到的各類強悍凶野朋友......自己捨不得好處和官大的麵皮,既做了,根本不管孫立會如何羞惱不憤,地就該利索殺掉那對兄弟永絕後患,就不該關牢里折磨著等朝廷的嘉獎回復拖了時間。
一拖,那對兄弟一知當官的親戚孫立也幫不了他們,不自救就死定了,豈會還老實在牢中等死不設法越獄.......
毛乾膽戰心驚,頓時就老實了不少。
他敢對孫立及老登州軍官囂張,無非是仗著官大權重對孫立等軍官有足夠掌控力,相信只要不逼得老登州不得不都反了,一切就都在指掌中,今日就可以先收拾了孫立這個老登州的核心支柱立威,把本州散亂的他千方百計卻一直收攏不了的軍心震懾收服了,以後再泡製收拾馬棟劉慶.....有的是機會,權在他手,收拾下屬還不是輕而易舉。
可是,現在變成了有暗中的未知勢力極可能在盯著他的腦袋,這事就不一樣了。
毛乾只是個鑽營混充軍旅玩權術享酒色富貴的宋王朝末期最常見的腐朽官僚,怕死的很,生恐晚上睡得正香卻也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宰了.......他自知自己沒什麼真本事,武力就是糊弄君王和將士的誇張,哪有自保之力,光靠守衛.....嘖......
這時又一個嚇人的消息來了。
處在山野村莊的惡霸財主毛太公家幸運逃過了國難大劫卻沒逃過這一劫,也被人昨夜滅門了。
而且村中還無人知道到底怎麼個事。
沒人看見行兇者,災後零落存在的村民只知道昨晚過半夜有人殺上毛太公門來,很快就殺光了毛父子和刁奴打手在內的滿門近二十口子人,卻無人知道血案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因為期間幾無動靜。行兇者殺完人搶劫毛家錢糧財物,**家靠女婿王正以及乾親毛乾的關係從官府搞到的罪犯苦力佃戶裝車,並利用毛乾照顧毛太公家的三匹軍用騾馬拉著三大車財物逍遙而去,卷著那幾個沒殺掉的不知是幸運還是倒霉的苦力趕國推車........迅速消失在風雪夜中,如此鬧出了動靜,村人才察覺不對頭........毛太公家錢糧好東西乾淨了,人也死乾淨了,這下是徹底清靜了。
一聽這個,吳知府、毛都監,以及在場的兇惡囂張捕頭捕快衙役們和毛系眾將,渾身的寒毛都立起來了,驚駭.......
這是越獄的已經連夜逃出了城去做案,還是那對兄弟在外面還有強大朋友當幫手幫著報仇雪恨.......
這裡面透露的可怕信息太多了。
那對兄弟報復心可夠強烈夠狠的,報仇一時不等,也夠厲害的.......關鍵是昨晚是怎麼越獄逃出城的?
如今本城的將士成分太複雜。不可能是守城官兵或守城門官兵私放。那不可能瞞過同隊的人,也不可能有同隊都同意做這種事。孫立一夥的權威和能給的好處沒那麼大到能買通那麼複雜的所有人。若真敢那麼幹了,必有人揭發立功......
難道強大到翻越城池也如履平地?
以城池的高大堅並有將士巡邏守衛也困不住逃竄,無法防礙他們自如出入?
孫立一夥昨晚可是在喝酒玩樂,高檔社區,左右都是有身份甚至也是官的鄰居都清楚能證明這一點,孫立一夥真沒參與越獄.......確實是無辜的,那就說明那對獵戶真就那麼厲害.......來去自如?這........太嚇人了。自家腦袋說糊塗搬家了就搬了呀。哪有千日防賊的?總會出事.......誰知罪犯逃哪去了?這世道這大冬天的,哪查去?誰知還會不會接著報復........那對兄弟的報復心那麼強烈,費勁冒險越獄,居然還冒風雪嚴寒踏極難行的遠路不怕辛勞兇險連夜就收拾了毛家.......太兇殘急切了。
至此,吳知府哪還敢再逼孫立,連忙服軟扮好人好官好領導......
毛乾也......老實認栽了。
所謂的親戚毛家全死乾淨了,就剩下個半死的寡婦,毫無利益可圖了,反正能得的好處已經到手了,虎皮得了,肉也.......再沾上反倒有要命的風險,哪還繼續維護個屁。死了就死了。這世道哪天不莫名其妙消失幾個人。
軍政兩一把手都放下傲慢與架子變相緩和與孫立的關係,說自己只是被可惡的毛家及六案孔目王正矇騙了,是一時糊塗了.......還保證會設法把冤案平反........這當然是騙人的鬼話。只平反冤案就是不可能的。
已經上報朝廷請功了,豈能自己打自己的臉,掃朝廷的興,還讓朝廷對自己產生辦事不力無能不周的糟糕印象.......
孫立勝利了。
確切的說是老登州軍方這次占了上風,教訓了毛都監,也警告了總和毛乾緊密勾結沆瀣一氣的吳知府。
一場大風暴,似乎就這麼你好我好的風輕雲淡沒事了。
實際上,暗中緊急調查追捕珍寶及相關人的事一點沒放下。
只示軟認錯委婉請求孫立從中通融珍寶一夥強徒放他們一馬,這事是不可靠的。當官的,尤其是上位者,對自己不能親自掌控把握住的一切因素都是萬萬不能容忍的。只為了自家小命安穩,他們也得瞪眼追查弄死珍寶等人,方可安心.......
孫立他們也不傻,心裡清楚這次妥協只是權宜之計。
以後至少是毛乾決不會放過他們,但他們也不怕,因為他們老登州有真本事有勢力。尤其是馬棟這個第一將,那是朝廷定的,只有朝廷才能決定他的職權變化,也可以說只有朝廷才能決定他的生死。非是知府和都監能隨意陷害擺弄的。
孫立心緒複雜的回到家,詫異看到了弟弟和弟妹顧大嫂在,正陪著樂大娘子說話。
他一轉眼間就明白了:必是弟弟兩口子得到了風聲,擔心他家出事、樂大娘子母子缺人保護,才趕緊來幫忙的。
孫立心中一暖,卻嘆口氣,現在真心後悔當初的冷酷涼薄了。
關鍵時刻還得是自家兄弟親戚可靠。
馬棟、劉慶?
靠不住的。
雙方只是為了切身利益團結一起。若是以後情況有變,說翻臉就極可能翻臉不認人,甚至可能成為最積極整治他的.......
他也沒問是不是弟弟兩口子解救得珍寶兄弟,沒臉問。
說心裡話,孫立打心裡真憷顧大嫂。
這個弟妹強悍勇猛重情義,有主見,外表胖大粗莽相貌尋常似是常見的一般人,內里卻是著實精細,可不是一般婦道人家。孫立自負卻也和顧大嫂打交道常常發怯。當然,這其實是一種佩服尊重。
此時,他心中有愧而理虧,更不敢輕易引上話題招惹了顧大嫂。
但即便如此,顧大嫂對他這個大伯子也沒什麼好氣,還拉著夾在當中正左右為難尷尬笑的樂大娘子說:「我看大伯心情糟糕,心中很多事沒理順想不開,得需要冷靜冷靜有清靜空當好好想想,這些日子不會有好臉色。嫂子,你也別在家礙著大伯還看臉色也落個不開心。走,帶著孩子去我哪住幾天玩幾天去。咱們妯娌有日子沒聚聚了,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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